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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凝儿危机

    沙都极乐宗的别院深处,层层叠叠的禁制将整座院落封得密不透风。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王念冰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心的锁魂合欢铃。那铃铛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铃身微微震颤,却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只有一道道无形的神魂波动,顺着铃身蔓延出去,与远在数百里丶数千里外的几道神魂牢牢绑定在一起。

    那些神魂都是他的棋子,也都是他的炉鼎。

    软榻下方,四位身着各色华服的女修正躬身立着。

    她们的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头颅低垂,目光只敢落在王念冰的脚尖上,仿佛多看一分都是亵渎。她们的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可那若有若无的元婴期威压,依旧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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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是那个散修联盟的元婴初期长老,刘素。

    这位在沙都坊市叱咤风云丶连不少男修都要敬畏三分的女修,此刻看向王念冰的眼神里,满是痴迷与依赖。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水光潋滟的温柔,仿佛眼前这个慵懒倚在榻上的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她身侧三人,分别是依附雁翎宗的红鸾宗宗主季红鸾丶碧云宗宗主水湄丶青木门门主木清。

    三位元婴初期的女修,曾经都是一宗之主,都是炎洲赫赫有名的人物。季红鸾性子火爆,一言不合便能与人动手;水湄温婉如水,却心思缜密最擅算计;木清沉稳老练,执掌青木门数百年从未出过差错。

    可此刻,她们同样眼波含春看向王念冰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宗门宗主的威严,只剩下全然的顺从。

    「都安排好了?」

    王念冰抬了抬眼皮,声音慵懒。他的目光扫过四人。眼底深处满是轻蔑与贪婪,仿佛眼前的不是四位元婴期大能,只是四头被他驯服的牲畜。

    「回主人,都安排妥当了。」

    刘素率先躬身回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王念冰的目光里,满是讨好与献媚: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在散修联盟放出风声,说近日有天枢帝国的暗部再次潜入了炎洲西部,目标直指雁翎宗的月牙泉灵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消息已经通过散修的嘴,传到了雁翎宗的耳中。金凝儿那边已经收到了风声,这几日一直在派人打探虚实,可怕已经坐立不安了。」

    「好。」

    王念冰微微颔首,指尖的铃铛又颤了颤。那颤动极轻,却让四位女修的神魂同时一震。

    季红鸾紧接着上前一步,声音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邀功之意:「主人,我与水湄丶木清已经接连三日向金凝儿传讯。」

    「我们三宗边界,接连出现不明修士窥探。对方修为深不可测,隐隐有化神期的威压。我们三人联手,都无法探查对方虚实,只能向雁翎宗求援,恳请金凝儿宗主亲自前来坐镇。」

    水湄接过话头,声音轻柔:「主人放心,我们戏演的可好了。」

    木清点头附和:「三日来,我们每日一封,一封比一封急切。今日这一封,我们已经暗示有弟子失踪了。金凝儿就算再谨慎,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信了?」王念冰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兴奋。

    「回主人。」水湄连忙应声,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急切:「金凝儿已经派了雁翎宗的长老前来查探。那长老在我们三宗边界转了一圈,什麽都没查到,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她抬起头看向王念冰,眼里满是崇拜:「主上算无遗策,金凝儿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只等最后一击。」

    「很好。」王念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人身上,青木门门主木清。

    此刻,她正垂首而立,感受到王念冰的目光,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主上,百草丹宗的云溪,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金凝儿传了密信。」

    她的声音沉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邀功之意:「信里说,药尘子近日炼出了一炉六品的固源回春丹,成丹仅一颗。这颗丹药能修复金雁老怪受损的本源,甚至能为他续上五百年寿元。」

    「云溪说,这颗丹药是她偷偷截留的,不敢声张,只能请金凝儿亲自前往沙都秘地交接,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否则药尘子追责下来,她与金凝儿都吃罪不起。」

    「金凝儿那边,可有回应?」王念冰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有。」木清连忙答道:「金凝儿虽然没有明确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她只是回信说,宗门事务繁忙,需要再考虑几日。可云溪说,金凝儿回信时,语气明显松动了许多,那考虑几日不过是最后的矜持罢了。」

    「好!」王念冰猛地坐直了身子,那双眼睛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金凝儿,元婴后期的顶尖修士,雁翎宗宗主,上品金灵根,更是炎洲赫赫有名的美人。

    以前是他只能远远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宗主,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她的一颦一笑,都只能在他的梦里出现;她的身影,都只能在他最隐秘的幻想中流转。

    可现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将这只骄傲的金雁,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只要金凝儿敢来,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喝下掺了迷仙散的酒水,有一百种机会,将合欢情丝种进她的神魂深处。

    到时候,这位元婴后期的雁翎宗宗主,就会和眼前这四个女人一样,对他百依百顺,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炉鼎,助他一举突破元婴后期。

    甚至整个雁翎宗,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王念冰畅快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

    四位女修听到这笑声,不仅没有半分不适,反而齐齐露出欣喜的笑容。她们的神魂深处,那根合欢情丝正在轻轻颤动,将王念冰的喜悦,化作她们的喜悦,将王念冰的兴奋,化作她们的兴奋。

