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心乱了
沈岁安有些窘迫地摇了摇头:“没。”
周斯年将面前处理好的虾轻轻地放在沈岁安的盘子里,“吃吧,味道还不错。”
沈岁安看着那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虾肉,心中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周斯年微微一笑:“这么好看的手,用来剥虾实在是太可惜了。”
沈岁安闻言,脸色变得更加绯红,一时间,她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埋头吃饭。
“好吃吗?”
周斯年那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沈岁安抬起头,轻点了一下:“好吃。”
“好吃就行,我还担心带你来吃这个不太好呢。”
“没什么不好的,以前我来港城的时候,也是经常过来的,不过不是这家。”
“那下次,去你说的那家试试看?”
“好啊,有时间的话。”
吃完夜宵,周斯年主动提出送她回酒店。
沈岁安闻言,摆手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现在很晚了,而且,你住的酒店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打车也就几分钟。”
“酒店那边我已经退房了,我现在住朋友那里。”
“你朋友住在哪里?”
沈岁安说了地名后,周是年更加坚持要送她回去了。
理由是她住的那个地方晚上不太安全。
沈岁安住的地方在港城的老城区,小区比较破旧拥挤筒子楼,所以车只能到胡同口进不来,周是年坚持要送她到家才放心。
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沈岁安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
“其实送到路口就行了,我自己能回去。”
周斯年看她一眼:“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沈岁安低下头,盯着脚下龟裂的石板路,慢慢悠悠地走着:“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就没人违法犯罪了?”
沈岁安弯了弯嘴角:“有道理。”
巷子里的光线昏黄,路灯隔得很远,三三两两的行人擦肩而过。
忽然,一个黑影从斜刺里蹿出来。
是个醉汉,脚步踉跄,直直朝沈岁安这边倒过来。
电光石火间,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岁安只觉得一股力道将她猛然一拉,整个人重心偏移,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醉汉擦着她的衣角栽倒在地,仰躺着骂骂咧咧。
“没事吧?”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
沈岁安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却似乎比平时快了些。
有什么东西从耳根开始发烫。
“没、没事。”
她声音发紧,连自己都听出不对劲。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她慌乱地往后挣了挣:“你、你先放开我。”
周斯年像是这才回过神来,倏地松开手。
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绯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
心跳更乱了。
他别开眼,声音有些干:“没、没事就好,走吧。”
之后的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巷子很长,脚步声很轻。
周斯年把她送到楼下时,已经接近凌晨。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镶金边的丝绒首饰盒,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沈岁安愣了愣:“什么?”
“合作方送的,”他说得随意,“我用不着,给你拿过来了。”
沈岁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贵重了。”
“那怎么办?”周斯年看着她,“用不着就只能扔了,怪可惜的。”
沈岁安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盒子上:“是什么?”
周斯年唇角微扬:“看看就知道了。”
她迟疑着接过来,指腹摩挲过绒面的质感。
心里好奇,却又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打开。
“那我收下了,谢谢你啊。”
“应该是我谢你。”
沈岁安抬头,不解:“为什么?”
周斯年垂眸看她,巷口的灯光落进他眼睛里,显得格外温和。
“今天是我生日,”他说,“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沈岁安愣住,随即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啊?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礼物。”
周斯年看着她,没说话,眼底却有浅浅的笑意漾开。
“我已经收了。”
沈岁安茫然:“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沈岁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开始发热。
她垂下眼,思忖片刻,又抬起头:“后天周末,你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吃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补个生日礼物。”
周斯年点头,应得很快:“好啊,有时间。”
“嗯,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很晚了。”
“你自己回去小心。”
沈岁安转身往单元门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周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看着那扇门关上,楼道里的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攥住她手腕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那一抹绯红的耳尖,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忽然笑了一下。
“值了。”
低低说了一句,他转身走出巷子。
沈岁安到陈慧住处,门刚关上,陈慧就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怎么样?”
沈岁安故作不解:“什么怎么样?”
“你和那位大帅哥啊。”
“我们只是朋友。”
沈岁安说着,把手里的盒子随手放在玄关的桌上。
陈慧眼尖,目光立刻被勾了过去。
她盯着盒子上的logo看了看,嘴角慢慢翘起来:“还说没什么?人家都送你礼物了。”
“不是,是客户给他的,他用不上就给我了。”
陈慧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信?”
沈岁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为什么不信?他亲口跟我说的。”
陈慧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盒子上的标识:“这个牌子,虽然小众,但每个产品都是设计师的孤品,独一无二,而且至少要提前三个月预约。”
沈岁安愣了一下:“啊?”
她迟疑着打开盒子。
一条水蓝色宝石的手链静静躺在绒布上,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多少钱啊?”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挺贵的。”
陈慧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哪个客户会提前三个月预约这种礼物送他?摆明了就是给你的。”
沈岁安盯着手里的手链,一时说不出话来。
水蓝色的宝石很漂亮,可现在看着,却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
早知道这么贵重,她就不该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