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有冷汗滴落,小警察持枪的手在微微颤动。
空气凝固,似有能听见寒冰生成的声音。
“喳,喳。”
黑色的乌鸦打破了冷凝的气氛,扑腾着翅膀从窗外飞来,在一干警员苍白的脸色中开口道,“不死川实弥,鬼杀队风柱,富冈义勇,鬼杀队水柱,执行斩鬼任务,有令牌为证,有令牌为证。”
爪子上勾住的黑色木牌随话音被仍在桌上,不死川收敛了下杀气,皱眉将令牌扔给局长“可以让开了吧。”
局长握紧手中的木牌,面色一沉,没有讲话。
黑色厚重的木质令牌,正面雕刻着“鬼杀队”的字样,反面则是繁复的花纹。
非国家明确认可,但也属于默认存在的组织。
我听见局长叹了口气。
他慢慢地将令牌放回桌上,缓缓看了过来,“你是鬼?”
毫无疑问的语气,比起问句,更像是在陈述。
我心脏猛地一跳,注视着局长深棕色的双眼,可却故作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将手掌展开。
“是又怎样。”
灯光下被割裂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暗红的尖锐指甲更添一分可怖与狰狞。
周围传来吸气的声音,我一一看去,被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重新盯上局长的双眸。
“一定要杀么?”局长扭头问到。
“鬼杀队,你说呢?”
“那就没办法了”局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个鬼。”
有月光凋零在地面之上。我看到了小警察眼眸中的不可置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消散了声音。
“局长……”
我眨眨眼,觉得脑子里混乱得很,只是死死地注视着局长眼中的深棕。
我想说我没害过也没吃过人,想说我是个好鬼,从不作恶多端……可千言万语齐齐涌到嘴边却失去了声音。
应该没人会听我解释。
毕竟人鬼之间的仇恨不是一朝一夕所成,千百年来没出一个能与人和平共处的鬼,此时说了也只会被当成狡辩吧。
“和一只鬼有什么好说的。”不死川不耐烦地看着局长,“让开点,被陷入绝境的恶鬼所伤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也是。”
心脏随着局长的点头落入谷底,可眼前还没出现将死之人的走马灯,就又看到局长伸出手来。
他在我震惊的眼神中将我往门外一推。
“麻溜地快跑,我们帮你拦着这两个鬼杀队队员!”
不死川的头上涨起了青筋。
第三章
天地为鉴,我是一只好鬼。
尊老爱幼,敬业友善。
关于我为什么被按在地上,锋利的日轮刀距脖子不到1厘米这件事。
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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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那青色的刀刃还迟迟未斩下我的头颅,很大原因可能是因为我那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局长正以一种非常高难度的动作抱住了不死川的大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喊道“使不得,使不得啊!”
有一说一。
有被感动到。
“南晨向来只在夜晚出现,我早就知道她的不同寻常,可是无论是什么,她从未伤过人,连拎来的罪犯都轻拿轻放。和那些最大恶极的杀人犯相比,她活的更像个人啊!”
“曾经没有吃过人,未来也不会吃人么?谁能保证!”不死川皱眉瞪着局长,声音嘶哑阴沉。
“不会的!”我同样睁大双眼瞪向不死川,恶狠狠地反驳。
不死川手上顿时施力,尖锐的刀刃在刹那划破脖颈,裹挟着斩断一切的气势。
我痛地呜咽一声,只是用手牢牢抓住长刀,想要阻止。
鲜血流下,极为浓重的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从刚刚一直没出声的小警察突然惊慌失措地扑过来,用力拽住不死川的手臂“我相信她!她是我们的同伴……求求你,不要……”
不死川杀气腾腾地瞪向小警察,将手臂挣脱开来。而四周逐渐传来磕磕绊绊的附和声音。
漫长的夜晚已经过去,天空渐渐泛白。
“是么?”不死川握紧刀的手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尽是讥讽“那就让你们看看恶鬼的丑陋之处。”
青色的长刀抬起,极快地划向手臂,鲜血顺着刀身流下,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鲜血流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瞪大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来自腹部久违的饥饿感在瞬间占据理智,瞳孔骤然缩小,尖利的指甲疯狂生长。
不死川松开了一直按住我的手,单手持刀,将被血染红的那条手臂伸到面前,笑容危险,语气间带着深深的嘲弄“不来吃么?这可是你最爱的稀血。”
气味愈加浓重,血红漫延了整个视野。我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扑上去的欲望,血管根根暴起,而额间的鬼角已经长出。
好饿,好饿!为什么会这么饿?
我抱住脑袋,努力将呼吸平复,脑海中翻腾过细碎凄厉的尖叫。
嗜血的本能在与理智对峙。
鬼牙不可阻挡地靠近不死川的手臂,本能似乎占据了上方,这和平日接触过的所有血液都不同,像是馋人的美酒,发出勾人的香甜。
只要……只要能咬上一口,就不会再感受到腹部的饿意,实力也会大大地提高。
眼前弥漫的血色越来越浓。指甲不自主地伸长,蓦地,手心猛然感受到一阵剧痛,大概是还没愈合完的伤口又被撕裂,可理智瞬间到来。
自己在想什么!
我后怕地睁大眼,牙齿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怕极了突如其来的理智再次消失,我进一步握拳割裂伤口。
疼,真疼啊。
生理性地泪水漫过眼眶,我倒吸着冷气攥拳割了一下又一下,伤口不停愈合与撕裂。直到感到一丝的清醒。
脑中不断叫嚣着的饥饿感开始散去,理智开始回归,除去刚开始极为诱人的气息,在适应之后也能不丧失神志。
“真是卑鄙。”
春风送来窗外新鲜的泥土气息,我蜷缩在地上,长呼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然后用胳膊遮住双眼开始躺尸。
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只要看不见那些讨厌的人,心情就会豁然开朗。
我开始自我安慰起来。
“竟然忍住了?”沉默在一旁的富冈义勇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眼里的湛蓝如流水般微微颤动。
“不愧是我认可的孩子!”惊雷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局长就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猛得扑到我的面前。又热泪盈眶地将我从地上拉起,慈祥地注视了一会儿,便一脸严肃地扭头望向身后的人“现在可以放过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