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宋天赐的报复,挖坟!
唐小龙把对讲机塞回裤兜,拿起铲子,对着面前那个已经糊成一团黑炭的煎饼,叹了口气:
“妈的,这玩意儿比砍人难多了。”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校门口对面的小巷子口。
车门拉开,四个流里流气、手里拎着钢管的混混跳了下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刀疤脸。
正是宋天赐花重金,从外地找来的亡命徒。
他们接到的指令很简单: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制造车祸,也要把那个叫许婉清的女人弄进医院,最好是毁容。
“大哥,就是这儿吧?”
一个小弟吐了口唾沫。
“没错,照片都对上了。”
刀疤脸从兜里掏出一张许婉清的照片,恶狠狠地看了一眼。
“记住,办事利索点,弄完就跑,有人接应。”
四个人大摇大摆,往校门口走去。
在他们看来,这种学校门口的保安都是摆设,吓唬一下就尿裤子了。
然而,他们刚走到煎饼摊前,那个“黄毛摊主”突然抬起头,冲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几位大哥,吃煎饼吗?加蛋还是加肠?”
刀疤脸不耐烦地一挥手:“滚一边去!别挡道!”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推翻煎饼摊。
啪!
一只满是面糊的手,稳稳地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唐小龙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却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啊,朋友。”
刀疤脸愣了一下,用力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操!练家子?兄弟们,废了他!”
刀疤脸一声令下,身后三个混混举起钢管就砸。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画风突变。
那个正在扫地的“环卫工”,手中的扫帚把子突然一横,一棍子扫在一个混混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混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个看门的“光头保安”,像头蛮牛一样冲过来,肩膀一顶,直接把另一个混混撞飞了三米远,贴在墙上像幅画一样滑下来。
至于剩下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小龙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在地上干呕。
前后不到十秒钟。
四个气势汹汹的亡命徒,就像四只刚出笼的小鸡仔,被瞬间团灭。
“谁派你们来的?”唐小龙问道。
刀疤脸已经被打懵了,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说道:“宋少……宋天赐……”
“果然是这孙子。”
唐小龙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凡的电话。
“凡哥,几只苍蝇,已经拍死了。是宋天赐那个废物找的人。”
电话那头,宋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知道了。把人送去警局,做得干净点,别吓到婉清。”
“明白。”
挂断电话,唐小龙冲着手下挥了挥手:“把这几个垃圾拖到巷子里面去,别挡着学生上学。对了,顺便教教他们,江城的规矩。”
小巷深处,很快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闷响,和被捂住嘴的呜咽声。
校门口,阳光依旧明媚。
许婉清坐在办公室里备课,偶尔抬头看向窗外,觉得今天的校园格外宁静祥和。
……
夜幕,再次降临。
宋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彤彤已经睡了,许婉清正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宋凡瞥了一眼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来电显示:宋天赐。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宋凡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顺手关上了落地窗,隔绝了屋内的温馨。
接通后,竟然是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画面很黑,像素模糊,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宋凡……我的好大哥……”
宋天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醉意和疯狂。
借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光束,宋凡看清了宋天赐此时的模样。
他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淤青,那是乔八爷手下留的纪念,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工兵铲。
而他身后的背景……
宋凡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块灰白色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温婉笑着的女人。
那是自己的母亲,林婉君的墓!
“宋天赐,你想死吗?”
宋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
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屏幕那头,宋天赐发出一阵怪笑。
“死?我现在和死,有什么区别?!”
宋天赐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眼球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公司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我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这都是拜你所赐!宋凡!都是你!”
他猛地挥动手里的工兵铲,铲刃砸在墓碑旁边的泥土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宋凡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不是孝子吗?你不是要查当年的真相吗?”
宋天赐把镜头,对准墓碑上的照片,语气阴森:
“你说,如果我现在把这块碑砸了,把下面的骨灰盒挖出来,撒到江里喂鱼,你会是什么表情?”
“你敢动一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宋凡的语气不再有任何起伏,这是一种极度愤怒后的绝对冷静。
“哈哈哈!威胁我?你以为我现在还怕你威胁?”
宋天赐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我现在就在西郊陵园,只有我一个人!你的那些保镖呢?你的乔八爷呢?来不及了吧?”
“宋凡,你不是很能耐吗?”
“你把老子害得这么惨,老子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妈是怎么被我挖出来的!”
宋凡握着手机的指节青白交加,手背上青筋暴凸。
母亲。
这个词对于宋凡而言,重若千钧。
孤儿院的漫长岁月里,别的孩子有父母探望,有新衣服穿,他只有无尽的等待与冷眼。
每年生日,那个自称“林阿姨”的神秘女人,会准时出现。
她总是穿着朴素的衣裳,带来一块廉价的小蛋糕,上面插着劣质的彩色蜡烛……
而现在,那个给予他生命、却早早香消玉殒的女人,连死后的安宁,都要被这群畜生剥夺。
“宋天赐,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