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福来被傻柱带去学手艺了,这回可是真的手把手教学了。
非常系统,怎麽站位,怎麽握刀,傻柱都非常细节的在讲解,声音也很大。
这就导致在后厨干活的人都不说话了,竖起耳朵听着,能学多少学多少。
几个在择菜的学徒都拿着篮子靠了过去,就在一旁默默的干活。
傻柱心里暗乐,同时也很得意,爷们儿可是有正规厨道传承的,哪怕是最基本的刀功也很讲究。
像这些东西傻柱有底线,不外传,最多让他们看看,细节上的东西他藏的很深。
对于傻柱李九洲很放心,不怕他会把厨艺外传。
原剧中胖子和马华跟了他多少年,最核心的配料都还掌握在傻柱自己手里。
阎解成和他媳妇开饭店的时候把傻柱赶走让徒弟胖子掌勺,结果没成想胖子就是个半吊子。
这就是老传统,俗话说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道理还是有一点的。
傻柱要是一点儿没留全教了胖子,那麽当时阎解成夫妻俩把他赶走就不会这麽愉快了。
北平这边的老厨子都喜欢对徒弟藏一手,当然,这是个别不是全部。
像李铁龙就不藏,也不怕徒弟抢饭碗。
人家本就出名,不怕这些蝇营狗苟。
正常徒弟也不会去和师傅抢饭碗,说出去会被同行给唾弃,戳脊梁骨的那种。
人品不好的厨子许多大酒楼都不敢要,后厨不稳直接毁掉一家大酒楼不是稀罕事儿。
例子就在眼前,明晃晃的坑谁特麽敢踩,哪怕你厨艺真的很好也不行。
一个厨子名声臭了只能离开这个地界去别处谋出路。
这样的情况北平城里太多了,厨界也是有很多趣事的,屡见不鲜了都…
不管是什麽行业都有心术不正的人,这和从事什麽行业无关,而是他本身就是这种人。
而且人心是最复杂的,比如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朝气蓬勃,勤恳又老实,如果按部就班这辈子性格不会变。
如果家遭大变,那麽性格有很大的可能会改变,也许会变得更上进,也许会变得更无情。
没有人可以看透某个人的全部,看不全的…
李九洲收徒不办酒席让院里的邻居有些失望,不能再吃顿好的。
政策变了之后普通老百姓要办个席面挺难的。
首先粮票就是最难弄的,得另想办法淘换才行。
后院王大虎最近的生意那是乾的越来越红火。
反正山珍野味多的是人买,就是不能明面上交易了,得暗地里悄悄的进行。
被抓了可是要给你安个投机倒把的罪,不但要罚款还要去吃牢饭。
王大虎这几年早就趟出一条交易通道了,熟门又熟路。
院里的邻居们见王大虎天天早出晚归时不时也会说点闲话。
因为都知道王大虎在干什麽,有心劝说又怕自己管的太宽。
有歪心思的想去举报也找不到证据。
你带人去抓,王大虎随口一句给亲戚带的野味人家就拿他没办法。
除非买家是傻逼,说我就是找王大虎买野味,这种情况几乎为零。
这个时候买卖双方都要定罪,谁特麽闲着没事儿干去举报。
而王大虎的家人都很紧张,生怕他哪天被逮了,时不时的劝说他别干了。
可王大虎哪里肯,那特麽可是钱,一放手少挣多少钱?
一个月百来块的进帐,你说放就放,哪有这麽容易。
王大虎的收入从来没和家人透露过他一个月挣多少,问就说30来块,低调的很。
其实王大虎也有些心烦意乱,因为有同行被逮了,居说判了7年,送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可是叫他收手那真的很难,富贵险中求啊!
轧钢厂后厨,李怀德找到李九洲闲聊。
「九洲,你在丰泽园待了这麽久,有没有路子整点野味啥的?」
「天天鸡鸭鱼肉,我都吃腻了。」
闻言李九洲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叔,这种话可不兴说啊…」
李怀德摆摆手:「也就是在你这说说,你叔我又不是傻缺。」
李九洲点点头,接着他上句话回道:
「路子自然是有的,我院里就有个熟人,叫王大虎,专门做这行的,前几年还是我给他提的点子。」
李怀德一听眼睛亮了,连忙追问:
「做的怎麽样,一个月能挣多少?」
李九洲回忆着大虎和自己说的话:
「这几年大虎在乡下把路子都趟开了,做的很不错,一个月起码有个百来块。」
「那他现在还干嘛,不怕被逮啊?」李怀德惊讶道。
李九洲笑了笑:「富贵险中求嘛。」
李怀德插了一嘴:
「也在险中丢!」
「哈哈哈哈,您说的对!」李九洲自然是明白的,险中求险中丢。
李九洲稍微想了想说道:「要不把大虎整厂里采购科去,到时候您要点啥也好办,他也不用富贵险中求了。」
李怀德听了之后回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厂里可没法给他开一个月百来块,最多36块。」
「他要是愿意来最好不过,不来就交个朋友,也方便办事。」
「那今晚回去我就问问他。」李九洲答应了下来。
当天下班之后李九洲去了一趟王家,大虎还没有回来,于是交代他弟弟二虎,让大虎回来之后来家里一趟,有事情找他。
吃过晚饭后直到8点大虎都还没有过来,媳妇孩子先睡了,李九洲在堂屋泡茶。
直到九点大虎才提着一个布兜轻轻的走了进来。
看到李九洲大虎就笑了,提着渗水的布兜子在李九洲面前晃了晃:
「哥,飞龙吃不?」
李九洲很是惊讶道:「艹,北平哪里来的飞龙?」
大虎笑道:
「嘿嘿嘿,一同行从东北弄来的,血和毛都弄乾净了,一路冰鲜过来的。」
「我艹,那不得老贵了啊?」李九洲惊呼道。
现在才11月份,即将入冬,可是一路保鲜到北平也不容易啊。
「还好,还好,我那同行有渠道,这次弄了二十几只过来,我就要了五只。」大虎挠着头笑道。
李九洲也笑了,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