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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1

    ,但毕竟年轻,哪里经得住他这种看法,尤其是对方还穿了身这么骚包的衣服,和梦里那些旧场景比起来新鲜多了,他扯了扯嘴角,隔着朦胧的水汽和“陈亦临”对上了视线,狭窄的浴室里水汽氤氲,雾气在冰凉的瓷砖上凝聚成水珠,顺着缝隙缓缓滑落,啪嗒一声落在了水洼里。

    “陈亦临”死死盯着他的每个动作,后槽牙咬得死紧,眼眶泛起了浓郁的红,看上去要把他活活吃了。

    陈亦临满意地冲他笑了笑,快速冲了个澡,拿起浴巾随便一裹就要出门。

    “陈亦临”抬手抓住了他的腰,刚洗过的皮肤温热滑腻,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他掐得太用力,陈亦临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拧起眉不爽地扫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陈亦临”冷着脸问他。

    陈亦临眯起眼睛看着他,半天,才抬起手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语道:“操,真是见鬼了。”

    “陈亦临”脸一黑:“我不是幻觉。”

    陈亦临却好像没听见似的,身上的酒气更加浓郁,他也不反抗,就这么被“陈亦临”箍着,神色平静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调整起了呼吸。

    大概呼吸了百来下,借着余韵里的愉悦,他过山车一样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腰间的力道逐渐消失,再睁眼,浴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将额头抵在了冰冷的瓷砖上,垂眼看着腰间被掐出来的深色指痕,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严丝合缝,正好吻合。

    说不清楚是绝望还是自嘲,陈亦临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脑袋不轻不重地磕在了瓷砖上,大脑一阵漫长的嗡鸣。

    他正试图享受这种痛苦,外面突然响起了关门声,陈亦临猛地睁开眼睛,快步走到了客厅,父爱彻底战胜了醉意:“肃肃你又开——”

    “陈亦临”拎着一袋水果蔬菜站在门口,声音平静而冷淡:“你吐得太厉害了,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陈亦临面无表情地扫过他,急匆匆进了卧室:“肃肃?肃肃?”

    陈肃肃呜咽着从床底爬了出来,一边发着抖一边委屈地哼唧着将脑袋往他怀里塞。

    陈亦临心疼坏了,搂着小狗温柔地哄:“别怕别怕,爸爸是不是又犯病了?乖宝,没事,别怕。”

    “陈亦临”攥着袋子的手青筋暴起,沉默地走进了厨房。

    陈亦临跪在卧室的地板上,将头埋进了陈肃肃厚实的狗毛里,眼泪汹涌而出,很快就打湿了小狗的毛毛。

    陈肃肃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抬起头去舔他湿漉漉的脸:“嗷呜~”

    陈亦临吸了吸鼻子,揪住狗耳朵小声道:“儿啊,爹要是疯了谁照顾你啊?”

    陈肃肃:“汪?”

    陈亦临吐了口气,搂住了小狗,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能疯,绝对不可以。”

    疯狂摆动的跷跷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心脏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他打开了床头柜,将一把药塞进了嘴里,苦得面目狰狞。

    下一秒,他摸出了枕头底下的水果刀,大步走向了厨房,在“陈亦临”转身回头的瞬间,将刀再一次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里。

    面前的人倏然溃散成了秽物,水果刀哐当一声砸在了灶台上,陈亦临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下一秒就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熟悉的体温让他呼吸一紧。

    他掀起眼皮,看见了窗户玻璃上倒映着的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陈亦临”冰冷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脸颊,注视着玻璃里面他的眼睛,缱绻的语气里夹着一丝轻蔑的笑:“临临,我不会让你杀死第二次的,一次就已经很痛了。”

    陈亦临的胸腔在急促地起伏,他动了动嘴唇,抓紧了那把水果刀,下一秒手里的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个扭曲的形状,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亦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问:“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陈亦临垂下眼睛,看着搂在自己腰间的那两只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搂着他的人有些疑惑,但还是同他十指相扣,紧紧攥在了一起。

    陈亦临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有。”

    “陈亦临”眉梢微动:“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陈亦临神色冷淡地和玻璃中的人对视,语气里带着释然,“我现在过得很好,早就已经不需要你了。”

    抱着他的男人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陈亦临学着墓园里烧纸的婆婆的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二临啊,我现在过得很好,养了肃肃,考上了大学,现在快毕业准备找工作啦,将来遇到合适的人也会好好谈恋爱,你就别记挂我了,安心地走吧,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给你烧纸的,走吧,啊。”

    “……”“陈亦临”被生生气得笑出了声。

    第92章宿醉

    可能是喝了酒功力比不上婆婆,“陈亦临”不仅没被念叨走,还明显被激怒了。

    陈亦临醉意正浓,继在浴室对着前男友的幻觉来了一发、抱着自家狗痛哭流涕、吃了过量精神疾病药物拿着刀企图再次杀死前男友无果之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可能是刚洗完澡有点冷,可能是吐得太厉害,也可能是抱着他的那个人体温实在过于逼真,在快被对方勒死之前,他瓮声瓮气道:“饿。”

    “陈亦临”阴沉沉地盯了他几秒:“给你做蔬菜粥。”

    陈亦临没吭声。

    “陈亦临”变了很多,变高变帅了,却不爱说话了,也不会乖巧地冲他笑了,他挽着袖子系好了围裙,垂着眼睛认真地淘米。

    陈亦临身上没劲,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光着膀子靠在门框上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眼神直白而炽热,围在腰间的浴巾挡不住过于明显的痕迹,“陈亦临”不经意地瞥了两眼,和他对上了视线:“以后别喝酒。”

    陈亦临直勾勾地盯着他:“跟喝酒没关系,我一看见你就操。”

    “……”“陈亦临”沉默了一瞬,转过身去继续做饭。

    陈亦临就着他的背影抽完了一根烟,情绪完全没有得到任何舒缓,刚才吃的那把药也屁用没有,他忍不住和“陈亦临”说话,寥寥几句话间,“陈亦临”就变得无比鲜活生动。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操,这算实现临终愿望了吗?

    那些药能酒后吃吗?

    果然要死了。

    死了陈肃肃怎么办?

    他拧起眉,转身进了卫生间。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突然消失,“陈亦临”转过身来,听见了卫生间里传来的声响,他皱了皱眉,操控着秽物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被反锁的门,看清眼前的情形后,目光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