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巨款

    山洞中,向晚的问题并没有让陆轻舟出现什么异常的反应,反倒笑了起来。

    “郡主不觉得这个问题好笑吗?内力自然是靠我修习而来,难道不成还能是从何处强取豪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晚看着他:“你的内力与我一位故人相似,所以……”

    “世间内力本就有共通之处,有相似点也不足为奇。而且,比起这个,我们先找到出路才更要紧不是吗?”

    陆轻舟的话很有道理。

    向晚找不到再问下去的理由。

    但她明显能感觉到陆轻舟在回避这个话题。

    两个人各自揣着心事向前。

    穿过几个狭小的山洞,前方宽阔的位置突然出现一堆盖着油布的箱子。

    箱子摆的整整齐齐,明显是有人故意藏在此处。

    陆轻舟捡了地上的树枝挑开油布的一角,箱子上还有挂着锁。

    他回过头指了下向晚的头:“借下你头上的簪子。”

    向晚摸上发髻:“你要开这箱子?”

    陆轻舟挑眉。

    “平白无故的,谁在这里藏这么些箱子,而且,你看。”

    他指着箱子上一个十分明显的水型印记。

    “这是,文远侯府的印记。”

    向晚记得。

    前世穆林川和她说过,有高人给穆家看过,说他们姓穆的都命中缺水,所以给了这样一个印记。

    “而且这地方显然先前是有人看守的,许是突然发了洪水,人被吓跑了。”

    山洞里水迹明显,一旁桌案上还未喝完的酒和翻倒的凳子。

    向晚点头,将簪子递给陆轻舟,看着他动作熟练的开了锁。

    箱盖掀开的瞬间两个人险些眼珠子都瞪出来。

    “这,这都是金子……”

    向晚不可置信的摸着箱子里摆放的整齐的金锭子。

    陆轻舟只惊了一瞬,又开了几个箱子。

    也都一样。

    或是银子,或是珠宝。

    “原来这就是他们贪污的那些赃款。”

    朱勋府上干干净净,原来赃款都藏在此处。

    “可这……就算他们私下里偷着分,也是巨额,很难不引人怀疑吧。”

    朱勋天高皇帝远也就不说了。

    可文远侯府是在盛京的。

    一旦家中金银钱财有变动,御史台第一个就要参到皇上面前。

    向晚怀疑这东西是给宸王的。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为宸王卖命,为他敛财也并不奇怪。

    但她没有说出来。

    无论陆轻舟身上有怎样的秘密,此刻他都是宸王的义子。

    陆轻舟心里也早有了答案。

    发现图纸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

    宸王特意让他亲自来,穆林川又藏得那般严实。

    想必要运走的东西就是这些金银财宝了。

    这些东西给别人看见,就算浑身是嘴也是说不清的。

    “这算是证物了吧。”

    向晚犹豫着问了一句。

    陆轻舟嗯了一声。

    “是证物,但,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么一大笔银钱,拿出去也只会招来灾祸,留在这里吧。”

    “这都是百姓和国库的银钱,怎么能留在这里。”

    想到那些街头乞讨的乞丐和受灾的百姓,向晚觉得这些东西应当用在它该用的地方。

    “这些东西来路不正,你管不了这闲事。”

    陆轻舟蹙眉警告。

    向晚若是和陆君回缴了这些回去,宸王明日就要取他俩的性命。

    “我自然知道这东西的要紧,我不会给自己招麻烦,我只是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穆林川和朱勋吃个哑巴亏,还能让这东西正儿八经的到皇上手里。”

    向晚撑着胳膊捏着下巴沉思。

    陆轻舟的目光却悄然看向了地上留下的水滩。

    暮色四合,大雨也终于停了。

    巡河的守卫也松了口气。

    雨停了就意味着水不会再涨,也不用再提心吊胆。

    陆君回这一日,又记挂着百姓,又惦记向晚和陆轻舟。

    整日滴水未进。

    眼看天色暗了,外出寻找的人还没有消息,他好不容易端起的碗又放下了。

    “不行,我还是自己亲自去找。”

    “殿下。”

    林寂按住他。

    “您先吃口东西再去,这么熬着您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陆君回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也没有休息。

    若是他再倒下可就更麻烦了。

    “不找到他们,我哪里吃得下去。”

    陆君回锤了下桌子,神情懊恼。

    他就不该让向晚冒险的。

    这要是真的出了事……

    “表哥。”

    熟悉的声音飘来,陆君回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看见两个人从门口匆匆而入。

    陆君回万分激动的起身,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风声滚过,他已经将向晚揽入怀中。

    向晚僵住。

    陆轻舟的身形也猛然一顿,眼中暗色流转。

    好半天,陆君回看见了向晚背上的暗红,慌忙松开她。

    “你受伤了?”

    “就是被石块儿砸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向晚尴尬的抽回胳膊,眼神不自觉的瞟向陆轻舟。

    陆轻舟敛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头砸一下可重可轻,不能大意。”

    他转头就让林寂去请大夫。

    “先不着急。”

    向晚按了下他的手,低声凑近。

    “我们有要事与你说。”

    见她如此郑重,陆君回屏退了屋里人。

    向晚将他们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陆君回很是惊异。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也不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带走,只是会有不少麻烦,所以我们的意思,不如就趁着这场洪水让它消失。”

    这是向晚和陆轻舟共同商量的结果。

    洪水所到之处能毁的都毁了。

    那山洞本就有洪水去过的痕迹。

    借这个机会也不会有人怀疑。

    “法子是不错,只是惩治穆林川和朱勋证据就少了一条。”

    陆君回能想到向晚的担忧。

    只是仍觉得可惜。

    这些赃款若是拿到堂前是一笔铁证。

    “他们眼下的恶行已是铁证如山,不差这一桩。”

    陆君回抬头看向说话的少年。

    脸颊上的两道伤痕已然结痂,眸光中的散漫不羁有些许陌生。

    “宸王与文远侯关系不错,听闻王妃与侯夫人还曾是手帕交,郡王如此旁观,回去怕是难逃宸王责罚。”

    陆轻舟凝视着他,唇边突然生出一缕嘲讽。

    “在太子眼中,莫非天下百姓还不及那一点点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