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出去看看,他能去哪里借钱啊。”
侯夫人催促文远侯。
“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是孩子了,左右你我也没有办法,不如叫他去试试,万一借到了。”
文远侯竟还悠闲地端起了茶杯。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侯夫人一把讹了他的杯子。
“穆闲,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不要什么事都靠着我们。”
她与文远侯成婚这么多年。
家中每每遇事文远侯除了那张嘴能说几句好听的之外,正事一件都没办过,全是靠她和穆林川。
“那我有什么办法?上次筹钱你也看见了,我没有地方借,你便是逼死我又能如何?”
文远侯皱着眉,手拍的直响。
“那,那林川又有什么办法?你不能把担子都压在儿子身上啊。”
到底是谁生的谁心疼。
侯夫人此刻巴不得自己变成银子去添这个窟窿。
“好了好了,我去想办法好吧,我们都想。”
文远侯听着她的叨叨觉得烦,也起身出了门去。
侯夫人跌在椅子上气的肝疼。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林川也是,一个女人的都治不住,那小贱人那么多嫁妆,指头缝里漏出一点儿都够了。”
“夫人消消气。”
伺候的项嬷嬷端了茶来。
“此事也怨不得世子,您也不是没瞧见,那公主不是个好惹的,世子这一趟必是受了气。”
“她也亏是那身份护住了她,要是搁寻常的媳妇早就被夫家休出门去了。”
侯夫人抚着面纱下还未痊愈的烫伤满心是气。
“不行,我还不信治不住她了,那嫁妆她那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她叫了项嬷嬷低声吩咐几句。
项嬷嬷眼神骤亮。
“夫人这法子好,这样她就有把柄在我们手上,想要什么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侯夫人晃着身子神色得意。
“去安排吧。”
第二日晌午侯夫人派人请了樊芷。
不似第一日那般趾高气扬,和善了不少。
“前两日是我行事不妥,生了误会你莫要往心里去。”
她放下了架子以为樊芷也能借坡下驴。
谁知樊芷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别跟我来这套。”
侯夫人气又上来了。
但想到今日的目的她忍了。
“我就是想与你好好说说话,你我都是一家人,不该因为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生分了。”
她吩咐下人上菜。
“我不知你爱吃什么,随意准备了些,吃了这顿饭咱们把那些不痛快统统忘了。”
樊芷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心中冷笑。
这老妖婆道行实在是浅了。
如此明显的鸿门宴当她瞧不出来。
不过她也没有拆穿,反而配合的演起戏。
她倒要看看前头等着她的是什么。
依旧傍晚时分。
穆林川再次步伐匆匆地来了。
这次没有昨日的客气犹豫,怒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樊芷,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这话也是好笑了,你们侯府的地盘,我能对她做什么。”樊芷不紧不慢的梳头。
“我娘中午与你一道吃完饭回去就病倒了,请了大夫来瞧过,说是中了毒。”
穆林川怒不可遏。
“中毒?”
樊芷转过头:“中了什么毒?死了没?”
“你……”
穆林川气的险些背过去。
他攥紧拳头浑身颤抖。
“是不是你给我娘下的毒?是不是你想害她?”
向晚中毒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至今未能查明与诏国无关。
樊芷又与侯夫人有旧怨。
就算没有中午那顿饭他也会怀疑她。
“你急什么,你既然说她中了毒,我总得去看看再说吧。”
樊芷与穆林川一道去了侯夫人的院子里。
文远侯与穆雪寒都在。
文远侯倒是没什么反应。
穆雪寒一见她就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护在床前。
“你又要对我娘做什么?”
“听说婆母中午与我一道吃饭后就中了毒,我来看看。”
樊芷道明来意,床上的侯夫人立马虚弱的开始哎哟连天。
“我好心,好心与你和解,你,你竟敢给我下毒,当真,当真是心思歹毒。”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呢?”
樊芷看着她。
“我今日就是与你吃完饭之后发作,不是你还能是谁。”
侯夫人捂着胸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可不一定,府上这么多人,万一你何时做了什么恶,有人对你怀恨在心加以报复……”
“怎么可能。”
侯夫人猛地开口打断樊芷的话。
激动完许是意识到自己还是个病人又迅速蔫儿了下去。
“这府上都是些老人了,知根知底,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
“樊芷,你不要再想攀咬他人,你胆敢毒害婆母,我们侯府绝不会容忍。”穆雪寒气道。
樊芷笑了。
她从容的翘起兰花指理了理鬓边的头发。
“看来我说什么你们都是不会相信的,不如报官吧,或者去皇上面前,请你们炎国的大理寺审一审。”
“不行!”
侯夫人险些从床上跳起来。
惊得穆雪寒忙去扶她。
“这,这是丑事,报官有损侯府名声。”
侯夫人捂着胸口可怜巴巴的对着穆林川。
“儿啊,你要听娘的,娘受点委屈没关系,万不能损了侯府的名声。”
说着还激动的咳嗽了几声。
“娘,你快别说了,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穆林川心疼的跨步上前握住侯夫人的手。
转头来是厌恶嫌弃的眼神。
“毒害婆母,你是罪大恶极,别说你是诏国公主,便是宫中后妃我也是要处置你的。”
“处置我可以呀,咱们去宫中面圣,若当真是我,你要打要杀都行。”
樊芷摆出态度。
“你就是想败坏我们侯府的名声,想害我寒儿婚事受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是没安好心。”
侯夫人扣下硕大一顶帽子,惹的樊芷哈哈大笑。
“这世上不是装的可怜就有理的。你再三阻拦报官,到底是担心侯府的名声呢,还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啊。”
侯夫人立马心虚的躲在儿子身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樊芷冷哼一声,拍了拍手。
“把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