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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林家最高级别看守所:回炉重造

    红色的牧马人越野车像一头刚吃饱的野兽,在南城通往南郊的快速路上飞驰。

    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连绵的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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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馀晖洒在柏油路上,泛着一层暖洋洋的金红,但坐在后座中间的林墨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姐……表姐……」

    林墨缩着脖子,那只缠着透气敷料的左手护在胸前,右手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一脸谄媚地看向驾驶座和副驾驶,「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这路不对啊!回我公寓的路在反方向,你们是不是导航导错了?」

    「没导错。」

    开车的陈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车窗沿上,风衣的袖口挽起,露出半截白皙却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她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那个坐立难安的表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回什麽公寓?你这手刚拆线,万一晚上洗澡滑倒了,或者又脑子一热跑出去『见义勇为』,我那六千块钱医药费找谁报销去?」

    「我可以点外卖!我可以请钟点工!实在不行我让苏晴月……」林墨试图挣扎。

    「苏晴月?」

    坐在副驾驶的林晚冷哼一声。

    她手里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此刻正拿着手机翻看着一份电子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苏晴月刚接手了那个『古玩诈骗案』的后续收尾工作,加上红衣恶魔的案子还要补充侦查,她现在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你指望她照顾你?你是想去派出所的拘留室里养伤吗?」

    林墨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那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老公路,那座废弃的水塔,还有远处那个依山傍水丶看起来极其不起眼的村落。

    那是城南的老井村。

    也是林家老宅的所在地。

    「停车!我要下车!」

    林墨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不回老宅!爷爷会打死我的!我上次答应他再也不打架了,结果这才几天……我要下车!我要尿尿!我要……」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陈玉十分淡定地按下了中控锁,并且顺手打开了后排的儿童安全锁。

    「憋着。」

    陈玉的声音毫无波澜,「或者你可以选择在车上解决,但这辆车的洗车费是两千,内饰清洁费五千,加上精神损失费,我会直接从你的银行卡里划扣。」

    林墨彻底绝望了。

    他瘫软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仿佛看到自己那自由自在的直播生涯正在挥手告别。

    回老宅?

    那哪里是回家,那分明是回炉重造!

    谁不知道林家老太爷林振山那是出了名的治军严明,家里那条大黄狗见了他都得立正敬礼。

    自己这回带着伤回去,还牵扯进这麽大的案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

    半小时后。

    越野车拐进了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最终停在了一座红砖青瓦丶爬满了爬山虎的独门小院前。

    院子不大,没有那些豪门大院的石狮子和高门楼,甚至连围墙都只有两米高,上面插着防盗用的碎玻璃渣——那是几十年前的老防盗手段了。

    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树下拴着一条体型硕大的中华田园犬。

    那狗原本趴在地上打盹,听到车声,耳朵动了动,并没有像普通土狗那样狂吠,而是懒洋洋地站起来,眼神极其犀利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是熟人的车后,才重新趴了回去,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到了,下车。」

    陈玉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林晚率先推门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里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林晚感叹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看着还赖在车里不肯出来的林墨,眼神一冷,「你是打算让我把你拖出来吗?」

    「不用!我自己走!」

    林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大红色的冲锋衣,又把那顶「暴富」渔夫帽压低了些,试图遮住自己那张心虚的脸。

    「吱呀——」

    厚重的实木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摘下来的小葱,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哎哟,是大海他妹和小晚回来啦?」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目光越过两个孙女,精准地落在了躲在最后的林墨身上,「哟,那是谁家的小猴子?怎麽缩头缩脑的?是不是又闯祸了不敢见人啊?」

    「奶奶!」

    林墨一见老太太,那是见到了亲人加救星,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几步冲过去,想要给奶奶一个熊抱,但因为左手有伤,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奶奶!我想死你了!这两个姐姐欺负我!她们绑架我!」林墨开启了告状模式,语气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好好好,奶奶给做主。」

    老太太虽然嘴上这麽说,但眼神却极其敏锐地扫过了林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这手是怎麽回事?跟人动粗了?」

    「没!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林墨赶紧撒谎。

    「哼。」

    一声冷哼,如同平地惊雷,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林墨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让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双腿并拢,甚至差点就要抬手敬礼。

    只见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站着一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老人。

    老人身材高大,背脊挺得笔直,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紫砂壶,正对着一盆开得正艳的君子兰浇水。

    那动作虽然缓慢,但每一滴水落下的位置都精准无比,既润湿了土壤,又不伤及花叶。

    这就是林家的定海神针,前特卫局教官,林振山。

    「磕了一下?」

    林振山放下紫砂壶,缓缓转过身。

    那双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林墨,「能在下水道里把人的肱骨踢成粉碎性骨折,还能在古玩城一棍子敲断那个流氓的尺骨。你这『磕』的力道,可是不小啊。」

    林墨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完了。

    全暴露了。

    这就是林家的情报网吗?

