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死了

    “杀人了,杀人了!”

    丫鬟的惊叫声响彻香榭楼的暖亭。

    樊芷面朝地趴着,身子还在抽搐,双眼瞪的大大,后背的匕首下还有鲜血不断涌出。

    三皇子妃先是愣愣的看了眼手上的血,随即得意的笑开。

    半点没有杀了人的惊慌。

    “敢算计我,你活该,樊芷,你活该。”

    闻声来的掌柜惊恐万状的跑出去报官。

    一侧拐角的穆林川却冷眼瞧了这边的一切,转身向外。

    他眼中恶意流转,脚下步子却仿若生风,疾步上了马车。

    “去东宫。”

    马车晃晃悠悠的离开,穆林川攥着衣袖的手忍不住地轻颤。

    他其实早就来了。

    从樊芷与三皇子妃动手的时候他就来了。

    他选择冷眼旁观是知道自己不是樊芷的对手,觉得由旁人教训她也是一样的好。

    只是他也没想到三皇子妃敢下杀手。

    樊芷倒下的身影与铺开的鲜血他并未觉得恐惧,反倒十分的解气,畅快。

    那个害了他们侯府,不可一世的恶魔终于死了。

    三皇子妃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今他便可再无顾虑的往前走去。

    东宫。

    陆君回对穆林川的到来并不意外。

    侯府与宸王府的情况他一直在掌握中。

    眼看着侯府挣扎,受辱,穆雪寒因和亲身亡。

    宸王从头到尾没有一次施以援手。

    他就知道穆林川迟早会找上他。

    所以他也在等他。

    “明德公主死了。”

    穆林川开门见山。

    “是三皇子妃杀了她。”

    陆君回诧异了一瞬。

    他造的那份证词是想让她们窝里斗,没想到三皇子妃倒是比他想象的更狠。

    “那世子来寻本太子是想为妻子讨个公道?”陆君回明知故问。

    “她意图陷害未来的太子妃,论罪当死,可她毕竟是和亲公主,太子殿总不好下手,所以下官是亲眼看着三皇子妃杀了她,就当为太子殿下解忧。”

    穆林川拿樊芷的死当投名状。

    陆君回笑了。

    “文远侯与世子从前为皇叔马首是瞻,如今突然转变倒叫人一时难以接受,何况……”

    他随意地靠坐在椅子上,指尖划过杯沿。

    眼底的冷光叫穆林川心中没底。

    “背弃原主的人多为不义,本太子要如何信得过你呢?”

    穆林川立即跪地。

    “殿下眼明心亮,我也不与殿下说场面话。侯府先前的困境殿下必是知道,下官与父亲从前忠心为宸王,可他却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走投无路,以致小妹枉死……”

    说到穆雪寒穆林川哽咽了一声。

    “这样的人,下官如何敢再将全副身家托给他?”

    穆林川很聪明。

    他知道陆君回不是能随意糊弄的人。

    他若只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陆君回根本不会多听。

    所以他道出心中的怨恨,实话实说,更能增加可信度。

    可陆君回依旧沉敛着眼眸不表态。

    一时半刻的沉默叫穆林川心中紧张。

    若陆君回真的不接他投靠,他又该如何?

    单靠他侯府的本事与宸王周旋也是难上加难的。

    他正思虑着,陆君回开了口。

    “世子的话的确让人很动容,可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朝堂之上风云莫测,我也总要有几分顾忌的。”

    “殿下说的是,总要再有些诚意才对。”

    穆林川上前一步。

    “不知宸王贪污纳脏的证据,可否能让殿下安心?”

    陆君回眼眸倏然抬起,正对上穆林川恭敬抬起的双手。

    入夜,曲府。

    曲绵珠心神不宁的倚窗而坐。

    冷风裹着雪花飘来,吹得她脖颈冰凉,她却像毫无所觉般盯着远处的黑暗。

    夜色犹如她此刻的心情,迷茫又焦灼。

    “曲小姐。”

    向晚的声音犹如深夜鬼魅般出现在屋中,吓得曲绵珠险些从凳子上跌下。

    “郡,郡主。”

    她慌乱的站直身子。

    向晚在旁坐下。

    水蓝色的衣袖随意的飘在一旁。

    “说吧。”

    说?

    曲绵珠似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曲小姐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本郡主给你重复一遍吗?”

    向晚挑眉,冷冰冰的凝视叫的曲绵珠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郡主,我,我知错了。”

    “错在何处?”

    许是做了亏心事,曲绵珠只觉向晚平和的声音带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我不该模仿郡主与郡王的笔迹写信,试图,试图与明德公主她们构陷你们私……私会。”

    曲绵珠闭着眼咬着牙道出自己的行径。

    这件事一开始樊芷提的时候她是犹豫的。

    毕竟向晚和陆轻舟都不是好算计的人。

    陆轻舟背后还有宸王府。

    若是一旦暴露,会有麻烦。

    可是樊芷说,只需要她模拟二人的字迹写两封信,不会被发现。

    她的字在盛京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

    先前模仿古籍还曾被皇后赞过能以假乱真。

    所以当时她鬼迷心窍了。

    觉得虽然冒险,但一劳永逸。

    向晚只要被人看见与陆轻舟私会,她自然就不可能再嫁去东宫。

    可没想到向晚不光发现了,还第一时间找到了她。

    那封动了手脚的信件仍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都已经想好了了结自己的方式。

    结果向晚没有与人说,只是让她配合作个证。

    可也正因如此,她这半日的心更像烈火烹油般煎熬。

    “还有呢?”向晚冷声。

    曲绵珠似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命。

    向晚明显什么都知道了,自己藏着掖着也没什么用。

    “雪阁那一日也是我所为,我想划伤你的脸,这样你一样成不了太子妃,可惜后来……”

    她捂着脸上的疤自嘲一笑。

    害人害己。

    她算是体会到了。

    “知道我为何没有将你的这些行径说出去吗?”

    向晚俯身看她。

    曲绵珠忙摇头。

    她见过向晚的手段,知道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绝不可能轻轻松松的放过她。

    “因为我觉得,你虽然狠毒,却也不是绝对的无可救药。”

    向晚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萤蓝的光芒在她指尖穿梭。

    “让我猜猜,你对我下手是因为你想做太子妃,而不是侧妃。”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曲绵珠摇头,顿了下又点头。

    “比起对太子妃这个位置的执着,我其实更不想有个你这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