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玩。」
谢辞看向付嫿,「想骑哪匹?我去挑。」
付嫿看向马厩方向:「我自己去选吧。」
「那,一起。」
谢辞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林北立刻跟上:「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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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烈看着这阵势,眼里闪过玩味,也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马厩里气味浓重,几十匹马分栏而居。
付嫿一匹匹看过去,
最后停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跟前,
四蹄乌黑,身材匀称,肌肉线条流畅,
额心有一簇菱形的黑毛,像第三只眼睛。
「我要它。」
「好眼光。」
马场的驯马师走过来,
「这是『踏雪』,阿拉伯马和本地马的混血,聪明,但性子有点烈,就是不太适合新手。」
新手吗?
她可不是。
「就它了。」
付嫿伸手,踏雪竟然温顺地低下头,让她抚摸鼻梁。
谢辞眼神微动:「骑过烈马?」
「烈马才有意思。」
付嫿嘴角微扬,笑意很淡,
却让她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林北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付嫿有些陌生,
她不再是教室里那个冷静解题的学霸,
也不是谣言中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受害者。
她抚摸马匹的动作熟练而自信,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谢辞选了匹纯黑的蒙古马,
林北挑了匹栗色的温血马。
付烈则牵出了他那匹高大的奥尔洛夫马。
四人牵着马走进场地。
付嫿翻身上马的动作乾净利落,腰背挺直,
手握缰绳,姿势标准,一旁的驯马师都惊讶不已。
「小姑娘,一看就是老手,」
「真会骑啊?」
付烈吹了声口哨,心里暗暗思忖,不是说这姑娘是乡下来的?
骑马这种高难度的运动,她也会?
「小时候邻居叔叔是驯马人,我跟着学过。」
付嫿简单解释一句,轻轻一夹马腹,踏雪便小跑起来。
开始时还有些生疏,但两三圈后,人马渐渐合一,速度也越来越快。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微微眯起眼,
嘴角带着畅快的笑意。
谢辞策马跟在她身侧,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
付烈眼神微动,他刚才想错了。
以为谢辞和付嫿就是普通朋友,
现在看来,这位传说中的谢家独子,时时刻刻护着付嫿,
还单独和她出来骑马?
这其中的原因,恐怕不是朋友那麽简单。
完了,他刚才还开林北和付嫿的玩笑,
该不会得罪这位副师吧?
林北想追上去,付烈眼尖立刻伸手拦住:「来来来,林北,别管他们,咱们比比!」
场上很快变成两两并驰的局面。
付嫿和谢辞在前,付烈和林北在后。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谢辞侧头看向付嫿,
少女的脸颊因运动而泛红,眼神明亮,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鲜活的丶蓬勃的生命力。
和平时的沉静克制,截然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她!
「开心吗?」
谢辞提高声音问。
「嗯。」
付嫿莞尔一笑,风吹乱了她的额发,
这一刻,她笑得像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女。
林北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加速想追上去,付烈却总有意无意地挡他的路。
「急什麽?」
付烈笑得促狭,「没看出来人家不需要第三人吗?」
「你什麽意思?」
林北皱眉。
「字面意思。」
付烈扬鞭,「感情这种事,半点不由人,你没看到付嫿对谢辞不一样吗?你啊,没戏。」
林北抿紧唇,突然一勒缰绳,马儿人立而起,
从付烈身侧强行超了过去。
付烈「啧」了一声:「还挺倔。」
几圈下来,众人下马休息。
付嫿从马背上跳下,动作轻盈。
谢辞很自然地递过水壶,她接过喝了一口,才发现是谢辞自己的。
「抱歉,我……」
她要把水壶还回去。
「没事。」
谢辞接过,很自然地也喝了一口。
林北眼神微沉,手指收紧。
付烈看在眼里,笑嘻嘻地凑过来:「付嫿,你这骑术可以啊!学了多久?」
「几年吧。」
付嫿拿出手帕擦汗,手腕上的桂花皮筋露了出来。
林北的眼神在那根皮筋上停留了一瞬,
「这皮筋挺别致。」
谢辞忽然说。
付嫿下意识摸了摸:「朋友送的。」
「张雯?」
林北问。
「嗯。」
谢辞没再说话,只是看向林北,眼神深了深。
休息片刻,付烈提议比赛:「绕着场地三圈,谁先回来谁赢!赌一顿饭,如何?」
「可以。」
谢辞应得爽快。
林北看向付嫿:「你参加吗?」
付嫿想了想,点头:「好。」
四人重新上马。
哨声响起,四匹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踏雪果然不负其名,起步极快。
付嫿伏低身体,感受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谢辞的黑马紧追不舍,
林北和付烈稍落后半个马身。
第一圈结束,付嫿和谢辞几乎齐头并进。
第二圈,谢辞稍稍领先。
进入第三圈最后一个弯道时,
付嫿突然加速,踏雪拼尽全力冲刺,
终点线前,白影与黑影同时掠过!
「谁赢了?」
付烈勒马问道。
驯马师看了看怀表:「几乎同时,但……谢同志的马鼻尖先过线。」
谢辞看向付嫿,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有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输了。」
她说,语气里却没有失落,
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你很厉害。」
谢策马靠近,声音压低,「是我见过骑术最好的女孩。」
这话说得轻,却被走近的林北听个正着。
少年抿紧唇,牵着马站在一旁,
抬眸看了眼天空,突然觉得冬日下午的阳光太过刺眼。
付烈哈哈笑着打圆场:「都不错都不错,走,吃饭去,我请客!」
「饭就不用了。」
付嫿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
谢辞和林北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付嫿平静地说:「谢辞同志送我就好,这是有人交代他的任务。」
她朝林北和付烈点点头,「堂哥,林北,再见。」
林北看着她走向谢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缰绳。
栗色马儿不安地踏了踏蹄子。
付烈拍拍他的肩,语气难得正经:「看开点,有些人,有些事,强求不来。」
马场外,谢辞为付嫿拉开车门。
上车前,付嫿回头看了一眼,
林北还站在原地,冬日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
她说。
车子驶离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