    这才发生多久的事儿啊?

    古玩城那茬也就罢了,下水道那可是绝密行动啊!

    爷爷怎麽连细节都知道得这麽清楚?

    「爷爷……」

    林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都知道了啊?那就是个意外,纯属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林振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林墨就感觉身上的压力大了一分。

    直到走到林墨面前,老爷子才停下脚步,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捏了捏林墨那只没受伤的右肩膀。

    「肌肉紧实,反应还算灵敏。」

    林振山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沉,「但是心太浮!手太黑!那一脚『破军踢』,我是教你用来杀敌的,不是让你用来耍帅的!踢断了骨头还让人跑了?要不是后来陈家那丫头捡漏,你这次就是放虎归山!」

    「是是是,孙儿知错了。」林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爷爷,这也不能全怪他。」

    林晚这时候走了过来,适时地递上一杯茶,「当时环境复杂,地下河水流湍急,再加上他为了保护苏晴月,确实有些分心。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是啊老爷子。」

    陈玉也难得开口帮腔,「这小子的伤虽然看着吓人,但没伤到筋骨。我也检查过了,恢复得不错。这次把他带回来,就是想让您帮忙看着点,别让他这半残废的状态再去外面惹事。」

    林振山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个孙女和孙子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行了,别在这儿唱红脸白脸了。」

    老爷子挥了挥手,「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轻易走。林墨,从今天起,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院子。手机没收,电脑没收。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跟我练太极站桩,磨磨你的性子。」

    「啊?!」

    林墨惨叫一声,「五点?!爷爷,我是伤员!伤员需要睡眠!」

    「伤员?」

    林振山瞥了他一眼,「当年老子大腿中了两枪,照样行军五十里。你这点皮肉伤算个屁?再废话,四点起。」

    林墨立马闭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奶奶。

    老太太笑呵呵地把手里的小葱递给林墨:「听你爷爷的。这次确实太危险了,需要在家里去去煞气。去,把这葱剥了,晚上奶奶给你做红烧肉压压惊。」

    得。

    最高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晚饭是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的。

    虽说已经是深秋,但今晚没风,院子里挂着两盏红灯笼,照得石桌上一片暖意融融。

    菜式很丰盛,都是地道的家常菜。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清蒸鲈鱼鲜嫩可口;还有一大盆老母鸡炖蘑菇汤,上面飘着金黄的油花,香气扑鼻。

    林墨一开始还因为「被软禁」而有些郁闷,但当第一块红烧肉入口的时候,那种熟悉的丶带着奶奶独特宠溺味道的口感,瞬间击碎了他的矫情。

    「真香!」

    林墨大口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外面的外卖简直就是猪食!」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奶奶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眼神里满是心疼,「看你在外面瘦的,是不是没钱吃饭啊?要是缺钱就跟奶奶说,奶奶有退休金。」

    「他不缺钱。」

    陈玉优雅地剔着鱼刺,淡淡地说道,「这小子现在可是大网红,一场直播打赏好几万。刚才在古玩街,还差点让人赔他一万多的手机呢。」

    「那是他们摔的!」林墨抗议道。

    「说起古玩街那个案子。」

    一直沉默吃饭的林晚突然放下了筷子,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爷爷,那个『聚宝斋』背后的水有点深。我看了一下林山哥发来的初步审讯报告,那个光头不仅仅是个简单的地痞流氓,他背后好像牵扯到一条跨省的文物造假和洗钱链条。」

    林振山夹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没抬:「那是警察的事,你现在是休假,少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林振山打断了她,「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既然把人交给了省厅,就相信林山那小子的能力。他虽然看起来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但在这种大事上,从来不含糊。」

    说着,老爷子转头看向林墨。

    「还有你。以后少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古玩这一行,造假是小事,真正可怕的是那是人心。你那点三脚猫的眼力,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眼力好着呢!」

