翻小说 > 死神的DDL > 分卷阅读72

分卷阅读72

    息。

    是啊,物理学家是如此追求简洁之美。

    “现在呢?”归梵问,“这种理论出现了吗?”

    庄桥悲哀地发现,他没有什么好答案。“没有,弦论是最接近大一统理论的,但它现在已经是条死胡同了。”

    归梵的眼神表明:你们干的也不怎么样啊。

    他们走过一个街角,看到一家颇有年头的咖啡馆。归梵放慢了脚步:“我们常在那儿聚会。”

    庄桥拽着他的胳膊:“那一定得去坐坐。”

    咖啡馆挂着橡木色的招牌,经过岁月洗礼,招牌上的字显得有些暗淡,但能看出是“始于1905”——爱因斯坦发表狭义相对论的那一年。尽管内部经过翻修,增添了现代化的设备和家具,但还保留着过去的砖墙,墙上也有不少老照片。

    庄桥站在砖墙前面,兴致盎然地端详着老照片:“这里面有你吗?”

    归梵指着最上面的一张黑白合照,庄桥的目光扫到其中一个年轻人,惊喜地睁大眼睛。

    照片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出华美的五官轮廓。

    一瞬间的喜悦过后,他又有些怅然。

    照片里的费本是那样神采奕奕,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亟待发掘的、绚烂的物理世界。

    庄桥看了眼照片,再看了眼身旁的人,握住了他的手。

    归梵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紧紧地回握。

    庄桥摇了摇他的胳膊,急于用快乐的话题,把自己从情绪中拔出来:“你们在咖啡馆里聊什么呢?”

    “最近新出来的理论,有时候也玩游戏。”

    庄桥来了兴趣:“什么游戏?”

    归梵回想了一下:“有个最常做的,用四个数字‘2’,和各种运算符号,来表示出所有整数。”

    “哦!好有意思!规则很简单,但难度很大,”庄桥兴致勃勃地算起来,“1到6都好算,但是7……7……要用到Gamma函数?”

    归梵点点头:“数字越大越难。”

    “你当时玩得很好?”

    “我找到了一个通用公式,可以破解这个游戏。”

    庄桥四处张望,飞奔去找店员,借了点单的笔,又抽了几张餐巾纸,拉着他坐下来:“快写给我看。”

    归梵写下了一行数学表达式。

    庄桥盯着公式看了一会儿,抬起头:“你当年在学校里,肯定是个风云人物吧?”

    归梵放下笔:“还好吧。那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在冯·劳厄和薛定谔他们身上。”

    庄桥愣了愣,随即两眼爆发出超新星爆炸时的射线,他跳了起来,把归梵的胳膊当成握力器死死捏住:“你见过他们?你跟他们说过话?”

    归梵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灼伤了:“是。”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庄桥喃喃自语,“你见过他们……也是……你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1930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时候,爱因斯坦也在柏林啊!”

    他的手又攥紧了,归梵怀疑他想掐断自己的胳膊。

    “是,”归梵说,“他那时候在研究统一场论。”

    W?a?n?g?址?发?b?u?页??????μ?ω???n?2?〇?2???.?c?ò??

    “你见过他?”

    “当然。”

    庄桥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那他第一次公开阐述广义相对论的时候,你在场吗?你听到了吗?”

    “是。”

    庄桥的表情像是要原地起飞。“你当时跟他说话了吗?”

    归梵微微蹙起了眉头。

    “没有?”庄桥的双脚已经离地两厘米了,“那他当时的办公室在哪里?你肯定知道!带我去看看。”

    归梵猛地转过身,径直走向柜台:“我们该去点单了。”

    庄桥亦步亦趋地跟上,激动之情丝毫未减。看到菜单,又兴奋地握紧拳头:“当时爱因斯坦也来过这里,对不对?他喜欢喝什么?快告诉我!”

    归梵瞥了他一眼,语气像是多死了几百年:“不知道。”

    热情的店员在此时冒了出来,指着墙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的,老店主说,爱因斯坦经常光顾这里,点一杯黑咖啡,偶尔会加一块柠檬角,据说他喜欢那种清苦里带一点酸涩的风味。”

    庄桥像是接到了圣旨:“我要一杯黑咖啡加柠檬!”

    归梵等着他问自己喜欢喝什么,但庄桥只是端着那杯复刻的“爱因斯坦咖啡”,露出迷离的微笑。

    喝完咖啡,庄桥一定要去柏林大学走一走。归梵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进校园,庄桥就扯着他问东问西:“当初爱因斯坦发表演讲的那个大礼堂在哪里?”

    “你有他的签名吗?”

    “他平时是什么样子的?他拉小提琴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能让物理系主任捂耳朵吗?”

    归梵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凝结了一层薄冰,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拆了。”

    “没有。”

    “不知道。”

    周围的低气压让人窒息,天空也卷着不祥的乌云。

    眼见一道闪电要劈下来,庄桥终于停下脚步,眨了眨眼,中断连珠炮似的提问。

    他打量着归梵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拉了拉对方的袖子。“生气啦?”

    归梵看了他一眼,毫无波澜地说:“你不是来朝圣那个老头子的吗?怎么不继续了?”

    庄桥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归梵甩开他的手。

    庄桥赶紧跟上去,诚恳地把自己的手套到他的手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物理学家,你相信我。”

    归梵勉强让他勾着。“我既要跟一百多年前的死人抢人,又要跟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抢人,竞争太激烈了。”

    “你是这两个的结合啊,他们怎么能跟你比呢?”

    归梵神色稍缓。

    “他顶多就算个大众明星,你才是我心里的朱砂痣、白月光……你知道白月光是什么意思吗?”

    天上散开的乌云说明,他虽然不知道,但听出里面的浪漫了。

    庄桥晃了晃他的胳膊:“我们去你当年的办公室,你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阳光已经重新洒落了,但归梵不去跟他对视:“我考虑考虑。”

    庄桥绕到他面前,微微歪头,试图捕捉他低垂的视线:“要不……我拿东西换?”

    听到这话,归梵终于迎上他的目光:“拿什么换?”

    庄桥笑了笑,指着路边一个纪念品商店。“去那儿看看。”

    他拽着归梵,兴致勃勃地走进店里,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的标签写着:相对论电子沙漏。

    “你看这个,”他把盒子举到归梵眼前,“你可以设定沙漏的相对速度。如果把它设置成一半光速的话,它在我们眼里就会漏得非常慢。”

    归梵连眼神都懒得给沙漏,明显还对爱因斯坦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