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陈默下班回到店里,见田娜蔫蔫地坐在收银台旁,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什麽,又像是害怕什麽。
陈默安慰了她几句,心情才平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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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间,忽然,苏思芸慌慌张张地回来了。
她脸色憔悴,头发凌乱,往日里那股鲜活的光彩没了影,连脚步都透着几分虚浮,显然是在派出所熬了一天没睡好的样子。
「田娜,陈默,」她喊了句,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我要走了。」
田娜猛地抬起头,愣住了。陈默也皱起眉,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思芸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神秘兮兮:「千万别告诉这里的任何人我的去处。」
「你要去哪里?」陈默沉声问道,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去番禺那边躲一躲,」苏思芸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那个宋厂长他们……很可能不会放过我的。」
田娜顿时慌了神,脸色发白:「那……那如果他们来找我和默哥的麻烦,怎麽办?」
「应该不会的,」苏思芸摇摇头,眼神恍惚,「他们知道钱是我一个人私吞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里屋,爬到阁楼上。很快,她拿着自己的包下来,走到陈默身旁时,她脚步顿了一下,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偷偷塞到陈默手里。
「先还你一半。」她低声说了句,没敢看陈默的眼睛,转身就匆匆走出了店外。
见她在外面的路边拦了辆摩托车,跟司机嘀咕了几句,就跨上了后座。
陈默捏着那两张钞票,走到门口时,只看到那辆摩托车汇入了傍晚的车流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田娜看着店门口,心里一直悬着有些不踏实,转头拽住陈默的胳膊,声音发颤:「默哥,小姨就这麽走了,那宋厂长真能放过我们?万一他找不到小姨,转头来找咱们麻烦怎麽办?」
陈默脸上强挤出一抹苦笑:「这事谁能说得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心里清楚,宋厂长那种人,怎麽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田娜眼圈又红了,跺着脚叹气:「这小姨也太不是东西了!早知道她会干出这种事,当初说什麽也不能让她来店里掺和!我妈说明天就坐车过来,这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也安不下来。」
陈默刚想安慰她两句,货架那边传来客人的招呼声,他只好先应声过去拿东西。店里的气氛本就压抑,谁也没注意到外面街角处,几辆摩托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突然,「哐当」一声,店门口的空酒瓶箱被人踹了一脚,七八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簇拥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正是宋厂长。
他脸上横肉一抖,扯着嗓子就喊:「苏思芸呢?让她给我滚出来!敢吞我的钱,当我宋某人是傻逼?」
田娜吓得「啊」了一声,猛地躲到陈默身后,脸色白得像纸。
陈默把田娜往身后护了护,上前一步,沉声道:「宋厂长,她欠你钱,你该去她家里找,别在我这儿吵,影响我做生意。」
宋厂长眯着眼上下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陈老板,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思芸是你老婆的小姨?」
他指了指田娜,「她跑了,这债自然该你们来扛!一万二,拿出来,这事就算了。」
「我们不欠你钱。」陈默眉头紧锁,「你买六合彩的钱给了谁,你就该找谁要去。我们可没看见你下注,谁知道你是不是讹的?」
「少跟我来这套!」宋厂长猛地一拍柜台,「她在你店里收的钱,现在人跑了,你这店就得替她兜底!没钱是吧?好办,你这货架上的菸酒零食,我看够抵一万二了,兄弟们,动手!看中什麽尽管搬!」
话音刚落,那七八个年轻男子立刻狞笑着扑向货架,伸手就去搬箱装的啤酒和整箱的香菸。
「住手!」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最前面那个光头男的胳膊,猛地发力——只听「砰」的一声,那光头男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这一下变故让宋厂长的人都愣了愣。
这时,店门口正在打撞球的乌鸦丶黄毛周小虎和二蛋几人听到动静,立刻停下了打球,手里攥着撞球杆,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默哥,怎麽回事?这帮杂碎敢砸你店?」乌鸦把撞球杆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闷响。
宋厂长见状,色厉内荏地吼道:「怎麽着?想打架?我还怕了你们不成?给我打!」
他身后的人反应过来,有的抄起货架上的空酒瓶,有的直接扑上来想抓陈默。
陈默侧身躲过一人的拳头,顺手抄起旁边的拖把杆,「啪」的一声抽在对方背上。
与此同时,乌鸦几人手操着撞球杆带着风声挥过去,「咔嚓」一声,一根球杆直接砸在一个花衬衫的胳膊上,疼得那人当场抱臂蹲在地上。
店里顿时乱成一团。货架被撞得东倒西歪,零食散落一地。
田娜躲在收银台后面,吓得连连惊叫。
宋厂长带来的人虽然人多,但都是些平时仗势欺人的混混,哪见过这种真打实干的场面?
乌鸦和周小虎常年在工地干活,下手又快又狠;二蛋看着瘦小,力气却很大,一拳头抡过去就能撂倒一个;陈默更是沉着,手里的拖把杆专挑对方关节打,转眼就放翻了两个。
宋厂长自己没动手,见手下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顿时慌了神,想往后退,却被周小虎一把抓住后领,「啪」的一球杆抽在他屁股上:「刚才不是挺横吗?再叫一个试试!」
宋厂长疼得龇牙咧嘴,哪里还敢嚣张,哆嗦着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走!这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陈默挥了挥手,乌鸦几人停了手,冷冷地瞪着他们。
宋厂长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人,互相搀扶着狼狈地逃出店门,连掉在地上的传呼机都忘了捡。
店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田娜压抑的啜泣声和几人粗重的喘息。
陈默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铺,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