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样望向不死川。
所有的气息似乎停止,唯落在地面的影子慢慢拉长。
“如果你未来伤害了人类,我会亲手杀掉你。”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我定定地看着他,像是作出了一个赌约,极为认真地回复。
他眯起眼睛看着我,像是头孤狼。逆着晨光而站,银白的发色接近透明。
许久,他冷哼一声,日轮刀在转了两圈后被收入刀鞘。转身,又突然顿了顿,将窗帘拉好,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希望如此。”
第四章
警局里一片放松和祥和,小警察手忙脚乱地抱着医疗箱想给不死川包扎手臂的伤口。被拒绝就委屈地絮叨“不行不行,会感染的。”
值班警察则极为熟练地给坐在一旁的富冈义勇盛上一盘瓜子。又好奇地打听着杀鬼的事情。
“先前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若是两位杀鬼需要什么帮助,我们一定全力准备。”局长唠唠叨叨地表达了一下对鬼杀队的歉意,又将一旁无所事事四处游荡的我给拽了过来。
我被拽得一愣,抬头就看到局长那嫌弃得不行的表情。
“快去洗一下吧。这满身的血迹可堪比凶杀现……”
话音戛然而止。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紧张地盯着我的手。
我奇怪地将目光向下移,记忆中早已减淡的味道突然浓烈起来。
恢复伤口的双手染上了不死川的鲜血。红白之间强烈的对比感映入双眸,瞳孔在瞬间缩小,又转变成属于鬼的竖瞳。
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我感到所有目光有聚集在我身上。可我已无暇思考,尚未消散的饥饿感又重新躁动起来。
我舔了舔尖牙,将手抬起。
“啪。”
“……”我懵懵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保持打人动作的局长,一时间没有搞清楚状况。
“不能舔!!!”局长恨铁不成钢地大吼了一句。
“???”
大概是我的眼神出卖了我迷茫的内心,局长长叹了一口气,举起手又冲我脑袋挥来。
“别别别!别打!”
我瞬间清醒,声嘶力竭地试图阻止局长,下意识地向后跳去。
“我也没想舔啊?”
局长一脸的怀疑与凶神恶煞,甚至抽出了别在腰间的警棍“那你抬手想要干什么?”
“擦手啊……”我委屈地指了指局长身后桌子上的纸巾,想了想又委婉地补充道“刚刚手都着地了,而我挺讲卫生的。”
“……”
局长沉默了片刻,默默地将警棍塞回去,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此甚好。”
日出东山,但阳光尚未笼罩住整个小镇,我趁着太阳还不是那么强烈,便带着不死川他们从阴暗的小巷中左拐右拐回到了我家。
房子是一个孤单的老人租给我的,一个简单的小院子,一进门,就正对着局长大人曾送的锦旗。
我看到不死川和富冈义勇进屋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上午在无聊与枯燥中度过,而不得不说的是,鬼杀队的乌鸦是真的敬业与高效,上午刚刚放飞,不到下午就带回了鬼杀队主公的口信。
我爱不释手地摸着乌鸦那光滑的漆黑羽毛,满眼羡慕“你们是人手一只么?”
得到肯定回答的我更酸了,轻轻戳了戳乌鸦的翅膀,颓在桌上感慨着:“为什么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就不知道鬼杀队呢?不然一定去参加你们的选拔。”
“你不行。”
“哈?”我扭头瞪向义勇,恶狠狠地回复“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我可是很厉害的好吗!”
“太弱了。”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烦死了!”不死川皱眉敲了敲桌子,打断我杀气腾腾投向富冈义勇的眼神。刚刚到手还没摸热乎的乌鸦就“嗖”的一声飞到不死川身边,盘旋着开口。
“风柱不死川,水柱富冈,请将鬼少女南晨带回鬼杀队本部。风柱……”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ì???????è?n????????????.???????则?为?山?寨?佔?点
“???”
我僵硬着身子扭头去看乌鸦,确认这是不是幻听。
不会吧不会吧,要去鬼杀队总部?那和去地狱有什么区别?里面还有七个柱,一堆队员,来不及说话就会被杀掉吧……
不不不,听说那里种满了紫藤花,可能在路上我就会被毒死了。这么想想还不如被直接砍头更直接一些。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打算用坚毅的眼神来反抗这不公的世道与命令。
却对上不死川同样困惑的双眼。
他习惯性地皱着眉,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带着些许警告。
“给我安分点,收拾东西,回总部。”
“哦。”
我乖乖地应了一声。
第五章
天地为鉴,我是一只好鬼。
现在却被迫面对鬼生中一大难题。
我盘腿坐在桌子上,盯着那个箱子,固执地摇头。
不死川“砰”地一声劈开了旁边的原木桌子。
“不行,不可能,想都别想,我才不会进去。”
我仰着脖子,完全忽略了处于暴怒状态的风柱。让我缩小钻进箱子中?这是什么反人类的要求。
士可杀不可辱,恶鬼永不屈服。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信不信现在就把你扔到外面去晒太阳!”
不死川一脚将桌子踹开,弓身凑近将日轮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语调不耐地向上挑起。
“那你扔啊!”我不甘示弱地回瞪。凑近了才发现不死川的瞳眸是深紫色,光线一暗就显得像是墨色般,眼底的伤痕像是被鬼的尖爪所伤,延展在脸上更添了几分戾气。
他一愣,随即又微微睁大双眼,瞳孔像是野猫般缩小,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胆子和他顶嘴。
我用尖甲扣住桌面,咬着牙顶嘴。
“想杀就杀啊,有本事换你来尝尝腹中无时无刻的饥饿感。擅自打断他人生活的混蛋。”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在桌子下,近到我几乎能感受到指间的灼热温度。
我没有理会。
空气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不死川心烦气躁地压着眉,但却一句话也没说。
在这个小镇里,我度过了短暂的两年,我走过这的每一条小路,看过每一朵奇怪形状的云。历经那春夏秋冬,领略不同的人生。
冬风迟缓,窗帘被吹得撩起。恰逢天空有云经过,拦下了阳光。
我望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有人说别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有人说别离是再见无期。可唯一不变的是,别离总是令人伤感的事情。
后来我想了又想,依旧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发那么大刀刃火,为什么会胆大包天地顶嘴。
我知道鬼杀队很辛苦,每一分一秒都极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