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语像是被说道了痛处,声音尖锐,「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种照片都会疯!就算再厉害她也是个女人!刘今安,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那又怎样?」刘今安反问。
顾曼语愣住。
「就算孟溪信了,就算她不要我了。」
刘今安拍了拍顾曼语的侧脸,力度不大,但侮辱性极强,「那老子宁愿一辈子单身,也绝不会回头再看你这个贱人一眼。」
「刘今安!」
顾曼语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明天就去找记者!曝光你抛弃原配攀附权贵!我毁了你!我连那个贱人一起毁了!」
走到门口的刘今安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手揣在西裤兜里。
他乐了,眼底满是戾气,「顾曼语,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刘今安!」顾曼语抓起手机朝他的背影砸去。
房门重重关上。
手机砸在门上,然后掉在地上。
顾曼语脱力般跌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哭了。
......
刘今安走出了别墅区,清晨的冷风一吹,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宿醉的头痛还在,但心里的那股烦躁却被这冷意压下去几分。
他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报了自己那个小院的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刘今安靠在后座,闭上眼揉着太阳穴。
过了一会,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信息。
刘今安看着梦溪的头像有些出神,他想解释。
解释昨晚和顾曼语的事,还有照片的事。
他点开孟溪的对话框,手指刷刷刷的输入着什麽。
「昨晚我喝多了,顾曼语……」
可是,刚打了几个字,他又一个一个地删掉。
还有必要解释吗?
梦溪或许已经根本不在乎了。
又或许,她跟自己一样,觉得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再说了,该怎麽解释?
说我喝多了被前妻捡走了,她想睡我但哥们儿硬不起来?
这话要是他妈的说出去,还不丢死人?
刘今安自嘲地笑了笑,索性把手机揣回兜里。
都他妈分手了,还纠结这些干什麽,误不误会,还有那麽重要吗。
就这样算了,都各自安好吧。他扭头看向窗外,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还有一头白发。
事情怎麽会搞成这个样子?
顾曼语的纠缠,孟溪的误会,孟河的羞辱,秦风的挑衅。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最后都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无声地嘲笑他。
笑他穷,笑他弱,笑他没本事。
所以顾曼语觉得他配不上她,所以秦风敢明目张胆地挑衅,所以孟河能用钱砸他的脸。
而孟溪……直接就把他当成了一个玩物,一个别人的替代品。
归根结底,还是自身不够硬。
如果他有钱有势,是个响当当的人物,顾曼语还敢和秦风勾勾搭搭吗吗?
秦风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吗?
如果他权势滔天,孟河敢拿那几百万来羞辱他吗?
还会用支票砸他的脸吗?
如果他是一个能和梦溪并驾齐驱的男人,她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没又什麽替身不替身的说法?
孟溪会不会……真的爱上他,而不是把他当成一个消遣的替身?
说到底,所有的羞辱和轻视,都源于一个字——穷和弱。
尊严这东西,是靠钱和权势撑起来的。
而且他刘今安恰恰就是没钱,没势,没背景,只是一个底层屌丝。
在这个世界上,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刘今安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他要站起来,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他妈仰着头看他。
刘今安心里暗自决定,他要搞钱,搞事业,让自己变得谁也惹不起。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有资格制定规则,才有底气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想到事业,刘今安也早有规划。
他的木雕手艺是根基,但光靠手艺,一辈子也只是个匠人。
他要做的是品牌,是标准,是这个行业的规矩。
刘今安想在木雕界站稳,那就必须拿个有分量的人开刀。
而刘一刀,就是最好的那块磨刀石。
刘一刀手艺精湛,尤其擅长人物雕刻,一刀下去,人物神韵尽显,故得此名。
只有踩着他的肩膀,自己才能站起来。想到这里,刘今安的嘴角扯了扯。
不过,这事不急。
他算了算日子,还有几天,向北就该出来了,开业也得排在向北后面。
......
另一边。江州CBD,梦江集团分公司顶层。
梦溪手指轻轻按压着眉心。
办公桌上摆着一杯咖啡。
整整一夜,她连眼都没合过。
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刘今安躺在顾曼语床上的照片。
那种被被背叛的痛苦,让她彻夜难眠。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助理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了梦溪整整七年,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孟总,这是上午高层会议的纪要,另外,下午三点约了城建局的李局喝茶,行程已经排好了。」
小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梦溪抬起头,看着小陈有一瞬恍惚。
七年,从她接手分公司开始,小陈就跟在她身边,陪她一路厮杀到如今。
她一直以为,除了家人,小陈是她最能信任的人。
可现在,这张熟悉的脸上,究竟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放那吧。」
梦溪收回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略微有些苦涩。
「您的身体还撑得住吗?需要我帮您冲杯热牛奶吗?」小陈关切地问。
「不用了,你先出去忙。」
小陈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半秒,这才拉开门走出去。
就是这半秒的停顿,被梦溪敏锐地捕捉到了。
人在心虚的时候,身体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没过多久,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老严打来的电话。
梦溪接听电话。
「孟总,查清楚了。」
老严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小陈半年前的银行帐户,有过一笔异常流水,两百万的资金,分五次从海外帐户打入她的名下,但我顺藤摸瓜洗了好几层,最后追到了刘修远名下的一个基金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