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杀人

    陆君回敏锐的察觉到了火药味。

    他没有回话,陆轻舟抱着胳膊。

    “义父曾与我说,纵然是圣贤,也会有私心,但若是以天下百姓安康为代价,那与山间匪徒没有区别。他们所行为恶,理应受罚!”

    陆君回笑了一声,拱手。

    “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陆轻舟瞥了一眼,伸展双臂打了个哈欠。

    “累了,回去歇着了。”

    看着他跨上楼梯的背影,向晚的目光掠过一丝复杂。

    盛京内,陆君回的加急快报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

    工部尚书被皇上痛骂一顿,罚回家中闭门思过。

    吏部尚书也因朱勋一事被牵连罚奉。

    一时间,朝野震荡。

    “饭桶,一群饭桶。”

    宸王气的砸了一屋子瓷器花瓶。

    工部,吏部,本来都是他的人。

    现在因着这件事都岌岌可危。

    事关百姓,他还不好光明正大的插手。

    秦牧野立在门口,眼睛都快挤成一条缝了。

    王爷这半年多脾气可是真不小,隔三岔五就要大发雷霆。

    他如今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话。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宸王大吼。

    秦牧野忙戳着脑袋进门:“王爷有什么吩咐。”

    宸王哐的一声拉开抽屉,从里头拿了一封信出来。

    “把这个传给啸谷,让他见机行事。”

    挡了他路的人都该死。

    秦牧野忙接了要走,宸王又叫住了他。

    “王妃那边今日是谁在?”

    “沈砚,沈太医。王妃说沈太医制的药她吃了要好一些。”秦牧野说。

    宸王面色有几分缓和。

    “那之后就留沈砚为王妃诊病,其他人照要求处理了,莫要再碍本王的眼。”

    秦牧野应是。

    沈砚打了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往外头瞥了一眼。

    见侍卫无人注意,忙将制好的丹药分成两份。

    一份收在了贴身的袋子里,一份装在桌上的盒子里拿给了等在外头的丫鬟。

    “这是王妃这两日的药,按时吃。”

    丫鬟道了谢离开,沈砚也背起药箱由侍卫送着出门。

    路过偏院,一声惨叫传来。

    沈砚下意识偏头,白日里还与他一起研讨医术的大夫此刻大睁双眼摔在地上,胸前的大洞还在往出冒血。

    沈砚霎时心胆俱寒,嘴唇抽搐,双膝发软。

    脚下步子都不知如何迈了。

    秦牧野回头正好瞧见了他,笑嘻嘻的走了出来。

    “沈太医要回去了。”

    沈砚费力地咽了口水,一张嘴牙齿都打战。

    “沈太医不用怕,这人医术不精,拿了银钱还办不好事,王爷命我处置了。”

    秦牧野将匕首在手中绕了一圈,拿了帕子将上头的血抹干净。

    沈砚心跳飞速,攥着药箱的手骨节凸起。

    他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连滚带爬的跑出宸王府,扶着路边的树大吐特吐。

    直到吐得口中发苦,他才扶着树干直起身来,用力喘息。

    他知道宸王从不把人命当回事。

    可如此亲眼所见,他仍是头皮发麻。

    看来要尽快将皇上的病和药弄清楚,否则哪天万一走岔一步,怕是要小命不保。

    他攥着药箱,神思恍惚。

    夏日天长了,日子好似也慢了。

    五六日的光景就像过了大半年。

    朱勋和穆林川更是度日如年。

    起初两个人偶尔吵两句,但想到在同一阵营,还能保持和平团结。

    可随着时间推移,两个人恨不得将所有错都归结到对方身上。

    尤其今日见过了新任知府,知道明日要将他们带回盛京受审,两人更是坐立难安。

    “这么多天了,你不是说了你会想办法吗?你想的办法呢?堂堂侯府世子,就这点本事。”

    朱勋拍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焦躁都要写在脸上了。

    “证据是你留的,你给了人家把柄,害的我身陷囹圄,你倒还怪起我来了。”

    穆林川神色轻蔑,看似冷静。

    实际心里的防线也在崩溃边缘。

    不知是陆君回看押的严还是怎么回事。

    他带到荔平的人一次都没来过。

    他拜托狱卒给陆轻舟送信,也没见人来过。

    这种走投无路的感觉实在让他抓狂。

    “我说要拿着邀功请赏的时候你不也没拒绝吗?现在出了事你就想把自己撇干净?”

    “都是为王爷办事,我也只是想谨慎一些罢了,你莫要用你那等小人之心来看比别人。”

    穆林川仍有借口,朱勋却并不吃这一套。

    “少拿王爷说事,穆林川,大不了咱们一起死,黄泉路上还不孤单。”

    两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角落里突然响起一阵笑声。

    争吵声戛然而止,二人起身望向笑声的来处,一个黑衣黑袍的人正抱着胳膊站在暗处的角落。

    “你是什么人?”穆林川警惕。

    黑衣人动了一下。

    “看来王爷说的没错,这没出息的人遇到点儿事就只会狗咬狗。”

    随着身影靠近,那张脸也露了出来。

    “林统卫!”

    穆林川激动将手伸了出去。

    林啸谷立马躲开他的触碰,手中剑柄将他的手按了下去。

    “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

    穆林川愣了一下。

    以往若是听见这种话他必要怒上一阵。

    但如今他是阶下囚。

    什么傲气身份,统统不敢讲。

    他将手在身上擦了擦,笑的讨好。

    “林统卫,是王爷让你来救我们的吗?”

    林啸谷高扬着下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王爷的东西呢?”

    “林统卫放心,王爷的东西都藏得好好的。”

    穆林川忙表态。

    林啸谷嗤笑一声。

    想当日他初见穆林川的时候他还摆着他世子的架子。

    与他说话他也爱答不理,言语中都是对他身份的讥讽,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如今风水轮流转。

    穆林川如此听话讨好的样子叫他十分享受。

    “既然如此,你们就要听我的指令,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要干什么。”

    朱勋的头点的比穆林川和还快。

    只要能活命,杀人放火他都愿意。

    林啸谷凑近二人低语几句。

    穆林川脸色骤变。

    “这……”

    林啸谷冷眼:“我不是在与你们商量,办不办全随你们自己。”

    朱勋忙不迭的应声,穆林川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心里有了别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