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发现了。”陆君回笑着。
向晚十分震惊:“这松息价值万金,你拿来给我画了这幅画?”
“沈砚曾说松息能避百毒,所以给了我这些,我如今也用不上,就画了这幅画,你将这画放在身边我也安心。”
陆君回帮着她合上画卷。
向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松息是一种天下稀有的药材。
可以混在颜料中作画,画好的画悬于屋中,长久接触能避百毒。
先前欠陆君回的人情还没还完。
昨日他又替她挨了一剑。
今日又送她如此贵重的东西。
这人情越欠越大,可怎么还的完。
见她愁眉苦脸,陆君回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
“好了,你我之间是礼尚往来,计较这些死物件做什么。”
礼物已在眼前,向晚也没机会拒绝,只能心里盘算着日后如何还这份人情。
二人坐下,向晚与陆君回说了正事。
“我知道向老将军在边关有一个出生入死的好友,听说是江湖人士,最后向家兄弟战死沙场,还是他这位好友给敛的尸体,只是不知姓甚名谁。”
陆君回回忆着往事。
“姨母可知道?”向晚想到了皇后。
“母后若知道,当日你与她说起老丁她便会与你说。何况她当时人在宫中,与父皇被宸王压的难以喘息,这些事情也只是听了几句片面。”
皇后没少在陆君回面前念叨向家的事。
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少才无从查起。
“有一个人或许知道。”陆君回突然挑眉。
“他说的,应当是万仲。”
顾邵转动茶盏。
“万仲是何人?”向晚疑惑。
“这个万仲是个武林人士,武功了得,听闻从前也是个传奇人物,后来不知生了什么样的变故隐姓埋名,在边关的雨铃镇安家落户,开了个医馆。”
顾邵说的清楚。
“你认识他?”陆君回问。
顾邵摇头。
“不认识,我是听师祖提起过这个人的传奇。我数次路过雨铃镇想去看看他,可每次都不赶巧,人都不在。”
说起这个顾邵还有些遗憾。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没机会瞻仰一下师祖和师父口中的这位绝世高手。
“若如此说来,当年旧事他会不会也知道什么?”向晚又说。
“依你之言,老丁绝不会平白无故提起在这么个人,或许可以去找他一问。若他当真知道,能省去不少麻烦。”
陆君回才说了一句,顾邵立马揽了这事儿,嚷着他要去。
“你成婚在即,还是别乱跑了,我自己去吧。”
向晚话才出口,得到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边关路远,你又人生地不熟的,秦牧野还在那边,万一被他发现,必然能想到你是在调查向家旧事,宸王怎么会放过你。”
“就是,何况这快过年了,你离京皇上肯定会追问,一样打草惊蛇。”
三人商量了一阵,最终还是顾邵给他的人飞鸽传书,叫他们立即去打听万仲的情况,待情况摸清再亲自去一趟。
从顾邵书房出来向晚看见院子外头立了两个侍女。
她记得顾邵身边服侍的从来没有女子。
于是便问了一嘴。
“这是我娘前几天安排过来的,说是怕我身边伺候的都是男子,照顾不周,到时候怠慢了金棠。”
顾邵实话实说。
向晚多看了那两个侍女一眼。
陆金棠贵为公主,身边伺候的宫女只多不少,何必这个时候选什么侍女。
顾邵的母亲这是想要干什么?
向晚还没想明白就出事了。
陆金棠说好与顾邵一道给向晚过生辰,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她去顾府寻他。
推开门,不省人事的顾邵正与一个衣衫不整的侍女躺在一处。
陆金棠惊怒之下泼了一杯水在二人脸上。
甩了顾邵一巴掌就离开了顾府。
向晚看着哭成泪人的陆金棠心中也不是滋味。
“你就这么跑出来,都没有问清顾邵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都同床共枕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陆金棠想到那一幕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向晚觉得不对。
“顾邵不是这样的人,这当中……”
“他怎么不是,我都亲眼看见了。”
陆金棠又激动了起来。
自觉说错了话,向晚忙扶着陆金棠的肩膀安慰。
“郡主,顾将军来了。”秋霜犹犹豫豫的进了门。
“叫他滚!”
陆金棠气道。
秋霜面露难色的看向晚。
向晚给她抬了抬手,示意她去打发了。
陆金棠正在气头上,怕是什么也听不进去。
可秋霜还没出去,顾邵已经闯进来了。
他头发散了几缕,腰带也是胡乱系上的,狼狈至极。
“金棠对不起。”
他开口就是道歉。
陆金棠一个杯子就砸在了他身上。
“滚,我不想看见你。”
顾邵没有躲,任凭茶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与那个……我与她什么事都没有。”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陆金棠情绪激动,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邵手足无措,只能求助的去看向晚。
向晚沉吟了一下,扶着陆金棠的肩膀温柔道。
“无论如何,总要听听顾邵怎么说,你与他认识这么多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或许当中有什么误会呢?”
“没有误会,我都亲眼看见了。”
陆金棠哭的崩溃。
顾邵心痛难忍。
想上前抱抱她,陆金棠却立刻躲去了向晚身后。
顾邵只能继续干巴巴的解释。
“金棠,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今日的事就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你们衣衫不整?还是误会你们亲密无间?”
陆金棠满眼泪意地反问。
顾邵一时哑口无言。
正措辞,一个衣裳凌乱的侍女冲了进来。
“别拦着我,我找我们家将军,放开我。”
她低头要咬秋霜的手,秋霜下意识缩了下。
她立即挣脱钳制,冲进来扑倒在陆金棠脚边,声泪俱下。
“公主开恩,今日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爱慕将军许久,今日是情不自禁才犯了大错。往后,往后奴婢一定安分守己,好好伺候公主和将军,只求公主留奴婢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