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摇了摇头说：「暂时我也不清楚，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进去的时候，有两个人都已经倒在血泊里不动了。」
「后面就被救护车抬走了，看伤势，肯定很严重，这得医院给出结果才能知道……」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
最后，陈默才缓缓开口道：「陈萍我已经把她带到宿舍了，也叫小燕和秋梅上去照顾她去了，这两天你帮我留意一下她吧。」
「等她伤好了，她还愿意在厂里做，你就再给她安排个工位吧！」
周静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只是还有个事，我正瞅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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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静姐？」
「早上周小虎过来说，金凤今天肚子痛，估计是要生了，就请假回去了……」
周静话未说完，陈默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惊喜，打断道：「哦？金凤要生了？那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拨通了周小虎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陈默就迫不及待地直生生地问：「小虎，生了没？」
「哦，默哥……刚生出来没一会，我还想着等会打电话给你呢。」
周小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透着些平静。
陈默一听，不管不顾地，急切地问道：「哟，这麽快，生了个啥？……是男孩还是女孩啊？金凤和孩子都还好吧？」
「都好着呢，不过……是个女孩，默哥。」周小虎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陈默知道周小虎一直盼着生个儿子，便连忙笑着安慰：
「管他男女！健康就好，人家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呢。想要儿子加油干，下次再生一个……哦对了，你们现在回来了麽？」
「还在接生婆这里，她说让金凤在这休息一会，晚点再回去。」
「那行，傍晚我和静姐过去看下金凤姐和你家丫头。」
「好呢，谢谢默哥……」周小虎的语气这才稍微明朗了些。
陈默挂了电话，这一天笼罩在他心头上的愁云，似乎终于被冲淡了些。
他舒开眉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间，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轻快了一些。
周静快步从办公桌后走过来，脸上带着好奇和关心，笑着问：「小虎说金凤生了？很顺利吧？」
陈默轻轻吐了口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是啊，母女平安。晚点咱们一起去他出租房看看她吧。」
周静点了点头：「好啊，等傍晚下班你跟我一起过去，得给小家伙包个红包吧？」
「那当然，再买点什麽补品之类的一起带去……哦对了，静姐，刚才你说有啥事正愁着？」陈默突然想起来，连忙追问。
周静在他身旁坐下，柳眉微蹙：「就是周小虎这事，金凤生了，他总得回去照顾，少说也得好几天不能来上班。」
「现在工厂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其他人顶替他，有些重活，比如搬布料丶装卸成品的编织袋，女工也干不过来。」
「而且平时晚上都是他最后一个走，需要锁门丶清点，有时候临时有货要装车，也得靠他。」
陈默听完沉吟了片刻，爽朗地说：「哎呀，这怕啥。这几天的重活，你全给我留着。」
「等我工地那边下班后，我过来干！陪你一起下班，怎麽样？」
周静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挽着他的胳膊摇了摇，笑着问：「真的吗？你工地那边不忙？」
「工地再忙，工厂也得照顾，放心吧，最近晚上我都有空，你不是十点半才下班嘛，我晚上七八点钟就过来这边，顶替几天。」
说完，他顿了顿，建议道：「不过静姐，以后厂里最好还是招几名男杂工。反正现在订单也起来了，这样你管理起来也方便。」
周静认真地点了点头：「行嘞，那我下午就写个招聘GG贴出去，争取尽快招到人。」
「招嘛，以后那些重一点的活，就交给几个杂工干，让周小虎专业管事就可以了。」
两人商量完这事，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开始热闹了起来，又到下午上班时间了。
陈默看了眼墙上的挂锺，起身说：「静姐，那你先忙，我回一趟工地去看看，傍晚再过来。」
「好的，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小虎不在，我得去车间打包了。」
两人道别后，陈默走出制衣厂，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斜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午后的阳光晒得车里有些闷热，他立刻发动车子，并打开了车载收音机，朝着工地所在的方向驶去。
当车子刚到第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则即时新闻：
「……据本台记者刚刚从医院里发回的报导，今日午间发生在虎威工业区内一起持刀伤人事件，已造成一人死亡，两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中一名重伤者，目前仍未脱离生命危险。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当场抓获……」
听到这个消息，陈默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直到后面的车子传来急促的喇叭声，他才发现，前方的绿灯早已亮起了。
他立刻挂档起步，猛踩油门，车子快速冲过了路口。
回到工地，陈默下车朝工棚里走。
虽然太阳出来了，但整个工地里却湿漉漉一片，工人们都没开工，里面显得异常安静。
走到二蛋所住的仓库时，那扇铁皮门紧关着，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声音。
一听那声音，陈默就知道二蛋和乌鸦这两家伙，肯定又是躲在里面看成人片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故意扯着嗓子喊：「快开门，警察查房。」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一条缝，乌鸦穿着条大裤衩，探出个脑袋来。
「默哥？怎麽是你？哎呀，吓我一跳！」
「怎麽？你在这睡觉？二蛋在里面吗？」陈默见他光着个膀子，头发乱糟糟的，疑惑地问。
乌鸦的手撑着门，没敢把门完全打开，支吾着说：「哦哦，二蛋……他吃完午饭就去服装城买衣服去了。我丶我在这帮他看仓库。」
「那你开门啊，我进去有事跟你说！」陈默说着就准备推门进去。
乌鸦立刻顶着门，朝他挤了挤眼，咧嘴笑道：「默……默哥，嘿嘿，里面还有人，你……你等会再来好不好？」
陈默这才明白过来，特意朝门缝里瞄了眼，见里面的晾衣绳上，还真挂着一件红色的女人衣服。
他勾起嘴角一笑：「那行，忙完了事，给我电话！」
乌鸦立刻点头，笑眯眯地说：「好的默哥……」
说完，他立刻关上门，「啪嗒」一声上了栓。
陈默朝工地里转了一圈，见一切正常，便回到了车里，打算在里面休息会。
正听着收音机，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是杨小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