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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野丫头不知好歹

    「我下午还有实验。」

    付嫿看了眼手表,「爷爷奶奶有事就直接说吧,我时间不多。」

    这话说得直白,周围几个学生忍不住低笑。

    看来,真假千金的事,是真的。

    老爷子脸色沉了沉,脸色还维持着长辈的体面:「嫿嫿,咱们找个安静地方说话。这儿人多。」

    付嫿看了他们几秒,点头:「行。」

    三人步行去了校门口一家国营饭店的小包间。

    点了四个菜,两荤两素,一壶茶。

    等服务员出去了,老爷子开门见山:「嫿嫿,听说你现在跟部队合作,做通讯设备维修?」

    付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

    「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老太太接话,「你看你,又要上学又要搞科研,还要接这些活儿,多累啊,你大伯和三叔那边,工作都跟通讯沾点边,让他们帮帮你?」

    付嫿抬眼:「帮我?」

    「是啊!」

    老太太说得理所当然,「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把活儿分一些给他们,他们有人脉有资源,能帮你运作得更好,挣的钱……不都是咱们付家的?」

    付嫿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我爸知道你们来吗?」

    老两口对视一眼,老爷子咳嗽一声:「我们看自己孙女,还要通知他?」

    「那就是不知道。」

    「知道,你爸他知道。」

    付嫿了然一笑,「爷爷奶奶,大伯在后勤,三叔在文化部门,跟通讯技术也就沾点边。部队的活儿专业性很强,修不好是要问责的。他们担得起吗?」

    「这你不用管!」

    老太太急了,「只要把活儿分出来,他们自然能找到合适的人做!你就挂个名,钱照样拿……」

    「凭什麽?」

    付嫿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凭大家都姓付?付家养育过我吗?大伯三叔算什麽,凭什麽我要帮他们?」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老爷子脸色铁青:「付嫿,你怎麽说话的!我们是你长辈!」

    「长辈?」

    付嫿看着他,「您这个长辈,除了想从我这儿分好处,还为我做过什麽?」

    家宴上,羞辱她算不算?

    老太太一拍桌子:「付嫿,你户口还在付家,你就永远是付家的人。」

    「迁出去了。」

    付嫿语气淡淡,「上个月就迁了。」

    早防着他们要拿这个说事。

    「你……」

    老太太气得爪子发抖,「付嫿,你心里还有没有点亲情?眼里还有没有点儿长辈?」

    「没有。」

    付嫿回答乾脆利落,「亲情,不是单方面索取的时候,才提的,我在付家的时候,你们谁跟我讲过亲情?我把奖状递给您时,有亲情吗?你疼着付朝朝,忽略我这个亲孙女时,心里有亲情吗?」

    包间里死寂。

    老爷子盯着付嫿,眼神里最后那点伪装也撕掉了:「付嫿,我们作为长辈,今天好声好气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识抬举,执意不肯……」

    「那会怎样?」

    付嫿问。

    老太太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在这儿闹一场,让京大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不孝的孙女,以后天天来你学校闹,看你怎麽做人!」

    付嫿笑了。

    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擦擦眼角的泪水。

    「我终于知道,付家这脑回路不正常是遗传哪儿了。」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老两口,

    「根儿在您二位这儿呢。」

    老太太气得站起来:「你……有你这麽和长辈说话的,你这个野丫头,不知好歹的…」

    「您不是要闹吗?」

    付嫿拉开包间的门,声音提高了几分,

    「闹啊,闹吧,我长这麽大,还没见过军人世家的老太太当众撒泼打滚呢,来,您给我表演一个,正好让大家都看看,付家到底是个什麽家风。」

    门外走廊里,几个服务员和路过的客人已经看了过来。

    老爷子脸色铁青地站起来,一把拉住老太太:「走!」

    老太太还不甘心:「付嫿!你别后悔!」

    「我后悔什麽?」

    付嫿靠在门框上,笑容灿烂,「后悔没早点跟付家划清界限?那确实有点后悔。」

    老两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说请客的,把帐结一下。」

    付嫿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淡去。

    她回到包间,坐下,把剩下的半杯茶喝完。

    菜刚好上来,她胃口大开。

    服务员看了眼门外:「同志,菜还上吗?」

    「上。」

    付嫿说,「我一个人吃。」

    菜上来了,两荤两素。

    付嫿慢慢吃着,脑子里很清醒。

    这事儿没完。

    老两口碰了硬钉子,接下来可能会去找付霄施压,或者想别的办法。

    但她不怕。

    早就撕破脸了,这些表面功夫都不维持。

    一棵树,根儿坏了,再怎麽修剪也没用。

    付家,不值得,一堆烂包。

    吃完饭,走出饭店,春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走回学校,路上有同学跟她打招呼:「付嫿,刚才那是你爷爷奶奶?」

    「嗯。」

    付嫿点头,「来要钱的。」

    同学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你真敢说。」

    「实话而已。」

    付嫿也笑了,「我去实验室了。」

    她走进实验楼,把刚才那场闹剧抛在脑后。

    换上白大褂,打开仪器,重新投入数据和公式的世界。

    那里乾净,纯粹,不会有无理取闹,也不会有道德绑架。

    只有真理,永远在那里等着她。

    周末清晨,谢辞的车准时停在公寓楼底。

    付嫿今天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编成好看的辫子,精干利落。

    谢辞说今天要和她去骑马,放松放松。

    「付同学。」

    谢辞开门下来,亲自帮她开了副驾的门。

    「上车吧。」

    付嫿迟疑一秒,坐了上去。

    车子驶出城区,往郊外的马场去。

    春日的阳光透过车窗,在付嫿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田野,

    忽然想起什麽:「对了,实验数据我昨晚整理好了,回头拿给你。」

    「今天不谈工作。」

    谢辞从座位旁边拿出个保温饭盒,「先尝尝这个。」

    付嫿接过,打开盖子。

    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里面是晶莹剔透的甜酿,米粒饱满,点缀着金黄的桂花。

    「桂花甜酿?」

    她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