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着问他：「二蛋，你在跟杏子之前，有没有跟别的女的好过？」
二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认真地说：「没呢！默哥，我可是……黄花大闺男呢！」
陈默看着他憨直的样子，想起杏子之前的遭遇，心里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二蛋，如果杏子她不是处女……你到时候会介意不？」
「默哥，你咋突然问这个？我……我猜她应该会是吧。」
「我就随口一问，现在女孩子嘛，在遇到你之前，难免有可能谈过恋爱，或者……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事情，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二蛋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要真是那样，我也不介意，只要她是真心跟我好，愿意跟我踏踏实实过日子，以前的事算啥。」
「金凤姐比小虎大那麽多，还离过婚，他们俩现在不也一样过得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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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听完二蛋这番话，心里之前那一点点关于杏子过往的担忧，终于踏实了些。
他伸手拍了拍二蛋的肩膀：「行，二蛋，你能这麽想就好。杏子是个好女孩，你好好对人家。」
「嗯！我知道，默哥！」二蛋用力地点点头。
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哦对了，默哥，杏子说过完年后跟你去东莞厂里做，你那里还要男的不？到时我也想去。」
陈默思忖片刻后说：「现在还早呢，等过完年，到时候看情况吧，只要厂里需要，肯定可以！」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才各自掐灭菸头睡着了。
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刮过铁皮棚的声响。
————
第二天早上，由于工地宿舍里异常安静，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和工友们的鼾声，陈默一觉睡到九点多才自然醒来。
冬日和煦的阳光透过空旷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洒下一片暖暖的光影。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看了眼对面床铺，二蛋早已不见人影，估计是去找杏子了。
陈默想起反正也没什麽事，正想翻个身再赖会儿床，枕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这麽早打电话」，他嘀咕着，随手抓过手机按了接听键：「喂？……」
「默哥……你现在有空没？」电话那头传来周川的声音。
陈默一听是周川，瞬间清醒，立马坐直了身子：「川仔，我有空，什麽事？是不是有消息了？」
「有空你现在过来吧，我在李美玲学校大门口等你，你过来我当面跟你说吧！」
「行！我这就过去，你已经到了吗？」
「我……我现在就在这儿呢。你过来吧，大概多久能到？」
陈默想起他现在没使用手机，心里估算了路程：「大概半小时左右吧，我现在就出去打车。你在校门口等我就行。」
挂了电话，陈默动作飞快，连牙都顾不上刷，抓起毛巾蘸了点冷水擦了把脸，胡乱套上外套就往外跑。
在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粤华职业技术学院。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粤华职业技术学院校门口停下。
陈默一下车，就朝四周张望，一眼就瞧见周川正坐在对面小卖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不停地东张西望。
没一会，周川也瞥见了陈默，连忙挥手喊：「默哥，这边！」
陈默快步走过马路，来到他身边坐下，递过一支烟给他，两人各自点燃。
「你很早就到了吗？」陈默吸了口烟，关切地问道。
周川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我昨晚就过来了，在这边旅馆住的……」
陈默看着他的黑眼圈，精神有些不佳的样子，不由得好奇：「你咋跑这边来住旅馆？不会是……跟李美玲拍上了？」
周川咧嘴一笑：「是啊……嘿嘿，那婊子，昨晚叫她出来，第一次，就跟我开房了，你说高中时看她那麽清高，没想到……」
陈默朝他胳膊上擂了一拳，笑骂道：「你小子可以啊，咱们班班花这麽轻易就被你拿下了？」
「哈哈……什麽叫轻易，我喜欢她好久了，只是那时不懂……」
「她现在去宿舍洗衣服去了，等会她出来请我们一起吃饭。」周川一脸得意地笑着。
「行嘛，哎，咱先别扯这些了，快说正事——昨晚跟你说的那事，到底怎麽样了？」
陈默心里急着老杨的事，一时也没心思再听他调侃。
周川一听到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深吸了一口烟，才缓缓开口，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默哥，你叫我找的那个人叫杜星宇，其实这事我早就帮你问过了，这个人呢，很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只是……」
陈默听到这里，顿时就来了精神，赶忙追问：「只是什麽？你快说……！」
周川捏着菸蒂，弹了弹菸灰，像是有些为难：「默哥，其实这事比你我想的都要复杂很多。不是我不帮你，确实是我没办法去帮啊！」
他顿了顿，叹息地摇了摇头，才接着说。
「其实这事也怪我，真他妈的太巧合了，我上次谈的那个女朋友，你是见过的吧？叫沈梦瑶，她就是杜星宇他表妹……」
「你第一次打电话叫我打听这事的那天，沈梦瑶刚好就在我身边，她听到后当场就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后来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很快就分手了。」
「更糟的是，肯定是沈梦瑶那婊子把这事告诉了他们家里人。」
「第二天时，就有两个陌生男子特意来学校找我麻烦……」
陈默听后一脸惊讶，心里一紧，急切地问：「他们来找你说什麽了？」
周川脸上满是忧虑：「他们威胁我不要多管闲事，说如果我去找杜星宇，会让我怎麽死都不知道……反正说了很多威胁我的话……」
陈默听后愤怒道：「那这样说来这家人心里肯定有鬼，你别怕，他们凭什麽这麽嚣张？」
顿了顿，他又问：「那你后面有没有去找过杜星宇，有没有亲自跟他聊过这事？」
周川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恐慌：「默哥，说真心话，这事我真不敢！其实我也有苦衷，希望你能理解吧！」
」所以这麽久以来，我都不敢跟你说，昨晚你说起那家人找儿子找了十多年……我当时心里一软，想了一个晚上，才鼓起勇气跟你说这些……」
陈默听后又气又急：「他们家人真有这麽大能耐？这麽无法无天？」
「默哥，是真的，我打听过，他们家的后台硬着呢，他爸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他妈在区政府里上班，沈梦瑶她爸妈也是在政法系统……」
「我看……这事咱们还是算了吧！咱们小老百姓一个，没必要去掺和这种事。」
说完，他看了看陈默坚毅的眼神，又叹了口气说：「默哥，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了，那家人要是还想查找，建议还是去找警方帮忙吧，我真的是帮不上更多了。」
陈默想了想，也能理解周川的顾虑，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确认身份，没想到背后牵扯到这样的家庭和势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好的，周川，我知道了，这不怪你。」
周川也终于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默哥，你答应我，以后不管怎麽样，可千万别把我扯进去，不然我这大学肯定没法读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我明白，你来这读书也不容易，我绝对不会把你牵扯进去的。」
「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你安心上学就是！」
周川这才如释重负，他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用纸巾包着的东西。
「默哥，这张照片给你！」
「照片？谁的？」陈默立刻接过照片，疑惑地问。
「就是那个杜星宇，他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这是之前校务栏光荣榜上贴的他的照片，早几天我偷偷撕下来的。」
「你拿回去给那家人看看像不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