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你有想过结婚吗?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
沈岁安一下飞机便径直往洗手间走。
果然,没多久,周斯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没接,也没挂断,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
下一秒,微信消息弹出来:
周斯年:【你人呢?】
沈岁安没有回复。
她在洗手间待了十几分钟,估摸着周斯年应该已经走了,才慢悠悠地往出口走去。
结果刚到行李转盘处,就看到周斯年正朝她招手。
沈岁安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你还没走啊?”
“等你。”
周斯年说得直白。
沈岁安有些尴尬:“我刚才上洗手间了,其实你不用等我的。”
“我第一次来港城。”
周斯年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沈岁安不解地看着他。
周斯年继续道:“你呢?”
“算是第二次。”
沈岁安如实开口。
第一次来这边还是三年前,也是来这边学习西点。
“所以啊,等你等对了。”
“啊?”
“我不熟悉这里,你是我在这边唯一的熟人,可不要抛弃我。”
周斯年说这话时,表情带着几分委屈。
“没人来接你吗?”
“公司倒是安排了个司机。”周斯年顿了顿,“你要去哪儿?我先送你过去,再去酒店。”
两人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接机的人。
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看到周斯年后,立马笑着迎上来:“周总,您到咗啦,车喺出边等紧。”(周总,您到了,车在外面等着。)
说话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周斯年身侧的年轻女孩
周斯年淡淡的应了一句,便跟着去了停车场。
走到车边,周斯年绅士的帮沈岁安拉开车门,两人上了车,便直接报出沈岁安住的酒店地址。
司机微愣片刻,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两人,心里暗暗揣测着他们的关系。
车厢里安静下来。
忽然,周斯年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沈岁安下意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头微微一紧。
周斯年按下接听键,谢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去港城了?”
“不是你之前叫我来港城出差吗?”
“不是后天吗?”
“先过来玩几天。”
谢随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港城有什么好玩的?你在那边待了这么多年还没玩够?”
周斯年下意识看向沈岁安,一时间有些窘迫。
前面的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正在打电话的周斯年,又转向沈岁安,用粤语问道:“妹妹,呢度得唔得?”(妹妹,这里可以吗?)
沈岁安看了一眼窗外,低声回道:“不好意思,下一个路口停车。”
电话那头的谢随听到女声,怔愣了一瞬。
这声音有些熟悉。
他随口问了一句:“你跟谁在一起?”
周斯年敷衍道:“朋友,先挂了,回头联系。”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人下了车,周斯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起,骗了你。”
刚才两人坐得近,沈岁安肯定听到了谢随的话。
谎言被拆穿,他有些无措,担心沈岁安会生气,连忙解释。
沈岁安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面对女孩不在意的态度,周是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他将人送到酒店,便离开了。
沈岁安办理好入住后,开始整理行李,随后出门觅食。
结果刚出电梯,就接到周斯年的电话,邀请她一起用晚餐。
沈岁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两人找了一家当地的特色餐馆。
沈岁安专注地吃东西时,周斯年忽然把自己的手机凑过来。
“你看。”
沈岁安有些好奇地抬眸。
看到照片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照片上是谢随和赵仪漫。
谢随手搭在赵仪漫腰上,偏头看着身边穿着白色礼服的赵仪漫,眉眼间溢出来的,是沈岁安陌生的温柔。
两人似乎参加了什么商业聚会。
“这两人,看来好事将近了?”
周斯年收回手机,笑着打趣。
沈岁安大脑好似宕机了一般,半晌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直到周斯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神。
“怎么了?”
“刚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
“抱歉,我没注意,你刚才说了什么?”
周斯年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岁安低声开口:“挺好的。”
“确实,这么多年了,是该见见家长,把日子定下来了。”
沈岁安闻言,眸色闪了闪:“见家长?”
周斯年点头:“嗯,今天是赵老太太的生辰。谢随这人,平日看着对什么都淡漠不屑,没想到闷声干大事。不过谢赵两家联姻,也算是强强联手了。”
沈岁安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轻声开口:“你们有钱人都喜欢联姻吗?”
“不一定。”
沈岁安有些诧异。
周斯年继续开口:“比如我,要是没感情,我是不可能娶人家的。”
“哦哦,那挺好的。”
“我要是结婚,肯定是要和心爱的女生,不然余生多没意思啊?”
沈岁安认同地点头:“这倒是。”
“那你呢?”
周斯年问道。
沈岁安有些诧异:“我什么?”
“你想过结婚吗?”
沈岁安不由得想到之前许泽说她是残废的话,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我啊,这辈子可能结不了婚了吧。”
“别瞎说。”
周斯年一脸严肃。
沈岁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周斯年继续开口道:“总有一个人会披荆斩棘为你而来的。”
沈岁安兴致不高,低声应了一句:“但愿吧。”
这一晚,沈岁安脑海里浮现的一直都是那张照片。
苏眠总说她慢半拍,一点没错。
之前在医院看到谢随和赵仪漫在一起时,她都不像现在这般难受。
原来情绪是慢慢堆积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等到某个临界点,便瞬间决堤。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理智清醒地告诉她,谢随恨她,这么多年一直不曾改变。
明明清楚知道,他们之间从未有可能。
可在看到两人亲密的照片后,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股酸楚还是涌了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在床上。
沈岁安有些庆幸自己提前过来,至少不用着急忙慌地赶着去培训。
翌日一早,沈岁安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看到来人后,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