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她搬走了你不知道吗?
“慧慧,你怎么过来了?”
陈慧,当初和她一起学西点的朋友。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后来陈慧留在了港城发展,这次沈岁安能来学习,也是她推荐的。
“想不到吧?”陈慧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沈岁安眼里带着笑:“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店里吗?”
“知道你提前过来,当然得陪你啊,走吧,带你四处逛逛。”
因为这次要待得久,陈慧便陪她去办了张本地电话卡。
傍晚,两个人去了维多利亚港。
刚好有烟花秀。
沈岁安举着仙女棒,看火花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后,沈岁安直接无视,任由手机振动。
陈慧凑过来,疑惑询问:“你男朋友?怎么不接?”
“分了。”沈岁安语气很淡。
说完,她拿出今天刚办好的新卡。
她可不想在港城都还有被人骚扰。
将新卡换上后,沈岁安打开微信,给周斯年发了一条消息说了新号码。
一旁的陈慧听到两人分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沈岁安笑了笑:“干嘛这样看我?”
“岁岁。”陈慧迟疑了一下,“其实我之前,看到过你男朋友和苏眠……”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沈岁安已经懂了。
“我知道。”
她不以为意。
陈慧顿时有些为她愤愤:“他们也太过分了,不过分了也好,许泽根本配不上你。”
说着,她似想到什么,小心地看了看沈岁安的脸色,“岁岁,我现在才说,你会不会生气啊?”
“生气?”沈岁安失笑,“我没那么小气。”
陈慧松了口气,挽住她的胳膊:“那就好,来来来,我给你拍照,不提那两个晦气东西。”
两人玩疯了。
中途周斯年打来电话,沈岁安没听见。
等看到的时候,她没回拨,只回了一条短信。
发完抬眼,陈慧正举着加特林对着天扫射,笑得像个小孩。
两人玩到半夜才回去。
陈慧热情地把她拉到自己住处,窝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一直给你打电话那个人,是谁啊?”
沈岁安装傻:“谁给我打电话?”
“少来,我都看到了。”陈慧戳她肩膀,“老实交代。”
沈岁安抿了抿唇,含糊道:“就,高中同学。”
陈慧眼睛一亮,立刻脑补出一场多年后重逢的爱恨情仇。
---
江城。某私人会所。
谢随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烟,没怎么抽,任由它燃着。
身后桌球区不时传来击球声和笑闹。
几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在一旁陪着,偶尔有人凑过来想搭话,见他神色疏淡,又识趣地退开了。
“随哥,一个人坐着多没意思,来两把?”
有人喊他。
谢随抬眼,语气平淡:“你们玩。”
另一人笑着接话:“人家谢总现在是恪守夫道,跟咱们这群单身汉不一样。”
众人会意地笑起来。
顾城凑过来,压低声音:“真打算和漫漫结婚了?”
谢随皱眉:“谁说的?”
“还用谁说?你昨天去赵老太太的生辰,圈里都传开了。”
赵老太太性情古怪,生辰宴从不请外人。
谢随出现在赵家,自然意味着好事将近,得了老太太的认可。
“瞎说。”谢随语气敷衍,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指尖顿在了沈岁安的微信上。
顾城见他盯着手机出神,好奇地凑过来。
等看清屏幕上的照片,表情瞬间变了:“你居然有她微信?”
谢随没说话,按灭手机,顺手掐了烟。
“是不是她纠缠你?”顾城语气不善。
“没有。”
“这个女人你可得小心点,指不定……”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谢随忽然打断他。
顾城一噎,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嘴上仍硬撑着:“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
“她对你做过什么?”
谢随问得很随意,就连脸上也没多大情绪。
顾城没再说话,靠回沙发里。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沈岁安的时候。
高二下学期,他去找谢随。
路过花园时,看到一个女孩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偷偷抹眼泪。
鬼使神差地,他走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
女孩抬起头,泪眼蒙眬地望着他。
那一刻,他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沈岁安,谢随的继母带来的。
那时候他想,长辈的事,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他是想过和她好好相处的。
可那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一如既往的犟。
既然敢回到江城,他倒要看看沈岁安能犟到什么时候。
他不以为然的开口:“没有啊,就是单纯的看她不爽而已。”
谢随没再追问,自顾站起身神色不明:“走了。”
顾城有些诧异:“刚来就走?”
“回去加班。”说完,便大步离开。
坐在车里,谢随没有立马启动车子,而是拿起手机在手里把玩,犹豫了一下,打了沈岁安的电话。
债主给欠债人打电话天经地义。
他可没有其他想法。
谢随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
可下一秒,手机传来一阵机械化的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情绪好似被什么拉扯着一般,如同半年前沈岁安离开的时候。
他索性将手机丢在一旁,启动车离开会所。
十多分钟后,他出现在了沈岁安的公寓。
看着有些熟悉的楼道,谢随不解,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过来了。
楼道门口,一个中年女人正在锁门。
谢随站在不远处,没动。
房东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探究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
小伙子长得挺帅的。
她客气地问:“帅哥,你租房啊?”
“找人。”谢随冷漠的吐出这两个字。
房东随即反应过来。
“你来找陈岁啊。”
谢随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沈岁安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陈岁。
他淡漠地“嗯”了一声。
“你是她朋友啊?”
房东随口问了一句。
谢随点了点头,没说话。
房东有些惊讶:“咦,她已经搬走了,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