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恢复平稳。
首先入眼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水晶吊灯悬在头顶,那是他当年跑了三个建材市场才选中的款式。
映入眼帘的还有左手边那个为了配合某人审美硬生生换掉的法式梳妆台。
这些全是他亲手布置过的东西。
他瞬间回神,这里是别墅主卧。
这里没有铁笼,没有秦风,也没有喷溅的血。
只有宿醉后的头疼,还有胃里的酸涩。
那他刚刚是做的梦?为什麽又那麽真实。
刘今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半身,腰间只盖着一条薄被。
他又猛地转头。
顾曼语侧身躺在那里睡得正香,被子半褪,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肩膀上甚至还有几处红印。
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几丝发丝贴着红唇。
地毯上扔着病号服,还有女人的内衣。
刘今安捏了捏眉心,昨晚那些荒唐的事情出现在脑海。
烧烤摊上的发疯,车里的颠簸,还有在这张大床上,顾曼语笨拙又急切的撩拨。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刘今安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下半身也光溜溜的。
「操!」
他居然被顾曼语给睡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下作,无耻。
刘今安一把揪住顾曼语的头发,直接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啊——」
顾曼语痛呼出声,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膝盖撞击木地板,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刘今安你干什麽!」
她捂着膝盖,抬头看向刘今安。
「顾曼语,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刘今安咬牙切齿,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你还问我干什麽,我他妈还想问你对我做了什麽?」
顾曼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眶开始红润:「今安,孤男寡女睡在一张床上,你觉得能发生什麽?当然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今安,昨晚是你喝多了,硬拉着我不放……我拦都拦不住你,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夫妻,这不是很正常吗?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复婚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滚你妈蛋!」
刘今安松开了她,抓起地上的病号服套在身上。
他冷笑着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顾曼语,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老子昨晚喝了多少酒自己清楚,那种状态下,我就算有心也无力,你他妈少在这里给我演戏!」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昨晚醉成那样,要是真能干成什麽,他刘今安名字倒过来写。
顾曼语脸色一白。
「退一万步说。」
刘今安走到床边看着她,「就算昨晚真的发生了什麽,那就当老子找了个小姐,复婚?你这辈子都别做这个梦了。」
这句话太毒了。
顾曼语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刘今安!你怎麽能这麽侮辱我!」
「侮辱你?这他妈是你自找的。」
刘今安冷笑一声,「以后少他妈在我面前晃悠,贱人一个,看见你我就恶心。」
说完,刘今安转身就要朝楼下走去。
「刘今安!你别不识好歹!」
顾曼语在身后喊道,「昨晚要不是我把你从烧烤摊带回来,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马路牙子上躺着!你发疯,你骂我,你掐我的脖子,我一句怨言没有,而且伺候了你一整晚!你就是这麽对我的?」「伺候?」
刘今安转身冷笑。
「你所谓的伺候,就是趁我喝醉,霸王硬上弓?顾曼语,你什麽时候这麽饥不择食了?你他妈是不是言情剧看多了,真以为脱光衣服睡一觉,老子就能跟你复合?」
顾曼语见他毫不留情,心里越发恐慌。
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刘今安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今安,我们复婚好不好?我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后悔,没有你,这个家根本就不叫家,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我发誓以后什麽都听你的……」
温香软玉在怀,换做从前的刘今安,怕是连命都能给她。
可现在,他只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缠着。
刘今安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毫不怜惜。
顾曼语吃痛,只能松开。
「重新开始?」
刘今安转身看她,「顾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麽误解?还是你觉得,我刘今安天生就是个属王八的,被人戴了绿帽子,还得伸出脖子让你砍一刀?」
「我没有!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顾曼语急切地辩解。
「拉倒吧。」
刘今安嗤笑,「精神出轨就他妈不是出轨了?顾曼语,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你凭什麽觉得我还愿意接盘?」
他不想再废话,走到床头柜拿自己的手机就要走。
「刘今安!」
顾曼语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以为你走出这个门,孟溪还会要你吗?」
刘今安脚步一顿,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顾曼语见有戏,冷笑着走上前。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用手机拍了我们的照片给她。」
她拿出手机,举到刘今安眼前,「你猜,她看到你和我躺在一张床上,会怎麽想?」
刘今安盯着屏幕,眼角直跳。
照片里,他光着膀子睡得死沉,顾曼语薄被半盖的贴在他身边。
下面还配了一段极其恶心的话。
刘今安安静了三秒。
「啪!」
没有任何预兆。
刘今安一巴掌抽在顾曼语脸上。
顾曼语被打得跌在地上。
耳朵里嗡嗡的,她捂着脸看着刘今安,眼神依旧透着倔强和得意。
刘今安,你打,你随便打。
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怎麽打都可以。
痛也是一种牵绊,这说明刘今安心里还有气,有气就意味着在乎。
此时的顾曼语,心里的偏执更深。
刘今安缓缓蹲下身,捏住顾曼语的下巴,「孟溪是什麽人?你又是什麽人?你赔和她比吗?」
「她要是看了两张床照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那她就不是梦溪了,至于你……」
他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你就是把脸送上去给她踩,她都不稀罕地看你一眼。」
「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