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拖着个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人扔在地上。
穆雪寒吓得往穆林川身后躲。
侯夫人壮着胆子瞧了半天。
“项嬷嬷。”
她惊呼一声。
“眼神不错。”
樊芷挑眉。
侯夫人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个已经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人。
若非她嘴角那颗痣,她怕是也认不出来。
“你,你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侯夫人顾不得装了,掀被起身就要理论。
“她胆敢与你设计害我,没要她命她就已经该烧高香了。”
樊芷踢了脚地上的人。
“你这个毒妇。”侯夫人瞪着大眼。
她从未见过见这样嚣张的儿媳,从未!
“比起你,我还算好吧。”
樊芷指着项嬷嬷。
“她可是什么都招了,妄图栽赃我下毒,拿捏我,取我嫁妆。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娘。”
穆林川惊异的侧头。
他是真的以为侯夫人被樊芷害了。
侯夫人被戳破目的,有些尴尬。
但她很快稳住了。
“我这也是为了侯府,你嫁到我家了,就该为家中奉献。你的嫁妆就该拿来贴补家用。”
她说到后面还有几分骄傲,反倒是文远侯眼中的厌烦一闪而逝。
似是想到了她要说什么。
“想当年,我与侯爷新婚第二日便拿了一部分嫁妆于他,侯爷这些年都念着我的好,这才叫妇德。”
樊芷被她这副得意的样子气得仰头大笑。
“说你蠢你还不自知,你没了脑子别拖着天下女子与你一般,都做那被人算计的猪脑。”
“你敢骂我。”
侯夫人上前一步。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儿媳敢和婆母这般说话,谁家不是一心奔着夫家的日子?就你个卑贱妇人特立独行,你……”
侯夫人的话被一个耳光打了回去。
“娘。”
穆雪寒和穆林川皆是一惊。
忙要上前,樊芷却已经抓过了侯夫人的头发。
侯夫人被打懵了,这一下疼得她惊叫。
樊芷神色狠辣。
“今日我便让你好好看看谁尊谁卑。”
侯夫人很快被人绑着吊了起来。
穆林川与穆雪寒大喊着的上前,却被侍卫按住。
文远侯也被眼前情形吓到,赶忙好声好气。
“公主殿下,她就是一时糊涂,您莫要与她生气。”
“她一时糊涂不是因为侯爷这个一家之主没有管到位吗?我如今替侯爷管教,侯爷不愿意?”
樊芷似笑非笑的眼神吓的文远侯哆嗦。
“不,不敢劳烦公主。”
“不劳烦,顺手的事。或者,本公主也可教教侯爷怎么管教府中人。”
细长的鞭子打在地上。
文远侯浑身一抖,忙往后退去。
樊芷对他的识趣甚是满意。
“给我打。”
一声吩咐,侍卫手里的鞭子的重重的挥在了侯夫人的身上。
侯夫人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
这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疼的她鬼哭狼嚎。
“娘。”
穆雪寒落下泪来。
穆林川也惊得不知所措,只能冲上前去。
“樊芷,你放开我娘。”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抽的穆林川眼冒金星,鼻口是血。
樊芷身子前倾,笑的分外好看。
“我进门那日说的话你都忘了?”
“公主,你别太过分了,我娘好歹是侯爵夫人,我哥哥是侯府世子,岂容你如此欺辱。”
穆雪寒愤怒的上前。
换来的却只是樊芷一个嘲讽的眼神。
“是你们一家高攀了我的身份还不知足,妄想算计我,怎么,我还要乖乖受着?”
“出嫁从夫,你理应……”
樊芷又笑了。
尖厉的笑声与侯夫人的惨叫声交织,好像要刺破穆雪寒的耳膜。
“我现在可算知道陆轻舟为何瞧得上向晚,却看不上你了。自轻自贱,将男人奉若神明,你这样的人这一生也就只配在后宅的一亩三分地打转了。”
她的话极其难听,穆雪寒被气得眼中含了泪花。
“你少在这里的端什么架子,快放了我娘,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穆林川无心听樊芷的话。
樊芷也完全无视他的话。
“以后每日十鞭,叫她长长记性,知道不敬公主的后果。”
侯夫人被放了下来,身体如烂泥般瘫在地上,气若游丝。
穆雪寒抱着母亲泣不成声。
穆林川顶着一张肿胀的脸,双眼泛红。
看着樊芷悠哉的起身走远,他狂吼一声。
“我要休妻,我要休了这毒妇。”
“休公主?你是几颗脑袋够砍的。”
文远侯没好气道。
“那怎么办?一家人被如此欺辱,日子还怎么过。”
穆林川已经濒临崩溃。
“哥,报官,我们去报官。”
穆雪寒说:“她是公主又如何,鞭打婆母,掌掴丈夫,官府能治她的罪。”
“胡闹!”
文远侯呵斥一声。
“她是诏国的公主,代表的是诏国,便是圣上都不顾两国颜面,何况一个区区衙门。”
他看着凄惨的侯夫人唉声叹气。
“是她自己造的孽,怨不得旁人。”
“爹,您这是什么话?我娘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侯府。”
穆雪寒不敢相信文远侯竟然能说出如此冷血无情的话。
若非府中债务堆积,她母亲又何苦算计樊芷。
“她是为了侯府,可她用错了法子呀。”文远侯眉头紧锁。
“那你有什么法子?后日就要还钱了,你的法子呢?”穆雪寒质问。
文远侯眼珠子转着不说话了。
“这件事一定要报官,否则这般下去,娘迟早要被她活活打死。”
穆雪寒把侯夫人交给下人就要走。
文远侯立即拉住她。
“你疯了不成,你去报官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到底是脸面要紧还是咱们这一家人的安危要紧?”
穆雪寒从未觉得眼前的父亲这般没用。
结发妻子被打成如此这样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还要拦着她去给讨公道。
“你不想旁的,你该为你哥哥想想吧,他还是要出门见人的。还有你,你还未成婚,侯府名声毁了,你往后还怎么嫁人。”
文远侯苦口婆心,穆雪寒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比我娘的生死安危重要?”
文远侯怔住,穆雪寒挣了他的手跑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