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嫿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手腕上的褐色木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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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还在。
这是她保命底牌。
只要不是立马失去意识,她就有机会躲进去。
付过钱,谢辞开车送付嫿回家。
冬夜的街道很静,路灯在车窗上投下快速移动的光斑。
「最近我送你上下学。」
谢辞突然开口,语气坚决。
「不用,你有你的工作。」
付嫿转头看他,态度同样坚定。
「工作可以调整。」
「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付嫿盯着窗外,眸光黑亮。
「你还小……怎麽…总之,这事我会…」
「真不用麻烦你,」
付嫿顿了顿,语气平和:「而且,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还有这件事,你也别和我家里人说,尤其我大哥。」
这是还把他当外人?
谢辞眸光晦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当然知道他们认识不到三个月,
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他没办法,看着她可能身处危险而不顾。
「付嫿,」
他声音沉下来,「你知不知道后果?」
「我知道,我说了可以保护好自己。」
付嫿目光灼灼,她不想欠别人,尤其欠谢辞。
谢辞叹息一声,猛打一把方向,车子在路边停下。
「怎麽停下了?」
付嫿转头。
少女的侧脸在街灯下显得格外安静,还有点倔强。
「星期天有空吗?」
谢辞换了个话题,「带你去个地方。」
「这周日要去付家老宅。」
付嫿解释,「生日宴。」
「下周六。」
「下周六和同学有约。」
「有约?」
谢辞突然倾身靠近:「和谁?是林北吗?」
付嫿摇摇头,手不自觉扣着安全带。
车内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
付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混着一种乾净利落的气息。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像暗夜里的星。
「那就下下周日。」
谢辞盯着她,一字一顿,「带你去骑马,不许再拒绝。」
付嫿张了张嘴,想拒绝,
一颗糖塞进了她嘴里。
桂花味的,甜中带香,
在舌尖迅速化开。
然后她的唇触到一片温热。
付嫿满眼错愕,抬眸就对上一双清亮的黑眸,如暗夜星空。
他吻得很轻,很温柔。
付嫿僵住了,瞪着眼眸不可置信。
谢辞抬手挡住她眼睛,温柔逐渐失控,
他的手掌稳稳扣在她后脑勺,灼热的气息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付嫿脑子一片空白,双腿酥软,甚至忘记了挣扎。
直到出不上气儿,才使劲儿去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谢辞察觉到她的不舒服,立马退开:「对不起,」
「你,你,你做什麽?」
付嫿话都说不利索了,脸颊烫地仿佛着火了一般。
谢辞伸手替她整理头发,眼神温和:「付嫿,我知道你觉得我还不够了解你,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给我机会,好吗?。」
付嫿沉默没说话。
谢辞叹口气,坐直,重新发动车子。
付嫿咬着嘴里的糖,桂花甜味在口腔里蔓延。
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车子停在付家大院外。
谢辞没下车,只是看着她:「时间不早了,进去吧,
记住,最近不要一个人走路。有什麽情况,随时找我。」
「哦。」
付嫿随口答应一句,推开车门,几乎是逃跑开的。
冬夜的冷风灌进车内,吹散了刚才暖意和暧昧。
谢辞看着她进门,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
刚才那个吻……冲动了。
但他不后悔。
谢辞推开家门,客厅里的挂锺刚好敲响八点。
谢母正坐在沙发边织毛衣,听见动静抬起头:「回来啦?饭在锅里热着。」
「吃过了。」
谢辞挂好军装外套,动作比平时快了些。
谢母放下毛线针,仔细打量儿子:「今天不是休息吗?怎麽这个点才回?」
她顿了顿,眼里泛起笑意,「该不会送人家小姑娘去了?听说嫿嫿今天参加数学联赛。」
谢辞含糊地「嗯」了一声,往楼梯走。
「等等。」
谢母叫住他,声音压低了些,「小辞,妈知道你心思。嫿嫿那孩子确实好,模样好,聪明,性子也正。」
她看了眼二楼书房方向谢父还在里面工作,
「可她还小,你喜欢归喜欢,不能乱来,知道吗?」
谢辞脚步顿住,背对着母亲,耳根有点热。
乱来……
刚才那个吻算乱来吗?
应该算吧。
「听见没有?」
谢母见他没反应,加重语气,
「咱们谢家做事要光明磊落,既然喜欢,就光明正大追求,以后也要要对人家负责。」
「妈!」
谢辞转过身,声音有点急,「我没乱来。」
「真没有?」
谢母盯着他,「那你慌什麽?」
「我……」
谢辞语塞,乾脆转身快步上楼,「累了,先休息。」
谢母看着儿子几乎是逃上楼的背影,
愣了几秒,随即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织毛衣。
织了几针,她又忍不住抬头看向二楼,
嘴里轻声念叨:「这孩子……可别真犯糊涂。」
但转念一想,儿子虽然有时候痞气,但骨子里正直,做事有分寸。
谢家家风和规矩,从小的教养,也不允许他乱弹琴。
再说了,嫿嫿那孩子也不是普通小姑娘,
冷静丶清醒,主意正着呢。
她这个儿子呀,心已经被小姑娘紧紧攥着了。
「唉,」
谢母又叹了口气,这次嘴角却带了笑,
「就是太小了,还得等好几年呢。」
她看了眼日历,心里默默算着。
等上了大学,就好了,再等四年。
盼着吧。
谢辞靠在窗前抽菸。
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烟雾。
他看向付家大院的方向。
想到她专注的样子,谢辞嘴角不自觉上扬。
然后想到那个吻。
他摸了摸嘴唇,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桂花糖的甜,
她唇瓣好柔,好滑,舌头香香的,。
他太着急了,还没细细品尝。
亲完一句话也没说,是不是生气了?
确实冲动了。
但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那麽做。
有些事,等不了。
他掐灭烟,关上窗户。
书桌上摊开着部队的文件,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双慌乱的眸子。
城东干休所,一座安静的院落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苏家——
付嫿的外祖家。
客厅里暖气很足,苏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苏老太太在一旁泡茶。
沙发另一侧,刚参加完竞赛的苏蓉正被父母围着问长问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