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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万婕妤想念本宫的手艺

    指尖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那冰凉的触感,只在距离他喉结不到一寸的空中,轻轻颤了颤,便缓缓收了回去。

    沈清歌的眸光在跳跃的烛火下明明灭灭,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杀了他?

    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杀了他,不过是了结一个仇人之子。

    而真正布下那张天罗地网,害死阿爹,让她沦落至此的幕后黑手,还藏在黑暗里。

    她沈清歌,从来不是没脑子的蠢人。

    萧柏熙老爹欠下的血债,盘根错节,牵连甚广,远不是一刀了断那么简单。

    而她现在,还需要仰仗他,仰仗这大晟王朝至高无上的皇权,去做她要做的事。

    沈清歌看着眼前这张熟睡的俊美脸庞,心里甚至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这样一张脸,若是就这么死了,倒也有些可惜。

    她无声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到窗边坐下。

    窗外月色如水,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汗湿的鬓发,让她混乱滚烫的思绪,一点点冷却下来。

    她为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苦涩,压下了喉间翻涌的不适感。

    身后,床榻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悉率声。

    萧柏熙醒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身侧一摸,却摸了个空。

    那片温软馨香的触感消失了,让他心中陡然一空。

    他猛地睁开眼,殿内昏黄的烛光下,床侧空空如也。

    一股冷意瞬间涌上心头。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了窗前的那道身影。

    沈清歌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只披着一件松垮的寝衣,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下,衬得那截雪白的脖颈愈发纤细脆弱。

    她正举着茶杯,侧头望着窗外的月亮,清冷的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萧柏熙所有的戾气,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一步步走到她的身后,然后,伸出双臂,从后面将她整个圈进了怀里。

    “醒了怎么不叫朕?”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

    沈清歌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看皇上睡得熟,不忍打扰。”

    “胡说。”萧柏熙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怀里,鼻尖蹭着她发间的香气,“分明是爱妃自己在这里看月亮,把朕给忘了。”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摩挲。

    沈清歌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皇上……”

    “朕,很喜欢。”萧柏熙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唇舌开始描摹她小巧精致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爱妃那道‘踏雪寻梅’,朕很喜欢。”

    “朕更喜欢,做这道菜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越来越重。

    那只作乱的手,也开始变得滚烫。

    沈清歌闭上了眼。

    在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火里,她既是纵火者,也是祭品。

    窗前的软榻上,月光被厚重的幔帐隔绝在外。

    衣衫凌乱,珠翠散落。

    这一夜的疯狂,仿佛没有尽头。

    从窗边到床榻,他像是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欲望,都尽数倾泻在她的身上。

    殿外的宫人,垂首敛目,一夜未眠。

    热水,一连叫了三回。

    ……

    再次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格照进来,沈清歌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

    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痛得几乎散架。

    饶是她有凤麟血脉护体,身体比常人强韧许多,也禁不住这般一夜无休无止的折腾。

    这一觉,竟是直接睡到了申时。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触手冰凉,想来萧柏熙已经离开很久。

    “娘娘,您醒了?”

    绿萝和夏雨听到动静,连忙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具进来。

    “皇上何时走的?”沈清歌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回娘娘,皇上卯时便去上朝了。临走前特意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您歇息,还让御膳房给您温着燕窝粥。”绿萝一边伺候她更衣,一边回话,眉眼间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这恩宠,简直是前所未有。

    沈清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简单地用了些粥,刚换上一身清爽的家常宫装,春禾便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

    “娘娘,”她先是行了个礼,随即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万婕妤身边的大宫女知春,在殿外求见。”

    万婕妤?

    沈清歌的动作顿了顿。

    自那日赏花宴之后,万婕妤便听了她的劝,一直闭门不出,安分养胎。

    这个时候,她的贴身宫女突然求见,想必不是小事。

    “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名唤知春的大宫女被引了进来。

    知春进来后,连头都不敢抬,直接跪倒在地,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架势,让殿内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滞。

    “奴婢知春,叩见惠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

    绿萝和夏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一个小小的婕妤宫女,何至于行这样的大礼?

    沈清歌端起手边的温茶,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并未叫她起身,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殿内一片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知春跪在地上,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才继续开口:“启禀娘娘,我们……我们婕妤近来害喜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御医想尽了法子也不管用。眼见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奴婢们实在是心急如焚。”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倒真有几分情真意切。

    “只是我们主子昨夜里念叨,说别的都吃不下,唯独……唯独还惦记着娘娘您赏花宴上的手艺,说若是能再尝一尝,兴许就能有胃口了。”

    话音落下,殿内霎时死寂。

    小安子脸上的惯常的笑容僵住了。绿萝端着水盆的手一抖,险些将水泼出来。夏雨更是忘了手上的活计,愣在原地。

    让一位正得盛宠的惠妃,亲自下厨给一个位分远低于她的婕妤做饭?

    这是什么荒唐的请求!

    沈清歌的动作却没停。她将撇开的浮沫吹散,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空了一整天的肠胃。

    这万婕妤,是安分日子过够了,嫌命长了吗?

    但转念一想,沈清歌又觉得不对劲。万婕妤不是蠢人,她能听自己的劝安分养胎,就该是个拎得清的。她断然做不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莫非……

    沈清歌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跪在地上的知春猛地一颤。

    “所以,”沈清歌终于开了口,声音平缓得听不出喜怒,“你是想让本宫,为你们婕妤做几道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