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追求
周末，沈岁安亲手烤了一个小蛋糕。
正想着怎么联系周斯年，店门就被推开了。
陈慧眼睛一亮，立刻压低声音起哄：“哎哟哟，来了来了！”
沈岁安脸一热，抬手轻拍她：“你正常点。”
“嘻嘻嘻。”
周斯年站在柜台前，目光越过陈慧落在沈岁安身上，唇角微扬：“走吧。”
沈岁安点点头，拿起包跟上去。
走出店门，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准备搜餐厅。
周斯年却伸手轻轻挡了一下她的屏幕：“今天不去餐厅。”
“那去哪儿？”她抬头。
周斯年眼里带着点笑意：“到了就知道了。”
直到站在周斯年港城的房子门口，沈岁安还有点懵。
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阳光正好。
她侧头看他：“不是说吃饭吗？”
“嗯。”
周斯年把钥匙放在玄关，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帮我挂一下，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想看电视自己开，我去做饭。”
动作语气都太熟稔，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沈岁安抱着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感觉耳根有点发烫。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在厨房门口停住脚步。
周斯年正系着围裙切菜，刀工利落，动作从容。
抽油烟机轻声嗡鸣，锅里咕嘟着什么东西，香气飘出来，把整个屋子熏得暖融融的。
沈岁安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等饭菜上桌，她更惊讶了。
八九个菜，摆了满满一桌，什么口味都有，卖相也好。
“你好厉害啊。”
她是真心的。
周斯年解下围裙，笑得很淡：“做个饭而已，谈不上厉害。”
“还有人来吗？”
她看着这阵仗。
“就咱们俩。”
“那也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周斯年替她拉开椅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温温和和的：“难得做一次，什么都想让你尝尝，没收住手，先吃吧。”
气氛比沈岁安预想的要轻松。
和周斯年聊天很舒服，他不会刻意找话题，但接得住她所有的话，偶尔一句玩笑也恰到好处。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就暗了下来。
更意外的是，那满满一桌菜，竟然被吃得七七八八。
沈岁安看着空盘子，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洗碗。
周斯年不让，她只好在旁边打下手，递个抹布收个碗，两人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倒也有种莫名的默契。
收拾完，沈岁安把带来的蛋糕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给你的。”她抿了抿唇，声音轻了点，“生日蛋糕，补过你生日。”
周斯年垂眸看着餐桌上精致的小蛋糕，不由得想到之前在会所，沈岁安给谢随做的小饼干。
“你以前给别人做过吗？”
周斯年淡淡问了一句。
沈岁安摇头：“没，你还是第一个。”
周斯年闻言，嘴角勾起笑意。
“下次给我做小饼干可以吗？”
沈岁安心里一紧：“怎么了？不喜欢蛋糕？”
周斯年抬起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很喜欢。”他说，声音很轻，“谢谢你。”
沈岁安松了口气，笑起来：“那就好，许愿吧。”
“能帮我拍张照片吗？”
“好啊。”
她接过他的手机，认真拍了几张，挑出最好的递回去：“给，你看看。”
周斯年接过来，看都没看就揣进口袋。
“你怎么不看呀？”
“不用看。”
沈岁安忍不住笑了：“也是，你这么帅，怎么拍都好看。”
顿了顿，她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那条手链，放在桌上。
“这个，我不能收。”
周斯年看着那根手链，笑意微微凝住。
“太贵重了。”她说。
周斯年沉默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苦涩的弧度。
“其实我知道，”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如果我说实话，你不会收。所以我撒了个谎，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沈岁安仰起脸看他。
“不好意思啊。”她轻声说。
周斯年摇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
“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是现在……”
他停顿的那几秒里，沈岁安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然后她听见他说。
“我想追求你，以结婚为前提。”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隐约传来城市的车流声。
沈岁安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能感觉到周斯年对她的不一样，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
“周斯年，”她开口，声音有点轻，“你了解我吗？”
“现在不怎么了解。”他答得坦诚，“但我可以用一辈子来了解。”
他往前走了一步，没靠近，只是站在她面前。
“所以，岁岁，给我一个机会。”
沈岁安没抬头。
过了几秒，她听见周斯年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用急着回答。”他的语气重新温和下来，“我明天就回江城了，等你回去，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他伸手，把那根手链轻轻推回她面前。
“这个你收着，追女生总得有个追求的态度，对不对？”
沈岁安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好。”
送周斯年去机场那天，天气很好。
看着他过了安检，沈岁安在航站楼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外走。
走出机场大厅，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王经理你好，我是沈岁安。”她声音礼貌，“之前跟您提过的，关于陈敏之的名单，您这边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王林愣了一下。
名单他早就找到了。
但那份名单，现在在赵仪漫手里。
赵家的人他得罪不起，只好打哈哈：“哎哟小沈啊，这个，上万人的名单呢，同名同姓的也多，我们工作你也知道，忙得很……”
沈岁安听出他在敷衍，却也不好说什么。
“那麻烦您了，有消息再联系我就行。”
“行行行。”
王林正要挂电话，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顾城大摇大摆走进来，往沙发上一靠：“王叔，您这大忙人，还专门抽空管我啊？”
王林连忙陪笑：“不忙不忙。”
“刚才那电话我可听见了。”顾城翘着腿，漫不经心地说。
王林心里一紧，只好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顾城本来懒洋洋的，听到一半突然坐直了。
“你说那女的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