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母亲在哪?
“晚了!”
宋天赐狂笑,转头冲着旁边几个黑影咆哮:“给我砸!先从这块破碑开始!老子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几个拿钱办事的流氓,拎着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大步走上前。
“住手!”
宋凡目眦欲裂。
铁锤高高举起,带着沉闷的风声,重重落下。
砰!
刺耳的碎裂声,通过扬声器传出,刺痛耳膜。
大理石墓碑从中间断裂,林婉君的照片被砸得粉碎,石块四散飞溅。
那个温婉的笑容,在铁锤的摧残下,化为齑粉。
那是他母亲的碑!
这时,许婉清洗完澡,走到阳台。
她原本想叫丈夫进屋休息,却撞见了屏幕里,那丧心病狂的一幕。
“啊!他们在干什么?”
许婉清捂住嘴,惊呼出声。
“挖!继续挖!”
宋天赐把手机,架在一旁的树杈上,自己也抄起工兵铲,发疯般地铲土。
泥土翻飞,夹杂着腐烂的树叶和碎石。
宋天赐一边挖,一边对着镜头咒骂,面目狰狞,形如恶鬼。
“宋凡,你个在孤儿院吃泔水长大的贱种,凭什么跟我争?”
“我叫了宋红兵快三十年的爹,我替宋家谈了多少生意,挡了多少酒!”
“你一回来,什么都成了你的!”
他喘着粗气,手里的铲子挥舞得密不透风。
“飞凡医药的授权,千亿资产的继承权,连那个高高在上的乔老八,都对你摇尾乞怜!凭什么?就因为你身上流着宋红兵的血?”
宋天赐把工兵铲,狠狠插进土里,指着镜头,神态癫狂。
“老子今天就把这贱人的骨头挖出来,让你看看,血缘算个什么东西!”
“我要当着你的面,把她的骨灰扬了,我要在你妈的棺材里撒尿!”
宋凡没有说话。
言语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他死死盯着屏幕,将那几个流氓的脸,以及宋天赐那副丑陋的嘴脸,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西郊陵园,距离帝景豪庭足有四十公里,就算现在飙车过去,也无济于事。
无力感伴随着滔天的杀意,在胸腔里激荡。
许婉清站在宋凡身边,香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向来温柔,连重话都很少说,但面对这种灭绝人性的行径,气得浑身发抖。
“宋天赐,你会遭报应的!”
许婉清对着屏幕喊道,声音发颤。
“报应?”
宋天赐怪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老子现在连命都不要了,还怕报应?”
“许婉清,你个贱人也别得意,等我收拾完这个死鬼,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一家三口!”
挖掘的声音,持续不断。
砰砰砰!
每一铲子,都像是在剜宋凡的心头肉。
“挖到了!宋少,碰到底了!”
很快,传来一个流氓的呼喊。
唰!
镜头晃动了一下,宋天赐抢过手机,对准了深坑。
泥土被扒开,露出一具暗红色的楠木棺材。
历经三十年的岁月侵蚀,棺材表面已经有些斑驳,漆水脱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初下葬时的考究与奢华。
宋红兵当年为了掩人耳目,在丧葬上倒是做足了表面功夫,连这棺木用的都是上等的金丝楠。
宋天赐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具棺材。
“宋凡,看清楚了吗?你亲妈就在这里面躺着呢。”
“三十年了,也不知道里面烂成什么样了。是一堆白骨,还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哈哈哈……”
宋天赐的笑声,在空旷的陵园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你找死!”
宋凡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透着彻骨的寒峭。
那是血脉相连的生母,是他日夜思念却阴阳两隔的至亲。
谁敢辱她分毫,必将承受雷霆之怒。
“有本事,你来杀我啊!你现在飞过来杀我啊!”
宋天赐挑衅地拍打着手机屏幕,唾沫星子糊满了镜头。
“你不是有乔老八吗?你不是有谢卫东吗?让他们来救你妈啊!”
他转头冲着坑里的手下怒吼:
“愣着干什么?把撬棍拿过来!给我起钉子!”
两个流氓跳下坑,手里拿着长长的精钢撬棍,顺着棺材盖的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声响,划破夜空。
宋凡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许婉清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不忍再看这残忍的一幕。
“用力!没吃饭吗!”
宋天赐站在坑边,颐指气使地催促着。
四个流氓分别站在棺材的四个角,一起发力,手臂肌肉高高隆起。
砰!
棺材盖松动了。
宋天赐兴奋得手舞足蹈,把手机固定在坑边的一个土堆上,确保镜头能完美捕捉到开棺的瞬间。
“宋凡,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宋天赐跳进坑里,双手扒住厚重的棺材盖,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推。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震鸣,厚重的楠木棺盖,被彻底掀翻,重重地砸在一旁的泥土上。
宋凡倏然睁眼,视线死死咬住屏幕。
就算拼着看清母亲遗骸的痛苦,他也要把这笔血债记下,百倍奉还。
然而,当灰尘散去,镜头里的画面清晰呈现时。
“这……怎么可能?!”
宋凡愣住了。
许婉清也抬起头,满脸错愕,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坑里的宋天赐,原本狂笑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前凑了凑,整个人趴在棺材边缘。
“怎么回事?尸体呢?骨头呢!”
宋天赐失控地尖叫起来,声音劈裂。
只见那具宽大的楠木棺材里,空空荡荡。
没有尸骸,没有陪葬品,甚至连一块衣角都没有。
这分明是一具空棺!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宋天赐疯了般在棺材里翻找,转头揪住一个流氓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是不是你们提前把尸体偷走了!”
流氓吓得连连摆手,脸色煞白:“宋少,冤枉啊!我们哥几个一直跟着你,连坑都是刚挖的,上哪去偷尸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