    「继续催。」王念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狠厉。

    「红鸾,你们三个,继续给金凝儿传讯。就说那些不明修士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已经有弟子失踪了,再不前来,三宗就要撑不住了。」

    「属下遵命!」季红鸾丶水湄丶木清三人齐声应道。

    「云溪那边,让她再给金凝儿施压。就说药尘子已经察觉到丹药少了,三日内若是不前来交接,她就只能把丹药还回去了。」

    「属下遵命!」木清再次躬身。

    「都退下吧。」王念冰摆了摆手,重新靠回软榻上。他闭上眼,指尖依旧摩挲着锁魂合欢铃,那铃铛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

    四位女修齐齐躬身,倒退着退出了密室。

    密室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光线,只剩下一盏孤灯在王念冰身侧摇曳。

    金凝儿。

    你逃不掉的。

    这炎洲,迟早会是我王念冰的天下。

    等我掌控了雁翎宗,再等姐姐出关,就算是焚天宫,就算是萧煜,我也未必不能斗上一斗!

    ………

    千里之外,雁翎宗。

    宗主殿内,金凝儿坐在上首的玉座上,指尖捏着一枚刚刚传来的传讯玉符。

    那玉符上的灵力波动还未散去,莹莹的光芒在她指尖跳动,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上面的内容,她已经看了三遍,可每一遍看完,她的眉头都会皱得更紧一分。

    这是半个时辰前,红鸾宗传来的第三封求援信。

    信里说,红鸾宗边界又有三名弟子失踪,现场只留下了一丝化神期修士的气息残留。季红鸾带着宗门弟子追踪了数百里,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对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如今整个红鸾宗上下,人心惶惶,只能再次恳请她亲自前往坐镇。

    而就在这之前,碧水宗和青木门,也传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求援信。

    金凝儿放下传讯玉符,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与焦虑。

    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先是散修联盟那边传来消息,说天枢帝国的暗部潜入了炎洲西部,目标直指雁翎宗的月牙泉灵脉。

    这消息来得毫无徵兆,却传得满城风雨。散修们交头接耳,商铺的夥计们窃窃私语,就连她派出去的探子,都能在酒肆茶楼里听到不下十个人在议论这件事。

    消息的来源,据说是散修联盟的一位长老,可那位长老的底细她查了三天,什麽都没查到。

    紧接着,依附雁翎宗的三个宗门,就接连遭遇了不明修士的窥探。

    红鸾宗丶碧水宗丶青木门,三宗边界,同时出现了身份不明的高手。那些高手来无影去无踪,从不与任何人正面冲突,只是在边界游荡,偶尔现身一瞬,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弟子频频失踪,短短半个月,三宗已经失踪了十几名弟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一丝线索都没留下。

    季红鸾亲自带队追查,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只在戈壁上发现了一滩血迹,和一截断裂的弟子腰牌。

    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连季红鸾丶水湄丶木清这三位元婴初期的宗主联手,都查不出半点端倪。

    而最让她心焦的,是爷爷金雁老怪的身体。二十年前,爷爷冲击化神期失败,本源受损,寿元折损了近千年,从半步化神跌落到了元婴后期巅峰。

    这些年,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更是油尽灯枯。

    那张曾经威严的脸,如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如今浑浊得如同死水。他躺在病榻上,连维持清醒的时间都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醒不来一次。

    宗门的丹师束手无策,她请遍了炎洲有名的丹道大师,每一个人看过爷爷的情况后,都只是摇头叹息说无力回天。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百草丹宗的云溪丹师,却突然给她传来了密信。

    信中说,药尘子恰好炼出了一炉固源回春丹,成丹仅一颗。这炉丹药,是药尘子为自己冲击化神后期准备的,从未对外声张。

    云溪说,她趁着药尘子闭关,偷偷将这颗丹药截留了下来。

    她愿意卖给她,只需要她亲自前往沙都秘地交接,且必须保密,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金凝儿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外。

    月牙泉的泉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倒映着天上的明月,和岸边摇曳的芦苇。

    风吹过,带来一阵细碎的水声,也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一点点地向她收紧,逼着她离开月牙泉,离开雁翎宗的护山大阵。

    金凝儿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天枢帝国的暗部,怎麽会对雁翎宗动手?雁翎宗早已没落,月牙泉灵脉虽然珍贵,却也不值得天枢帝国大动干戈。更何况,动手之前,还把消息散得满炎洲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季红鸾丶水湄丶木清,这三人跟了她上百年,一向沉稳谨慎,从不轻易求援。怎麽这一次,会如此慌不择路,接连不断地发求援信,甚至连基本的探查都做不好?

    还有云溪。

    她与云溪不过是几面之缘,并无深交。对方怎麽会冒着被药尘子逐出师门的风险,把这麽珍贵的六品丹药偷偷留给她?

    甚至连价格都没提,只要求她亲自前往交接?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前几日,她派去红鸾宗查探的长老回来后的禀报。那位长老说,现场确实有化神期修士的气息残留,可那气息太过刻意,就像是故意留在那里,给他们看的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心底缓缓升起。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她的局!

