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栽赃

    夜色已深。

    云一珩放下公文,从案前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这两日朝堂变动也是叫他分了神。

    心里惦着太子能否化险为夷。

    视线转动间突然瞧见门口暗处立着个黑衣人。

    云一珩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你,你是何人?为何深夜闯我云府?”

    黑衣人走至灯下拉了面巾。

    “是我。”

    云一珩惊慌的看着眼前人,半天才不敢确定似的喊了句。

    “大姐姐?”

    向晚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

    “我来找你帮个忙,事情要紧,我便没有通传。”

    她的行径说不定会被宸王关注,牵连到云家就不好了。

    云一珩惊魂未定地站直身子:“好。”

    向晚挑眉:“你都没问我什么事就答应?”

    云一珩挠了挠下巴露出个笑。

    “你能这样寻到我,必然是重要的事,我能帮自然是要帮的。”

    向晚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夜行衣,把藏在袖间的两块儿令牌摊在桌上。

    “我记得你对制造东西的材料和图纸很有兴趣,我想请你帮我辩一下这两块儿令牌。”

    叶氏曾在她面前数过云一珩的优点。

    尤其是说云一珩熟悉各种市面上的材料。

    还曾亲手买了料子给她与两个妹妹各做了一套首饰。

    今日顾邵那句发牢骚的话让她想起了这件事。

    觉得可以从令牌为切入点破局。

    所以她与顾邵合计一番,由顾邵去拖住大理寺的人,她去偷梁换柱。

    “这是东宫的令牌。”

    云一珩认了出来。

    向晚没想瞒他。

    “其中一块儿就是从诏国人手中找到的证物,另一块儿是太子先前给我的,我想让你看看这两块儿牌子有没有什么不同。”

    云一珩拿起两块儿牌子先看了看,又掂了掂,然后带着向晚去了书房的侧间。

    向晚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别有洞天。

    只见小小的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制物用的器具。

    还有许多她见都没有见过的模型。

    “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向晚惊叹。

    “有些是,有些是从前父亲外放做官那里的一个伯父送的。我这套本事也是从前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学来的。”

    提起往事云一珩眉飞色舞,眼中尽是光亮。

    向晚忍不住感慨,人还是要有点爱好才行。

    有了爱好身上才能有旁人一眼瞧见的光彩。

    云一珩搬出一个天平样的东西,把两块儿牌子搁在两端。

    又拿出个火枪在令牌的右下角烧了烧。

    忙碌了好一会儿得出结论。

    令牌是真的!

    向晚把这个消息告诉顾邵的时候,顾邵又忍不住自己口中的脏话。

    但说了一半,想到在向晚一个姑娘家面前,他如此说话实在不妥,还是收敛了。

    “这东宫的令牌这么好弄吗?也是怪了。”

    想当年他混进东宫找陆君回喝酒,就因为没有这块儿令牌差点被当贼人杀了。

    后来想偷一块儿也是比登天还难。

    那些侍卫平时外出靠的都是一块儿腰牌,一个个把令牌都不知藏在何处。

    “只能说这个人是处心积虑,早有预谋。”

    向晚把玩着手中的牌子。

    “那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接下来怎么办?我今夜可是听廖毅说了,现在取证很难,局面对君回不利。”

    顾邵担心陆君回得很。

    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他搞不明白。

    想帮忙都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令牌是真的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怕什么。”

    向晚极为淡定。

    顾邵不解:“什么意思?”

    向晚笑的意味深长:“管它令牌是真是假,传出去都只能是假的。”

    陆轻舟收到向晚的传信十分困惑。

    向晚让他把令牌是假的这个消息透露给宸王。

    他不明白这能做什么?

    以此来点明是有人诬陷陆君回?

    这理由也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陆轻舟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是假的?怎么可能!”宸王站起身来。

    “也是好不容易探来的消息,说是令牌应是伪造,大理寺已经找到了漏洞。”陆轻舟还拿了收到的密信给宸王看。

    宸王扫了一眼觉得不对:“当日这令牌陆君回可是查验过的,当时都没说是假的。”

    “太具体的就打探不出来了,大理寺卿是太子的人,嘴牢的很。”陆轻舟说。

    “不对,陆君回不可能认不出东宫的令牌,这是有人要替他脱罪。”

    宸王敏锐的察觉了问题。

    陆轻舟不动声色:“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想办法阻止吗?”

    “消息既已经传到你手中,阻止想必也是晚了。”

    宸王坐回椅子上,冷峻的眉眼上扬,眼中溢出算计。

    “他们不是想用令牌为陆君回脱罪吗?我们从旁入手,坐实陆君回通敌叛国,暗下杀手。”

    陆轻舟眼底冷光一显,目光落在了桌案的公文上。

    陆君回被关入大牢,东宫内寂静了不少。

    洒扫的宫女拎着扫把进了内院。

    她规规矩矩的扫了满地落叶,还仔细的给尘土洒上水。

    直到侍卫换班,她突然抬头,手一挥,两枚细小的银针就刺进了侍卫的脖颈。

    侍卫软软瘫倒在地。

    宫女见环顾四周,拎起扫把推开了陆君回的书房门。

    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摸索着怀中的东西。

    寻到桌前正要拉开抽屉,忽然觉得一道目光正注视着她。

    她抬头,正对上顾邵的笑面冷眸。

    “藏什么呢?拿来给我看看。”

    宫女大惊失色,一把抓过桌上的笔架扔向顾邵。

    顾邵利落的避开,伸手抓住宫女的胳膊。

    宫女一个转身,掌中银针直奔顾邵脖颈边。

    “还有暗器。”

    顾邵眸间厉色。

    抬掌打在了她腕间。

    宫女吃痛,银针掉落在地。

    顾邵又是一掌反手打在她后背,人摔在地上,长剑瞬间架上了她的脖颈。

    顾邵拿出抽屉里的东西。

    是模仿陆君回笔记写下的与诏国的来往书信。

    还有陆君回买凶杀人的契约。

    中间还夹带了一个诏国皇室的玉令。

    “哟,准备的还挺到位。”

    顾邵眼含嘲讽。

    宫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要杀要剐尽管来吧。”

    “杀你?”

    顾邵笑了:“没到时候呢。”

    他将证物往手中一折:“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