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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拉开帷幕

    永宁宫内,那股若有似无的沉水香还未散尽,前一夜的虚与委蛇仿佛仍在空气中留下黏腻的痕迹。

    沈清歌刚从御花园散心回来,试图吹散一些宫闱中令人窒息的气味。

    然而,她前脚刚踏入殿门,后脚就看到小安子白着一张脸,脚步虚浮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娘娘!”

    小安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绿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斥道:“慌张什么!”

    沈清歌抬了抬手,制止了绿萝。

    她的目光落在小安子煞白的嘴唇上,心里那根名为“预感”的弦,被重重拨动了一下。

    “说。”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娘娘……平兰……平兰出事了!”

    殿内瞬间噤声。

    沈清歌的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平兰是她入宫后,第一个对她真心展露善意的宫女,是那个会在她疲惫时悄悄递上一杯热茶,会在她受了委屈时比她还要难过的傻姑娘。

    是她在这座冰冷宫城里,为数不多能称之为“朋友”的人。

    也是她的……软肋。

    她早就料到对方会出手,却没想到,这把刀,会捅向这里。

    “看清楚是哪个地方的人带走了她?”沈清歌的声音依旧平稳。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小安子用力摇头,带着哭腔回道:“没……没人看见!只知道平兰姐姐今早说要去给外墙角的花草浇水,可去了快一个时辰都没回来。奴才……奴才让小宫女去找,只在墙角下发现了倒掉的水桶,人……人却不见了!”

    “宫里可有留下任何印记或书信?”沈清歌追问。

    “没有,奴才们已经把那一片都找遍了,什么都没发现。”小安子摇摇头。

    沈清歌闭了闭眼。

    干净才是最可怕的。

    这说明对方的行动缜密、悄无声息,且有权势,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皇宫内让一个人凭空消失。

    明着来不成,就开始用这种阴私的手段了。

    带走平兰有什么用?她既没有参与膳食的制作,也没有跟着去送餐,她的证词毫无价值。

    除非……他们需要的,从来就不是真实的证词。

    他们只需要一个“招供”的“凶手”同党。

    屈打成招。

    这个念头在沈清歌脑中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寒意。

    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便是慎刑司。那里是宫里能让活人开口,也能让死人“作证”的地方。

    可她现在不能去。

    直接去慎刑司要人,对方只要矢口否认,她便毫无办法。

    时间拖得越久,平兰生还的可能就越小。

    一旦平兰被用刑熬不过,攀咬了自己,那便是麻烦。即便最后萧柏熙会因为种种考量保下她,但“谋害皇嗣”的名声,就会死死地刻在她的身上。

    而平兰……

    无论结局如何,平兰都保不住了。

    她要么死在慎刑司的酷刑之下,要么,就会作为“畏罪自尽”的棋子,被推到台前。

    好手段。

    沈清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无分毫的温度。

    她自认这种栽赃的招数对她杀伤有限,因为她最大的倚仗是皇帝的猜忌与权衡。

    但,她不能让平兰白白死去。

    更不能让那个傻姑娘,在临死前还要背负污名,成为敌人射向自己的箭。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阳光正好,琉璃瓦闪着金光,可这宫墙之内,永远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她不能再等了。

    赌一把。

    “小安子,你和绿萝先退下。”她的声音平静。

    “娘娘……”绿萝担忧地看着她。

    “退下。”

    等到殿内只剩下她一人,她才转身,目光落向内殿通往外殿的珠帘处。

    那里,一道沉默的身影静静伫立着,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夏雨。”沈清歌轻轻开口。

    夏雨从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她面前,垂首敛目,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沈清歌的目光一寸寸地审视着眼前的侍女。

    她不问你是谁的人,也不问你来此的目的。

    在生死攸关的棋局上,任何多余的试探都是浪费时间。

    她需要的,是答案,是结果。

    “本宫的宫女,平兰,被人带走了。”

    沈清歌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要知道她在哪儿。”

    她的声音顿了顿。

    “天黑之前,我要知道是谁带走了她,关在何处,又是谁在审她,问了什么,她……又说了什么。”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天黑之前,要在偌大的皇宫里找到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人。

    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渗透进守卫森严的审讯之地,探听到最核心的机密。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宫女,甚至一个普通侍卫的能力范畴。

    她就是在甄别。

    若夏雨是敌人的人,她会推诿、会惊慌、会去告密。

    若夏雨只是个普通的宫女,她会跪地求饶,说奴婢做不到。

    但如果……她真的是某人派来保护她的人,那么,她就能做到。

    沈清歌死死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然而,夏雨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疑惑。

    沉默中,她只是微微抬起了一点下巴,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了沈清歌一眼。

    然后,她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奴婢,遵命。”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话音落下,她便直起身,默默地向后退去,身影再次融入殿内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归寂静。

    沈清歌缓缓走到软榻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茶水入口,苦涩冰冷,直抵心腹。

    她将赌注,压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赌他对她的那份心思,不仅仅是镜花水月的吸引,而是愿意付诸行动的守护。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

    她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光,金色的光芒一点点被染上血色。

    这出大戏的第二幕,已经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