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以皇女殿下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也感到手足无措。」
在替奥妮菲雅检查完之后米兰迪与马特休斯都露出遗憾的表情。
「皇女殿下的大脑受到了侵蚀,这并不是源自某种诅咒,而是单纯魔力伤害所造成的后遗症……呃,就类似于头部猛地撞在了桌子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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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克洛德看了眼缩着脖子一脸胆怯的奥妮菲雅,幽幽地叹了口气,「连你们二位也没有办法吗?」
居然连两名宫廷魔法师对此都感到无能为力,这让他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不如让塞纳回来看看?」
米兰迪提议道,「如果不能帮助殿下找回记忆,不如尝试将原本的记忆复刻一份刻入殿下的脑海……这是塞纳所擅长的领域。」
「这……目前来说确实也是最后的办法。」马特休斯此时也同意了米兰迪的方法。
「我不要!这听起来好吓人!」
听到两人有些吓人的说辞,奥妮菲雅顿时害怕地缩回了克洛德皇帝的身后。
克洛德看了眼浑身颤抖的奥妮菲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姑且还是先尝试一下其他的方法吧,而且国师现在刚刚启程,再突然将其叫回来不太合适。」
米兰迪说道:「可是陛下,比起殿下目前的状况,一个学生根本无足轻重。」
马特休斯沉默着,以这种态度表达了自己认同米兰迪的立场。
克洛德叹了口气,摆摆手,「好了,这件事姑且再议。」
克洛德摸了摸奥妮菲雅的头,「既然回来了,那麽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你的房间在哪里应该还记得吧?」
奥妮菲雅点点头,「记得的,父亲。」
「那麽就让女仆带你回去吧。」
克洛德看向米兰迪,「辛苦你暂时继续留在皇室宿舍保护奥妮菲雅的安全了……毕竟以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担心。」
「陛下,我愿为殿下竭尽所能。」
在奥妮菲雅与米兰迪都离开后,这里只剩下克洛德皇帝与宫廷魔法师马特休斯。
「这件事你怎麽看?」
克洛德突然抬起头看向对方。
而马特休斯在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我也认同米兰迪的观点。」
「哦?」
马特休斯沉默了一会,「比起处理其他的事情,我认为还是应该将奥妮菲雅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克洛德盯着对方看了一会。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
克洛德皇帝苦笑,「所有人都说你行迹莫测居无定所……倒不如说你对皇城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总是出现在发生麻烦的地方。」
「陛下,您过誉了。」
马特休斯弯腰,「老实说,越是强大的刃越是难以隐藏自己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魔力,塞纳也是这样强大的存在……所以我也是无意间察觉到。」
克洛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目光中却露出一丝深邃凌冽的视线:「说起来,这件事情你没有和别人透露过吧?」
马特休斯摇头,「陛下既然刻意隐瞒,那麽我也不会自讨无趣。」
闻言,克洛德这才稍微收敛起眼中的寒意,「嗯,你明白这一点就好。」
「但是陛下……恕臣直言,我不太明白您这样做的理由,老实说,我的战斗能力并不如塞纳,为什麽……」
「仅仅是作为一步奇招而已,用棋盘中的话来说,只是一步暗棋。」
见克洛德不准备再解释什麽,马特休斯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过了一会,反而是克洛德突然感慨:「你的探测能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不过正是如此我才能及时的察觉皇城的一切隐患。」
「不过是尽到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说起来……我很好奇一点。」
克洛德的眼睛微微一眯,「你的探测能力比起西亚斯学院的奥迪尔斯,究竟孰强孰弱呢?」
「殿下,这是没有意义的比较,因为以皇城与西亚斯学院的立场,并没有产生冲突的理由。」马特休斯说道。
事实确实如他所说,为了维持良好的关系往来,双方都默契地进行来往……无论是索菲亚作为皇室的代表入驻学院,还是摩登频繁地来到皇城进行传授。
双方都默契地选择避免产生冲突。
「但是如果有那麽一天呢?」
克洛德的话看了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你有能力战胜他吗?」
马特休斯沉默了片刻,「这一点我无法保证,但是我必定会竭尽所能。」
克洛德点点头。
「有你的保证我便放心了。」
下一秒,感应到什麽的马特休斯突然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怎麽了?」克洛德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一股很强大的气息已经抵达了皇城。」
克洛德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护卫长走了进来。
「陛下,圣城所派的代表团即将抵达皇城的西门,并且是由教皇亲自带队前来。」
克洛德嗯了一声,瞥了一旁的马特休斯一眼,「哦?居然是教皇亲自带队,居然搞得如此盛大的阵仗。」
克洛德站起身,招呼人收拾行装,「既然这样,那麽我也不得不亲自迎接了。」
…………
班纳紧紧跟在卡珊德拉的身后,漫步在皇宫的石子路上,两人彼此无言,如同是一对主仆般保持着无言的默契。
班纳的目光拘谨,很识趣地没有四处打量周围的一切,即便路过的臣子对卡珊德拉行礼打招呼他也没有任何的举动。
「你不好奇我要将你突然带去哪里吗?」
直到走到亭阁的拐角处,卡珊德拉突然开口问道。
「并不好奇,殿下。」
「哦?」卡珊德拉的声音种带着一丝好奇,「即便是将你带去大牢呢?」
「那麽我也会老实接受。」班纳说道,「因为我相信殿下那样做一定有其理由。」
卡珊德拉冷笑一声,声音戏谑:「听起来像是某种奉承。」
「或许确实如此。」
看来自己的答案并没有让对方满意,卡珊德拉不再说话。
但是卡珊德拉沉默了一会后再次开口:
「接下来我们要去面见宫务大臣芬尼尔。」
卡珊德拉的话让班纳愣了一下。
而卡珊德拉流露出歉意的语气:「非常抱歉,之前虽然保证过不会将你牵扯进来……但是眼下的情况使我不得不违背当初的承诺……因为他们早已经将所有的痕迹都清除,以他们的地位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两人沉默了一会。
听着后面陷入安静的脚步声,就在卡珊德拉觉得对方此时肯定已经对自己抱有满怀的怨气时……
「殿下您已经尽可能的保证我的安全了,不是吗?」
卡珊德拉蓦然愣了一下,脚步停下,一脸错愕地回过头。
「你不责怪我?老实说,即便你现在对我破口大骂我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殿下,我并非那种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家伙。」
班纳只是缓缓摇摇头,「要知道,皇族高贵的宿舍并不是我这种平庸的家伙可以随意住入的。」
卡珊德拉沉默了一会,随后老实说:「其实你所说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难。」
班纳点点头,「但是这足以说明您确实会践行自己的承诺,身为上位者,仅仅是具备这一点便足够优秀了。」
「作为上位者,有时候仅仅是自己的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只不过他们常常站在太高的地方,这让他们早已经习惯了俯视的视角,所以对于下面渺小的一切,他们早已习惯性地漠视。」
班纳的目光中倒映出卡珊德拉呆滞的神情,「能够做到察微注重,殿下便已经足以得到许多人的支持与追随……驻防军中的绝大多数人也正如此心甘情愿地效忠于您。」
卡珊德拉盯着对方看了一会。
随后转身继续前行。
「到了之后你不必开口,仅仅只需要坐在那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