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呜呜呜……我好害怕,要不是你差点儿就……”她死死揪住陈长生的衣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长生眉头紧蹙,正欲开口安抚怀中瑟瑟发抖的刘婉,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子,你这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莫不是……”柳老拎着酒葫芦晃悠进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刘婉正死死揪着陈长生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纱裙凌乱,发间步摇歪斜,整个人缩在陈长生怀里。
而陈长生虽面无表情,却下意识用外袍将她裹得更紧,姿态竟显出几分保护欲?
柳老脚步一顿,眼睛眯了起来,酒葫芦“咚”地砸在桌上:“墨九,你小子行啊!前儿个还跟老夫说不会有任何感情,今儿个就把人弄到房里哭?当老夫是瞎子?”
他几步跨到床前,伸手拍向陈长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长生身形微晃:“说!是不是你欺负了人家姑娘?这刘青山的闺女你也敢动?活腻歪了!”
“柳老!”陈长生侧身避开,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您误会了。”
“误会?”柳老气得白须直翘,指着刘婉通红的眼睛,“你看她这模样,像是误会吗?你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背地里竟干这种龌龊事!”
刘婉被柳老一吼,哭声更甚,却仍死死抱着陈长生的腰。
她抽噎着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柳老。
“柳老息怒……是、是我自己……”她刚想解释,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大师!柳老!”刘青山的声音响起,人已经大步跨入房内,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沉稳的护卫。
他一眼便看到刘婉,瞳孔骤缩:“婉儿?你怎会在此处?墨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老见刘青山来了,一拍大腿:“刘青山!你来得正好!你这宝贝女儿被墨九欺负了,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你倒问问你这臭小子干了什么好事!”
刘青山的目光在陈长生和刘婉之间扫过,见刘婉衣衫不整、泪痕满面,而陈长生虽然面无表情,却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心中一沉。
他虽然知道陈长生为人,但二人现在太过暧昧,饶是他素来沉稳,也难免动了怒。
“墨大师,”他声音冷了下来,“我刘青山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禽兽之举?若婉儿有何差池,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陈长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城主大人,您先别急着定罪。”
他轻轻将刘婉扶起,让她靠在床头,自己则退后半步,与她拉开距离。
这个动作让刘青山和柳老的怒火稍减,却也让刘婉的眼泪落得更凶,她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被推开,只觉天塌地陷。
“墨九……”她哽咽着,指尖死死攥着被角,“你别走……刚才要不是你,我……”
“刘姑娘,”陈长生打断她,从纳戒中取出一枚干净的布巾递过去,“先擦擦脸,慢慢说。”
他的冷静与刘婉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柳老和刘青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刘婉接过布巾,胡乱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才将事情原委断断续续道出:“今日申时,我如常去听松书斋,途经望月湖时,被李二……李二撞见,他……他抓住我,说要我跟他走,我挣扎时,便觉体内燥热难当,像是……像是中了媚药,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墨九大师突然出现,一拳将李二打飞,救了我……”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得厉害:“那药……那药叫‘春风渡’,是黑市最烈的媚药,若非墨九大师及时赶到,我……我怕是早已失了清白!”
“春风渡?李二?”刘青山的脸色瞬间铁青,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身后的护卫齐齐单膝跪地。
柳老也愣住了,酒葫芦从手中滑落,滚到陈长生脚边。
他回想起前几日李二在醉仙楼献殷勤的模样,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好个李二!好个李浩山!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动这种龌龊心思!”
陈长生补充道:“我赶到时,李二正欲对刘姑娘行不轨之事,其护卫在旁虎视眈眈,若非我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放在桌上:“这是从刘姑娘身上发现的,里面残留的液体,应是‘春风渡’的残渣。”
刘青山拿起小瓶,指尖因愤怒而发白。
他太了解“春风渡”了,此药无色无味,一旦中招,除非有解药,否则必会彻底失去理智,沦为玩物。
李二竟敢对刘婉用此药,简直是找死!
“查!”他猛地转身,对着跪地的护卫厉声喝道,“立刻将李二给我抓来!记住,要活的!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护卫齐声应诺,转身便冲了出去。
柳老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刘青山,你这也太冲动了!李家在黑水城势力不小,你在这落花城抓人,不怕引起两城纷争?”
“纷争?”刘青山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毕露,“他李家敢动我刘青山的女儿,就该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若李浩山他敢找事儿,我便让他见识见识,落花城城主的怒火有多可怕!”
他说着,又转向陈长生,语气稍缓:“墨大师,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我代婉儿谢谢你。”
陈长生微微颔首:“城主言重了,路见不平,理应相助。”
刘婉却突然从床上挣扎着下来,对着刘青山盈盈一拜:“爹,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她又转向陈长生,深深鞠躬:“墨大师,今日若非您,女儿……女儿便无颜再见爹爹了,这份恩情,婉儿没齿难忘。”
陈长生扶起她,只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柳老在一旁看得直乐:“刘青山,你这女儿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不像某些人,救了命还板着张脸。”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陈长生,后者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
刘青山叹了口气,走到刘婉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婉儿,日后出门,务必带上护卫,莫再独自一人行走偏僻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