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安静下来。
付霄面色凝重:「他为什麽送嫿嫿东西?」
「这我不知道,」
付颂川面色温和:「不过,听嫿嫿说,谢副师长之前帮过她两次,上次嫿嫿还送了橘子,肯定是回礼吧。」
付霄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谢家……
那可是真正的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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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家不可同日而语。
和他们付家也不在一个层级。
谢家几代从军从政,根基深厚。
谢老爷子还在高位,影响巨大。
几个儿子都在军政关键岗位。
谢辞这一辈,就他一个独苗,
听说能力极强,是重点培养对象。
这样的人……怎麽会对付嫿特别上心?
「爸!」
付游川还在愤愤不平,「就算他是副师长又怎样?就能大晚上……」
「游川。」
付霄打断他,声音很沉
「你妹妹跟谁交朋友,是她的自由,谢副师长帮过她,互相送个东西,是正常的礼节,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
付游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你……」
「行了。」
付霄站起身,「这事到此为止,颂川,你跟我来书房。」
父子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门咔哒医生关上,付游川还站在客厅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凭什麽?
凭什麽付嫿做什麽都是对的?
凭什么爸,大哥都护着她?
就连这种败坏门风的事,都轻而易举地揭过。
看着空荡荡的家,付游川脑子里都是一家人坐在说笑的画面。
「孩子,吃过饭没有?」
柳姨从厨房出来,眼神里有不解:「锅里还给你……」
「柳姨,我不吃了,我先上楼。」
付游川捡起篮球,背影落寞。
柳姨叹口气,想劝劝这孩子,又不知道怎麽开口,
说实话,嫿嫿才是他的亲妹妹。
为什麽,游川对她有这麽大敌意?
付嫿回到家,柳姨就迎上来。
「嫿嫿,吃过饭没?」
「柳姨,我吃过了。」
付嫿笑笑,把绿豆糕给柳姨放下几块:「这是别人送我的,您尝尝?」
「你这孩子,有啥好吃的,也忘不了我。」
柳姨笑容里满是欣慰。
两人在厨房说了会儿话,付霄就从书房出来了。
「嫿嫿,」
他站在二楼招呼付嫿:「一会儿没事了,到爸爸这儿坐会儿。」
「我知道了。」
付嫿猜到付霄有话要说,但不知道他要说什麽。
柳姨把刚才客厅发生的事,和付嫿说了一下,算是打个预防针。
付嫿听完,面色平静。
柳姨拍拍她胳膊:「嫿嫿,你别担心,你爸他没多想。」
「嗯,我知道了,谢谢柳姨提醒。」
付嫿回房间放下东西,便去了书房。
付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招呼付嫿坐他旁边。
「我还是坐这儿吧。」
付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和付霄面对面。
「刚才……」
付霄定定了看了付嫿几眼,
斟酌着用词,「谢副师长来找你了?」
「嗯。」
付嫿点头,「送了点东西,是谢阿姨做的绿豆糕,还有橘子。」
「你们……很熟?」
「不算很熟。」
付嫿实话实说,「他帮过我两次,我欠他人情,之前谢阿姨请我去家里坐,我给拿了橘子,今天算是还礼吧。」
付嫿脸色平静,那双眼睛清澈,看不出任何隐瞒或心虚。
「谢家……」
他顿了顿,「门第很高,谢副师长本人……也很优秀,但你还小,等再大几岁,再考虑那些也不迟。」
付嫿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
她微微摇头:「爸,我和谢辞哥只是朋友,他帮过我,我感激他,仅此而已。」
她说「谢辞哥」时语气自然,
就像在说「张雯」「陈哲」一样,没有任何特别的意味。
付霄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谢家这门亲事要是能成,对付家百利,
不过,嫿嫿她才十几岁,心思都在学习和科研上,
而且谢家到底是不是有这个心思,也不明朗。
还是不要着急的好。
「那就好。」
付霄笑了笑点,「嫿嫿,你年纪还小,即使是朋友,也要注意分寸,特别是……像谢副师长这样的异性朋友。」
「我知道。」
付嫿眼神平静,「您放心。」
付霄看着她沉稳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彻底放下了。
他想起付游川那些难听的话,眉头又皱起来:「你二哥那边……别往心里去。他说话总不过脑子。」
「嗯。」
付嫿站起身,「爸,那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
付嫿转身往房间走。
经过走廊时,付游川正靠在墙边,冷笑着看着她。
「装得挺像啊。」
他压低声音,「在爸面前装乖乖女,在外面勾搭男人。付嫿,我以前怎麽没看出来你这麽有手段?」
付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走廊灯光昏暗,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付游川,」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溜子一样锐利寒冷:「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有那些龌龊心思?」
「但凡我和男人多说一句话,就是勾引?我和什麽人做朋友,还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以后,把你脑浆摇匀了,再和我说话?」
她今天看他不顺眼,回怼的话也非常不客气,
有些人,就是给了太多脸,不知天高地厚。
付游川什麽时候被人这麽嘲讽过,整张脸瞬间涨红:「你,你……」
「我累了。」
付嫿打断他,不耐烦摆摆手:「小嘴巴,闭起来。」
她说完,转身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付游川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房间里,付嫿靠在门后,深深吸了口气。
手腕上的木镯微微发烫,灵泉的气息在血脉里静静流淌,
抚平了她心头的烦躁。
谢辞脚步轻快地回到小院,
他的嘴角上扬,眼睛里还残留着某种明亮的东西。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谢母正坐在给阳台的花儿浇水,
听见动静立马转过身:「回来了?」
谢母放下手里的水壶,走了过来,看到儿子神情,笑问:「票送出去了?」
谢辞换着拖鞋,摇头:「没。」
「没?」
谢母愣了,「那…你高兴个什麽劲儿?」
「她拒绝了?」
「也不是吧。」
谢辞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水是温的,刚好解渴。
他放下杯子时,嘴角又扬了起来。
谢母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