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停下了脚步。
他不喜欢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任何人的视线之下,哪怕对方是一个女人。
更何况,帷幕后的那个女人,是这中州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他没有转身,就这麽静静地站在原地,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香艳景象,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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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妩媚的轻笑声,从帷幕后传来。
「道友来了。」
「朕还以为,像道友这般不解风情之人,会站在门外,等到天亮呢。」
太上玉琴的声音,带着一丝水汽的湿润,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弦。
王林不为所动。
「交易而已,何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不耐。
「哦?」帷幕后的水声停了。
「道友的意思是,希望朕现在就出去,与你完成交易?」太上玉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可以。」
「可朕现在,还未着寸缕呢。」
「无妨。」王林言简意赅。
「……」
帷幕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太上玉琴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笑声中多了几分无奈,也多了几分欣赏。
「王林,你可真是……天底下最无趣,也最有趣的男人。」
「哗啦!」
水声再起。
那道完美的剪影,缓缓从白玉池中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在朦胧的星辉下,折射出点点晶莹的光。
她似乎并没有立刻穿上衣物的意思,就那麽赤着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帷幕之外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奇异的幽香,也变得愈发浓郁。
王林早已寒暑不侵,万法难伤,可此刻,竟也感到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这不是媚术,也不是幻术。
而是太上玉琴的「太上道体」,在勘破无情,转向有情之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对异性最原始,也最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诱惑,任何功法都无法抵御。
王林的眼中,闪过一抹黑白交织的幽光。
神魔之力在体内悄然运转,瞬间便将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给强行镇压了下去。
他的心境,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
「道友,你若再不转身,朕可就要出来了。」
太上玉琴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王林没有动。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你最好快点。」
「我不喜欢背对他人……」
「……」
帷幕后的脚步,停住了。
太上玉琴似乎是被王林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气笑了。
「罢了罢了,跟你这种人谈情调,是朕输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一只素白如玉的纤手,掀开了最后一重帷幕。
太上玉琴的身影,出现在了王林面前。
她并未穿上那繁复的帝袍,仅仅披了一件宽松的月白色丝绸长衫,三千青丝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那张绝美的容颜,多了一份惊心动魄的妩媚。
因为刚出浴,她的肌肤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吹弹可破。
那双平日里清冷孤高的凤眸,此刻水光潋滟,波光流转,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
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王林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王林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与香气。
「现在,可以了吗?」太上玉琴仰起头,看着王林,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王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处,一片温润滑腻。
太上玉琴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王林的手掌,孔武有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但他的眼神,却是那般淡漠。
仿佛,他此刻拥抱的,不是一位绝代女帝,而是一件用来完成交易的……工具。
这个认知,让太上玉琴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丝不服输的念头。
她伸出藕臂,环住了王林的脖颈,主动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道友,春宵苦短……」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
王林已经低下头,用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嘴。
没有丝毫的温柔与怜惜。
只有纯粹的,属于雄性的侵略与占有。
太上玉琴的凤眸,猛地睁大。
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被王林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张万年寒玉床。
月光透过殿顶的星辉,洒落一地清冷。
这一夜,太上殿内,注定无人安眠。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太上殿的穹顶,化作柔和的光柱,洒落下来。
寒玉床上,早已不见了王林的身影。
太上玉琴慵懒地侧卧着,身上那件月白色的丝绸长衫,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单手支着香腮,一头青丝如瀑般铺散在床榻上,那双平日里威严清冷的凤眸,此刻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即便是以她修炼了万载的道心,也不由得俏脸微红。
那个男人……
简直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洪荒凶兽。
霸道,直接,不带任何感情。
他真的只是将这一切,当做了一场交易。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馀的废话。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有意思的男人。」
太上玉琴轻笑一声,缓缓坐起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太上道体」,在经过昨夜的阴阳交汇之后,那层通往「有情」境界的隔膜,似乎松动了些许。
这笔交易,不亏。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轻轻一点。
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无数玄奥的符文生灭流转,仿佛在推演着什麽天机。
这是太虚仙朝皇室代代相传的秘法——《天衍造化诀》。
此法,可以强行催动母体生机,将最精华的生命本源,灌注于一夕之欢的成果之中,不仅能保证百分之百受孕,更能提前窥探子嗣的天赋与根骨。
随着法诀的运转,那团金光,越来越亮。
渐渐地,金光之中,似乎浮现出了一副模糊的景象。
那是一片混沌!
一半是神圣璀璨的金光,一半是霸道绝伦的魔气!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非但没有彼此冲突,反而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完美地交织丶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黑白分明的……太极图印!
而在那图印的核心,一点微弱,却又坚韧无比的生命火种,正在缓缓孕育!
「这……这是……」
太上玉琴脸上的慵懒与随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她的身体,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神魔同体!
她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
这已经不仅仅是神魔同体了!
在那混沌的太极图印之中,她还感觉到了一股至高无上的帝皇龙气,以及一股……源自她自身的,太上无情道韵!
神丶魔丶皇丶道!
四种当世最顶尖的力量,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个尚未成形的胎儿体内!
这是何等逆天的资质!
何等恐怖的血脉!
「哈哈……哈哈哈哈!」
太上玉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满足。
赌对了!
这个孩子,一旦降生,必将震古烁今!
他的未来,甚至有可能超越自己,超越王林,去触及那传说中,连初代仙皇都未曾达到的……大乘之境!
「我的孩子……朕的皇储……」
太上玉琴的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这,将是她此生最完美的杰作!
……
与此同时。
王林已经回到了太虚仙朝为他安排的客房之中。
琴儿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他回来,立马像只小狗一样凑了上来,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爹爹,你身上怎麽有那个坏女人的味道?」
王林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脑袋。
「办正事去了。」
「哦……」琴儿撇了撇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爽,但一想到这是为了找娘,便也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昨日引路的礼部侍郎玉守,去而复返,神态比之前更加恭敬。
「王林前辈。」玉守躬身行礼,「陛下有令。」
他双手捧着一枚玉简,以及一块镌刻着真龙图腾的金色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此乃『太上令』,持此令,可调动我太虚仙朝,为您搜寻任何您想找的人。」
「陛下还说,她已经下达了最高指令,从今日起,将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为您寻找您的道侣。一有消息,会立刻传达给您。」
王林接过令牌与玉简,神念一扫,确认无误。
太上玉琴,倒是信守承诺。
「替我谢过陛下。」
「晚辈告退。」玉守完成任务,不敢多留,再次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下。
王林握着手中的天机令,心中那块悬了多年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婉儿……
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按照玉简中的法门,将一缕神念注入天机令中。
嗡!
金色的令牌,发出一声轻微的龙吟。
一道无形的指令,以太虚神都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传遍了中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从这一刻起,一个名为「林婉儿」的名字,将成为整个太虚仙朝情报系统,最优先,也是唯一的任务目标。
做完这一切,王林收起令牌,心中却并未感到轻松。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与太上玉琴之间,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羁绊,无论相隔多远,都无法斩断。
那个女人,成功了。
一个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罢了。」
王林摇了摇头,将这丝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找到婉儿。
至于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等他出世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