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徐云舟的视角扫过远处夜空下,那座灯火璀璨丶缓缓转动的江户巨蛋城摩天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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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轮盘在夜幕中勾勒出梦幻的光环,与下方游乐场的喧嚣欢闹形成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一个念头闪过。
「喂,阿诺。」
徐云舟的声音难得卸下了几分戏谑,带上了些许温和。
「嗯?」
许诺头也不抬,意识正下意识地计算着回程最省钱的电车路线与时间。
「你……」
徐云舟声音顿了顿,
「有多久,没像个正常女孩子一样,纯粹地丶放肆地玩一下了?」
「玩?」
许诺重复着这个字眼,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黯淡,仿佛这是一个陌生而遥远的词汇,早已被她从人生词典里剔除。
「忘了。」
她最终乾巴巴地回答,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学习也要讲究可持续发展,弦绷太紧会断!天才也需要放松!目标临时变更——」
徐云舟顿时化身霸道系统强制爱,
「带我去游乐场,立刻,马上执行!否则高压电伺候!」
许诺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座光芒流转的摩天轮。
她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某个温柔的身影也曾这样弯下腰,对她说:
「诺诺,今天不练琴了,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那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于是,他们站在了霓虹台场这座灯火璀璨的梦幻王国前。
摩天轮的彩灯如宝石般点缀夜空,过山车的轨道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空气中飘着章鱼烧和可丽饼的甜香。
还有穿着各色JK制服丶浴衣的少女们嬉笑着穿梭其间,充满了霓虹漫画式青春物语的氛围。
徐云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天,咱们就体验一下霓虹高中生的日常!」
只是他很快就为自己这个「充满人文关怀」的决定感到了深深的后悔——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什麽叫【极限意志】天赋的恐怖之处!
他预想中的画面,是许诺坐在缓缓上升的摩天轮轿厢里,看着窗外如同星河般铺开的夜景,被这浪漫氛围感染,露出属于十六岁少女的丶纯真向往的笑容……
现实却是:
许诺坐在缓缓上升的轿厢里,看着窗外璀璨的灯海。
她安静了几秒,然后歪了歪头,像是发现了什麽有趣的现象,冷静地分析道:
「原来从高处看,城市的网络拓扑是这样的……信号基站的分布密度和主干交通节点的耦合度意外的高。嗯,这个视野和高度,倒是很适合思考分布式系统容灾备份的架构问题。」
徐云舟疯狂吐槽:
「???桥豆麻袋!我们是来放松的,不是来加班的啊喂!」
许诺眨了眨眼,语气平淡:
「哦,那我们玩点刺激的。」
徐云舟嘴硬:
「好!」
然后,他就看到许诺默默走向了那个号称「离心力之王」的超级海盗船。
徐云舟在屏幕那头随着画面剧烈摇晃,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猫,灵魂都在晃荡。
接着是更丧病的「绝叫飞行机」丶「垂直落狱」丶「激流火山车」……一个个项目玩下来,许诺不仅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偶尔会牵起一丝极淡的丶近乎「就这?」的弧度。
在跳楼机带着恐怖呼啸声极速下坠时,强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全都掀到了脑后,她却在风中清晰地分析:
「这个下坠的G值,加上风阻带来的不规则震颤……嗯,很像伺服器被DDOS攻击时,监控曲线那种断崖式下跌的形态。」
而屏幕外,以第一视角体验这一切的徐云舟,已经快把刚才吃的牛肉吐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第一次玩3D游戏的菜鸟,只想抱着垃圾桶高唱征服。
「停!雅蠛蝶!停一下!」
徐云舟感觉自己魂儿都要被甩出地球了,
「阿诺啊,咱们能不能玩点符合你年龄的项目?比如旋转木马?那些穿着JK的卡哇伊少女们玩得多开心!」
许诺从刚刚停下的丶号称全霓虹最刺激的过山车上轻盈地跳下来,随手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马尾,用一种「你真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不是,你都是个阿飘了,没有实体,还怕这些?行吧,看在你这麽弱的份上,我们最后玩个温柔点的丶适合你身份的项目。」
适合我身份?徐云舟一时脑子没转过弯。
于是,在接近午夜丶游乐场即将关闭前,许诺走进了那座赫赫有名丶以「医院怨灵」为主题的丶号称能吓破胆的鬼屋。
五分钟后。
许诺面无表情地从一个扮演裂口女丶扑上来尖叫的工作人员面前走过,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你的假血浆粘稠度不对,色号也偏鲜亮了,真实的氧化血液不是这个颜色和质感。建议调整甘油和色素的比例。」
她回头瞥了眼身后瑟瑟发抖丶全程基本闭着眼睛的徐云舟,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不是,你这个大夏来的真阿飘,居然会被霓虹这些粗制滥造的假阿飘吓得不敢睁眼?」
徐云舟:
「……」
特麽你才阿飘,你比阿飘还阿飘!阿飘哪有你吓人!
对我而言,这简直是在看一场百分百沉浸感的4DMAX全景声恐怖片啊!谁家好人受得了这个!
还有,你这这小鬼的神经难道是振金掺钛合金做的吗?恐怖片硬生生被你玩成了产品质量检测现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无奈:
「算了算了,不跟你这小怪物争。说吧,还有什麽想玩的?正常的!明天……明天我舍命陪君子,再陪你疯一次。」
许诺的脚步在挂满祈愿绘马的木架旁停了下来。
她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月光如水,洒在她过于白皙的脸上,勾勒出一种易碎的美。
清晰的吐出一个字:
「枪。」
顿了顿,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与决绝,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真正的枪。我想学开枪,想学组装,想学保养。老师,能不能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