    林墨不服气地反驳,「今天那光头的局,我一眼就看穿了!要不是姐她们来得快,我自己也能搞定!」

    「你自己搞定?」

    陈玉嗤笑一声,「靠你那张嘴?还是靠你那根警棍?林墨,你记住了,有时候暴力是最低级的解决方式。今天如果那个光头没被吓住,真的跟你动刀子,你这只手还要不要了?」

    「我……」林墨语塞。

    「行了行了,吃饭时候不谈公事。」

    奶奶出来打圆场,给每人盛了一碗鸡汤,「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小晚,你也别太拼了,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今晚就在家住一晚,好好睡个觉。」

    林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工作群消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奶奶,局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签字。那个红衣恶魔的案子必须尽快结案,给公众一个交代。我吃完就得走。」

    「我也得回诊所。」

    陈玉也放下碗筷,「那个嫌疑人虽然被转走了,但我那是第一现场,还有些医疗废物需要处理,而且那个被我打了一针的藏獒也得去看看,别真睡死过去了。」

    林墨一听这两个煞星要走,眼睛瞬间亮了。

    只要她们一走,这老宅里就剩爷爷奶奶。

    爷爷虽然严厉,但毕竟年纪大了,睡得早。

    到时候自己……

    「你别想美事。」

    知弟莫若姐,林晚一眼就看穿了林墨的小心思。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

    「你的车钥匙我已经交给爷爷了。你的身份证丶护照,我也暂时替你保管。大门口的监控我已经连到了市局的后台,只要你敢踏出这个院门一步,五分钟内,巡逻车就会把你当成逃犯抓回来。」

    「我……」林墨张大了嘴巴,「姐,你是亲姐吗?这是非法拘禁!」

    「这是家庭内部的保护性措施。」

    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等那个造假团伙彻底端掉,等红衣恶魔的馀党清理乾净,你再出来蹦躂。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不给我们添乱。」

    说完,林晚没有任何留恋,转身走向门口。

    陈玉也站起身,冲着林墨挥了挥手:「走了。那六千块钱别忘了转给我。还有,记得每天换药,要是发炎了,我不介意回来给你做截肢手术。」

    ……

    原本热闹的小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林墨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遗弃在荒岛上的鲁滨逊。

    「行了,别看了。」

    林振山背着手,站在屋檐下,「人都走远了。进来,我有话问你。」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磨磨蹭蹭地跟着爷爷进了书房。

    这间书房是林家的禁地,里面摆满了各种兵书丶发黄的老照片,还有挂在墙上的一把有些生锈的马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旧书特有的霉味。

    林振山在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坐。」

    林墨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那个红衣人。」

    林振山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那个玩钢丝的,是你第一次遇到这种级数的对手吧?」

    林墨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是。他的招式很怪,不像咱们的军体拳或者传统武术,更像是一种……为了杀人而杀人的技巧。而且他的身体柔韧性极好,关节可以反向扭曲。」

    「那是缩骨功的旁门左道,加上某种药物刺激。」

    林振山淡淡地说道,「这种人,以前在江湖上叫『软子』,专门干些偷鸡摸狗丶暗杀行刺的勾当。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还有人练这种阴毒的功夫。」

    老爷子看着林墨,眼神中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考校。

    「你当时为什麽选择用『破军踢』?」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林墨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要跳井,一旦入水,我就再也抓不住他。而且他手里有解剖刀,我只有警棍。距离太远,只能用腿。」

    「嗯。」

    林振山微微颔首,「判断还算准确。但是发力有点散。如果是当年的我,这一脚下去,断的不仅仅是他的胳膊,连他的肋骨和内脏都会一起震碎。他根本没有力气推开井盖。」

    林墨咋舌。

    老爷子这也太狠了。

    「你这些年,虽然功夫没落下,但是少了那股子『气』。」

    林振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什麽叫『气』?不是气功那个气,是一股子遇强则强丶向死而生的杀伐之气。你在直播里打打闹闹,那是表演。真遇到了这种亡命徒,你的表演心态会害死你。」

    「这次算你命大,也算你机灵。」

    林振山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林墨。

    「这是家里祖传的跌打酒,比医院那些药管用。每天晚上擦在手上,搓热了为止。」

    林墨接住瓷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爷爷。」

    「谢个屁。」

    林振山瞪了他一眼,「这是为了让你好得快点,好起来接着练功!从明天开始,早上五点,要是让我去叫你,你就等着挨藤条吧!」

    「去吧,睡觉去。你的房间奶奶给你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