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匆匆而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眼中厉色一闪。
“今日顾邵与皇后一道去东宫找寻公主的嫁妆单子,意外撞上这个鬼鬼祟祟的宫女,杀了侍卫,还想把这些藏在东宫。”
皇上示意太监把东西拿给宸王。
宸王随意的翻了翻。
“是意图嫁祸。”
“人赃并获,确是嫁祸。”皇上说。
宸王撩了衣裳坐下:“审一审,看她背后的主子是谁,应当就能将此事查清。”
“审过了。”
皇上看了顾邵一眼。
顾邵单手拿了托盘送到宸王眼前。
“咬死不说,但查验身份后发现她并非东宫的宫女,还在她身上搜到了这个。”
宸王本是敷衍的给了个眼神。
结果在看清那物件后脸色倏然一变。
“这……”
“我若没记错,这好像是宸王府的令牌吧。”顾邵眼露讥讽。
宸王瞪着双目久不言语。
这宫女是他安排的不错。
可她并非王府中人,这令牌是怎么到她身上的?
“宸王可有解释?”皇上盯着宸王,波澜不惊。
“这是诬陷。”
宸王淡定。
“我不认识这个人,亦没给出过令牌,想来是从何处偷的。”
“有人能证明吗?”顾邵问。
“证明?”
宸王气的一笑。
“本王要什么证明?难不成你们还觉得是本王指使这宫女,让她诬陷太子?”
“难道不是吗?”
顾邵态度不客气。
“太子此时还在狱中,诏国的事悬而未决,有人趁此做点什么也不无可能。”
宸王双眸犹如淬了冰一般。
“本王要诬陷太子还会如此漏洞百出,留下证据?”
“有什么不可能,此事与诏国皇子被害一事不是如出一辙吗?王爷此刻与太子的处境可是一模一样。”
顾邵与宸王对视,眼中杀意重叠。
主位的皇上望向二人,深邃的眉眼缓缓垂下。
陆金棠宫中。
向晚在棋盘上落下白子,陆金棠却早已神游天外,捏着黑子久久不动。
眼神好似定在了门口。
向晚敲了敲棋盘。
“该你了。”
“哦,好。”
陆金棠心不在焉的落下一子,目光又飘到了门口。
向晚无奈的将手中棋子扔回盒子里。
棋子碰撞的声音引了陆金棠垂眸。
“该我了吗?”
向晚又敲了下棋盘:“你输了。”
陆金棠垂头看去。
果然白子大胜。
她泄气的扔了手中棋子仰在后头的靠垫上。
“你怎么能那么冷静的下棋,都不担心吗?”
“我都请了姨母出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向晚起身。
手才浸在水盆中,顾邵风风火火的来了。
“向晚,你这计策果然厉害,人赃并获。”
陆金棠瞬间起身,踩着鞋奔到顾邵面前。
“怎么样?宸王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人证物证都有,他们府上的令牌也摆在那儿,自然是百口莫辩。”
顾邵随意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宸王还能把府上的令牌交给一个被利用的宫女?”
陆金棠觉得诧异。
“这可要多亏长乐郡主的妙计。”顾邵咧着嘴看向晚。
陆金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拉过向晚的胳膊。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倒是与我说清楚啊。”
向晚把帕子给了宫女,看着人退出门才说。
“放出令牌为假的消息宸王肯定耐不住要有下一步计划,刑部大牢那便有顾邵的人在,他不好下手,只能用别的方法去坐实表哥的罪责。所以这令牌是我弄来让塞到宫女身上的。”
陆君回因为令牌百口莫辩。
自然也要让宸王尝尝这种滋味。
“妙计啊。”
陆金棠满眼赞赏。
“晚儿,你好聪明。”
“那也多亏了你们家顾邵机灵,与我配合的好。”
向晚碰了下陆金棠的肩膀,陆金棠脸一红。
“都还没成婚,他与我才没关系。”
“哎,怎么没关系,你我订了婚约,是未婚夫妻。”
顾邵没听出玩笑,急得站了起来。
陆金棠脸更红了,她狠狠踩在了顾邵的脚上。
“真是个傻的,不跟你说了。”
看她捂着脸跑出门顾邵还云里雾里的。
向晚在一边坐下。
“宸王怎么说?”
“他就说是诬陷,还说会调查清楚,当然也没有再咬死君回的事。”顾邵回归正题。
“皇上是什么意思?”向晚问。
“这两件事另有隐情,当并案调查。”顾邵把记来的话背了一遍。
向晚一笑:“那就安心了。”
“安心了?”
顾邵不解。
“君回还在牢里呢,这就安心了?”
“放心,宸王会解决这件事的。”
向晚胸有成竹,顾邵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宸王回到府中对今日的事百思不得其解。
“这令牌必是顾邵嫁祸的手段。”
宸王妃将切好的红枣和枸杞加在炉子上的茶壶里。
漂浮的白雾叫人看不真切她的神情。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只是奇怪顾邵怎么能那么精准的抓到这宫女的现行,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他的计划是现安排的。
没有任何提前的铺垫。
想的就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陆君回身上,不会有人注意到东宫。
等东西藏好他再寻个合适的借口带人去搜出来就是。
千算万算没料到顾邵会在那里。
“顾邵没有这个脑子,背后指使的要么是皇后,要么,是向晚。”
宸王妃扬眉。
“你这个计划可有旁人知道?”
“只有轻舟知道。”
人还是他让陆轻舟找来的。
宸王说完,突然眼神一顿,与宸王妃对视了一下。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轻舟?”
这个想法让宸王心头发麻。
陆轻舟是他一手培养的接班人。
若他背叛,无疑是天大的麻烦。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好说。”
宸王妃搅动了一下茶壶中沸腾的水。
“王爷若是怀疑找个机会一试便知。”
宸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宸王妃的意思。
“眼下打算你打算如何?”宸王妃又问。
宸王愁眉紧锁,声音带了浓浓的倦意。
“只能找个替死鬼尽快将此事平息,否则我也要扯进去说不清楚了。”
想到错过了这么好能除掉陆君回的机会,他心中一阵懊恼。
一种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将他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