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虽然觉得付嫿不可能作弊。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在坐的哪个不比他资历深。
要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丁六班去当班主任。
一片讨伐声中,赵宽只能抿嘴低头,
偶尔听到气愤处,也只敢默默几下说话之人的名字,
心里暗骂一声,「妈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知道什麽是天才吗?
见过有天赋的人吗?
他就曾经见过,他的前邻居,
2岁表现出对数字着迷,5岁掌握小学全部数学课程,
7岁学习高中物理和数学知识还有微积分,
八岁开始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学术能力倾向测验(SAT)的数学部分中拿到惊人的高分,
8岁半参加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的预备考试,
成为迄今为止最年轻的参赛者之一,并斩获铜牌,9岁,获得IMO银牌。
10岁获得IMO金牌……
他的人生目前依旧没有止步,
只不过那等超越认知的天才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理解的。
高校长揉了揉眉心,最终拍板:「我会通知付嫿同学的家长明天来学校一趟。
同时,调取所有相关科目的原始试卷和草稿纸,组织各科教研组长丶包括出题老师,进行封闭式覆核。另外……」
他顿了顿,「准备一套同等难度的备用试卷。」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会议结束。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
「听说了吗?学校要严查丁六班那个付嫿作弊的事!」
「都惊动校长了,她爸妈明天都要被请来。」
「肯定是作弊了呗,不然能考满分?骗鬼呢!」
「我就说嘛,乡下转来的,怎麽可能那麽厉害……」
「这下看她怎麽收场,肯定要被开除了!」
流言愈演愈烈,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所有人都认定了付嫿作弊的事实,
等着看她的笑话和悲惨下场。
高三教室里,付游川的同桌用手肘撞了撞他,
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八卦和求证的神色:「游川,高二那个考了第一的对她,也姓付哎?
我认得,是上次在窗外看到的那个特漂亮的女生,
你也姓付……她不会是你妹妹吧,藏得够深的啊,有个这麽厉害的妹妹?」
真诚的夸奖,在付游川听来,那就是赤裸裸的讽刺,是侮辱。
付游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觉得无比丢脸,周围其他同学投来的目光仿佛都带着嘲讽——
看,那就是作弊犯的哥哥!
他猛地别过头,几乎是吼着打断同桌的话,
声音又急又冲,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嫌恶:
「什么妹妹?我只有一个妹妹,付朝朝,
你以后别胡说八道,那个女的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乡下穷亲戚,
死皮赖脸寄住在我家而已!
她干什麽丢人现眼的事都跟我们付家没关系!谁知道她用了什麽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吼得很大声,仿佛声音越大,
就越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越能将那个让他蒙羞的「乡下亲戚」推得远远的。
可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躲闪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和气急败坏。
整个明华中学都因付嫿的成绩而暗流涌动,
信任与怀疑,维护与抨击,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激烈交锋。
而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当事人,此刻却异常平静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原版的《高等数学微积分教程》,
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丁六班教室里,此时,也像炸开了锅。
月考成绩的冲击还没完全消化,作弊的流言就如同瘟疫般蔓延了进来,引发了更激烈的争论。
「我的老天爷,750分?年级第一,你们说,这真是我们班能考出来的分数?」
一个男生抓着头发,脸上写满了梦幻般的不可思议。
「就是啊,这也太假了吧?说出去谁信啊!?」
立刻有人附和,「作弊也不能这麽明显吧?把自己弄到前十名不就行了?
非要搞个满分第一,这不是等着被人抓吗?也太蠢了!」
「我看未必,」
另一个女生小声反驳,「万一人就是有这实力呢?你们忘了物理课上她解出林北的题还加以改进了?」
「那能一样吗?那是一道题,这可是五门主科!门门顶尖!」
质疑者立刻反驳。
教室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派,怀疑者占了大多数,
少数人将信将疑,还有一部分人事不关己地看热闹。
就在这时,学习委员王静猛地站了起来,
她平时文文静静,此刻却语气坚定:「我相信付嫿同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王静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和她坐得近,这些天她是怎麽学习的,我看得最清楚!
她看的书,做的题,早就超出我们学的范围了!
每次问她问题,她都能讲到最本质的原理,那种理解深度,根本不是靠作弊能得来的!我觉得,她就是有真才实学!」
而且她的入学试卷,也是差两分的满分。
这就是付嫿的真实水平。
班长李强也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开口:「我同意王静的看法。
大家仔细想想,如果真是作弊,什麽样的作弊手段能让一个人同时搞定五门学科,还全是满分?提前拿到答案?」
「且不说答案保密级别多高,就算拿到了,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的主观部分,能抄出一模一样的满分吗?」
「这根本不合逻辑。相反,付嫿同学平时表现出来的沉稳和思维深度,让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她真实实力的体现。」
他们俩的话让一部分人陷入了沉思,但仍有刺头不服气:
「哟,班长,学委这就护上了?怎麽,看她考了第一,就赶紧抱大腿了?」
「就是,装什麽大公无私啊!」
「放你娘的屁!」
体育委员赵猛是个暴脾气,一拍桌子站起来,
嗓门洪亮,「王静和李强说得在理!咱们丁班是被看不起惯了,但也不能自己人出了个苗子就往死里踩吧?」
「付嫿是咱们班的人!外面的人不信她,咱们自己人要是再不信,那才叫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