    对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红鸾宗,不是碧水宗,也不是雁翎宗的灵脉。

    而是她!

    金凝儿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那冷汗冰凉刺骨,顺着她的脊背滑落,将贴身的衣物浸得透湿。她的心脏猛地收紧,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疯狂涌出。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回宗主殿,指尖掐动法诀,想要给三位附属宗门的宗主传讯。可就在这时她的神魂深处突然传来了一丝微弱的丶诡异的悸动,那悸动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可就是这一丝悸动让她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知道,高阶修士的神魂是很敏感的,不会轻易产生悖动。

    季红鸾丶水湄丶木清,这三个人绝对出事了,她们恐怕早已被幕后之人控制,那些求援信根本就是对方逼着她们写的,就是为了引她入瓮!

    能同时控制三位元婴初期的女修,还能布下这麽大的一个局,在整个炎洲,除了焚天宫,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不,焚天宫不会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萧煜这些年,虽然杀伐果决,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碾平对手。他要灭哪个宗门,就直接带着舰队碾过去,从不屑于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那会是谁?

    金凝儿的脑海里,一个个名字飞速闪过。

    裂天剑派?早已覆灭。

    万蛊门?早已覆灭。

    散修联盟?没有这个实力。

    百草丹宗?药尘子只对炼丹感兴趣,从不参与这些勾当。

    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人身上。

    王念冰,极乐宗宗主王玉冰的亲弟弟,那个只会跟在姐姐身后惹是生非的纨絝子弟。

    王玉冰闭关冲击化神期已经整整二十年了,极乐宗的大小事务都由三位长老打理。

    可王念冰,是王玉冰唯一的弟弟,在极乐宗内,本就有着极高的地位。那三位长老虽然名义上掌管宗门,可谁敢真的得罪他?

    这些年炎洲接连有女修失踪丶惨死,或是修为尽失,各大宗门查了这麽多年都没查到幕后黑手。

    难道……就是王念冰?

    这个念头一起,金凝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若是真的是王念冰,那他能控制三位元婴初期的女修,就绝对有能力对付她。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整个极乐宗。

    雁翎宗如今早已势微,爷爷卧病在床,连清醒的时间都越来越少。宗门内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位能拿得出手的顶尖修士。

    一旦她出事,雁翎宗就彻底完了!

    金凝儿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尖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将身下的玉座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求援!

    可整个炎洲,谁能帮她?

    谁又敢得罪极乐宗,得罪即将突破化神期的王玉冰,来帮她一个早已没落的雁翎宗?

    药尘子?

    不行,他一向中立,从不参与任何宗门争斗。他只会安安稳稳地炼丹,安安稳稳地做生意,绝不会为了她与极乐宗撕破脸。

    散修联盟?

    更不行,散修联盟早已彻底依附了焚天宫,成了焚天宫在炎洲底层的耳目。他们只会听焚天宫的命令,根本不会为了她出头。

    想来想去,整个炎洲,唯一有能力丶也有可能帮她的人,只剩下了一个。

    焚天宫,宗主萧煜。

    只有萧煜,只有焚天宫,能压得住极乐宗。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金凝儿就苦笑了起来,她凭什麽?

    雁翎宗,曾经与焚天宫分庭抗礼,是炎洲第二大宗门。爷爷金雁老怪,曾经与萧火战平起平坐,甚至屡次想要取而代之。

    这些年,她虽然一直对焚天宫保持着敬畏,从未有过任何冲突,可也没有半分交情。

    萧煜是什麽人?那是炎洲实际的掌控者,元婴后期巅峰的顶尖强者,化神初期巅峰的萧烬的儿子,身后是整个炎洲最强大的宗门。

    他性子冷厉,从未对任何女修动过心,眼里只有那位沉睡的沈清漪,她拿什麽,去打动这样一个人?

    灵石?灵矿?功法?

    这些东西焚天宫应有尽有,根本不稀罕。

    雁翎宗的归附?或许能让萧煜动一点心,可仅仅是归附还不够。

    萧煜想要拿下雁翎宗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他只要带着舰队,在月牙泉上空转一圈,雁翎宗就得乖乖开门投降,根本不需要她主动献上。

    金凝儿缓缓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那颤抖是恐惧,是无助,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她太清楚了,想要让萧煜出手,她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丶让他无法拒绝的筹码。而她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好像也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金凝儿,元婴后期的修士,雁翎宗宗主,上品金灵根,炎洲公认的美人。

    她可以以自己为质,以整个雁翎宗为聘,彻底归附焚天宫,奉萧煜为主。

    甚至……她愿意成为萧煜的人,为他做任何事。只要他肯出手帮她挡下这场灭顶之灾。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那滚烫的温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将她整个人都烧得通红。

    心底满是屈辱与不甘,她一生之骄傲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如今却要主动献上自己,去求一个男人的庇护………

    片刻,金凝儿猛地睁开眼,她抬手,召来了传讯玉符。指尖颤抖着,无比坚定地,在玉符上刻下了一行字。

    那是她写给萧煜的……孤注一掷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