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且慢。”
穆林川终究还是不敢赌。
且不说穆雪寒能否说清。
就算真的说的清,事关两国,皇上又真的会护着穆家吗?
樊芷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敢有恃无恐。
“其实我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之人,之所以与你们合作也是因为对咱们都好。”
她洋洋得意靠着椅子,穆雪寒白眼翻了又翻。
这还不强人所难,呸!
“公主直说要做什么。”
穆林川没心情与她闲扯。
“我知道,世子对长乐郡主别有想法,我帮世子一把,如何?”樊芷挑眉。
“公主知道的不少。”穆林川没有否认。
穆雪寒震惊的看着穆林川。
“哥,你真的喜欢向晚?”
穆林川没有回答。
喜欢吗?
他不知道。
但在他心里她是与旁人不同的。
“也不是本公主知道的多,是宫宴时曾无意间听到令堂与世子的对话。”
当时樊芷因鞭子一事被教训,心中烦闷出去透气,偶然听见文远侯夫人与穆林川说,让他多与向晚套套近乎,若能成了这桩婚事对全家都是好事。
行宫后她更是看见穆林川望着向晚的背影频频出神。
所以更加确定穆林川对向晚有想法。
“民间有句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兄妹二人倒是都应了这句话。思慕的都是心里没有你们的人。”
樊芷语气有些嘲讽,穆林川不愿意听。
“郡主要做什么直说就是,当然,害人性命之事我无法答应。”
“那是你的心上人,我怎么会让你害她性命。”
樊芷身子前倾,眼中的狠辣算计落在穆林川面前。
“想个法子将你与郡主绑在一处,这桩婚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窗外树影一晃,穆林川瞳孔紧缩,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夜深了,向晚才从陆金棠院里回去。
一进门就见陆君回等在院子里。
“你还没休息啊。”
这几天事情多,陆君回很忙,今夜总算得空,向晚以为他这个时辰都休息了。
“你不回来我不放心。”
陆君回指了下人手里的包裹。
“山里风大,夜间凉,我让人给你备了毯子。”
向晚忙让元冬收了,请了陆君回进屋坐着。
“表哥,你事情那么多,不用特意照顾我的。”
她跟着来行宫,衣食住行陆君回都叫人精细了又精细。
今日又特意给她挪院子。
这些陆君回虽然没说,但她心里是知道的。
她感动,却也觉得不好意思。
陆君回事情那么多,不该再为这些事费心。
“你第一次来这里,我怕你不习惯,再说了,都是下人忙,不费什么事。对了,金棠如何了?”
陆君回岔开了话题,向晚也顺着他说。
“忧心忡忡的,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和亲的事。”
“和亲之事来的突然,我们都没有准备,确实被动。”
陆君回这几日想了许多办法,但又都觉得行不通。
“不到最后一刻总是有办法的。倒是樊芷,我觉得她会盯着太子妃的位置。”
樊芷的野心不小。
又是带着目的而来。
“这个不用担心,父皇不会让别国公主坐上太子妃之位,她也不会嫁给我。”陆君回看她。
“那就好,能少一桩麻烦。”
向晚自顾自的想着,未发现陆君回眼里莫名的笑意。
“今夜的事,是你做的?”
向晚承认:“也怪不得我,是她不安分,妄想找人害我。”
她本来是想把她送的要原封不动的还给她的。
但想了想,诏国公主若死在这里,怕是要给陆君回惹麻烦,她便换成了自制的哭笑散。
那药是她新研究的,还未试过,今夜也算看见了效果。
“害你?她又找你麻烦了?”陆君回蹙眉。
“我不是吃亏的人,哪里能让她欺负了,这不叫她自食恶果了。”
向晚没有与陆君回详细说。
“你不要管这些事,我能应付,也能护着金棠,你盯着樊敬就是。”
陆君回明白向晚的意思,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万事小心,若遇到处理不了的事自保就好,烂摊子我来收拾。”
向晚一笑:“表哥放心,我都有数。”
她的手习惯性的在陆君回手背按了一下又移开。
陆君回垂了下眼眸,嘴角上扬。
“樊敬还没有和宸王见面吗?”
向晚想着宸王若真的和诏国有勾结,一定会和樊敬见面,所以让陆君回找人盯着二人。“暂时没有,诏国的人刚到,他们也怕引人注意,等等再说吧。”
陆君回沉得住气,向晚也不急。
两个人又闲聊几句陆君回回去了,向晚累了一天困得很,简单收拾了就睡下了。
第二天睁眼太阳都悬在半空了。
本想吃了早膳去找陆金棠骑马,却在的一旁的凳子上看见了陆君回昨夜落下给云墨的文书。
向晚给送回去,结果陆君回一大早就离开了行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担心这是什么要事她只好亲自给云墨送去。
结果在院子外头撞上了沈砚。
他立在院门口左右张望,一副做贼的模样。
向晚抬手拍上他的肩膀,吓得沈砚一哆嗦。
直到看清来人他才松了口气。
“郡主,怎么是你啊。”
“沈太医为何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难不成是怕偷看姑娘被人发现?”
向晚随意的开了句玩笑,沈砚却急的要来捂她的嘴,眼睛还紧张的往院里瞧。
向晚立刻明白自己说对了。
她惊讶的打量着沈砚。
“你,和如烟?”
云如安扭了脚,只有云如烟跟着父兄来了行宫。
沈砚红着脸干笑。
“暂时保密,还没想好怎么说。”
“你们什么时候……”
向晚非常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这两个人面都没见过几次。
“就上次去云家赴宴,我与如烟……算是一见钟情吧。”
沈砚揉着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向晚了然,眼中带了笑。
“我二叔人还不错,与沈家结亲他肯定是高兴的。”
沈砚为人正直,云如烟也是个好姑娘,是相配的。
沈砚嘿嘿笑着:“那就借郡主吉言了,若成了第一个请郡主喝喜酒。”
向晚莞尔一笑与沈砚擦肩而过,突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