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配种

    第十九章配种

    “不要啊!”

    刘刚瞳孔颤抖,使出浑身力气,身体一转,俩人倒在围栏后的柏油路面上。

    “啊!”

    柳眉微蹙,林书妍吃痛叫出声,等她睁眼反应过来,刘刚结结实实跪在她面前,不劳林书妍动手,他自己扇自己。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死有余辜。”

    “书妍,我是爱你的。信里写的都是我的真心话,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不入你的眼,我不好,但我会对你好的。女人活一辈子,不就是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丈夫。样貌不能当饭吃。我一心一意对你好,把你当祖宗敬着。求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活成人人羡慕的幸福女人。”

    刘刚站起,激动牵起林书妍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展示他的忠贞爱意。

    林书妍已然泣不成声,刚在鬼门关走一趟。

    生死一念之间。

    被救后,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周身只剩无尽的后怕和凄凉。

    死很容易。

    但没有回头路。

    她从沪城逃出来,不就是为了换个无人认识她的地界,重新生活嘛!

    刘刚不如她的眼,然而,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

    林书妍瘫坐在地,身体脱力。

    她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她!

    不公平。

    这不公平。

    林书妍不回答就是默认,刘刚眼睛亮了亮。

    成了!

    刘刚忙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书妍,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如果我违背誓言,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太好了。

    林书妍答应嫁给他了!

    刘刚好似打了一场胜战,全身毛孔都在亢奋叫嚣。

    他要昭告全世界,林书妍是他的女人。

    还有,林书妍松口了,那是不是明天就能帮他去找校领导澄清,让他官复原职。

    刘刚呼吸急促,万分感谢亲妈的英明神武。

    夜凉如水。

    冷风拂面。

    林书妍咬破嘴唇,尝到血腥味,忽地睁大双眼,推开刘刚。

    “不是的,不是的。”

    她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妥协。

    不要,她不要嫁给刘刚。

    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她不能自甘堕落。

    “书妍!”

    眼看林书妍发疯般跑远,刘刚匆忙站起来,如同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追上去。

    对此,裴母叹为观止。

    作为过来人,刘刚说了一大堆,她愣是没从刘刚的话里,找到一句有用的。

    样貌是不当饭吃。

    彩礼能当饭吃,刘刚打算给多少?

    婚事怎么办?

    把年迈的老母亲和前妻留下的女儿,送回乡下!

    刘刚为了娶新媳妇,老娘和亲骨肉都能舍弃。

    人走茶凉。

    新人胜旧人。

    刚在一起,还有热乎劲,热乎劲过了,新人变旧人。

    他们又该如何生活……

    裴母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自家一堆污糟事,足以让她身心疲倦,属实没余力多管闲事。

    “梨丫头,婶子的话,你记住。结了婚之后,一定要把财政大权握在手里,彩礼,嫁妆,还有行屿每个月的工资,你要收好。”

    男人有钱就变坏。

    女人变坏就有钱。

    裴行屿是她亲儿子,姜梨是她看着长大的,和她亲生闺女没区别。

    裴母往前走着,传授经验道:“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别急着怀孕。也别由着行屿的性子来,做那种事,要凭你的意愿。”

    “做那种事?”

    裴母的话,姜梨没听懂。

    裴母捂嘴,调笑道:“俩口子结婚,躺在一张床上,还能是那种事!”

    闻言,姜梨尴尬挠头。

    她没有实战经验。

    在乡下见过猪配种。

    公猪哼哧哼哧地压在大花身后,大花疼的嗷嗷嗷叫唤。

    这种事情不像是享受……

    人配种,流程应该差不多。

    那种事,嘴上说说还行,真让她和爱摆臭脸的裴行屿……

    姜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咿~,怪瘆人的。

    她和裴行屿对彼此的认知,停留记忆模糊的童年。

    数年不见,成年后的裴行屿貌似对她多大兴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定下的婚约,不得不履行。

    对她而言,嫁谁都是嫁。

    这门婚事,对她有利无害。

    裴父裴母是旧相识,不会像其他那些不明事理的公婆那般磋磨儿媳。

    假以时日,把二房三房两家赶走,裴父裴母裴行屿三口人上班,养她一个。

    再者说,裴行屿长得人模狗样的,鼻子又高又挺,真发生点什么,未必是她吃亏……

    姜梨有自己的小算盘。

    见她不说话,裴母以为姜梨害羞,点到即止,没再说下去。

    回到家属楼,天完全黑透了。

    二房三房屋里的灯亮着,房门紧闭,装聋作哑。

    裴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该说的,她都说了,他们看着办。

    裴母从靠墙的柜子里,搬出被褥,铺到客厅沙发上。

    沙发不大,裴父不在,她一个人刚好能睡下。

    裴母要早起上班,姜梨洗漱完,没多打扰,便自顾自回房间睡觉。

    床上一侧躺着一道羸弱的人影,背对着门,放在棉被上的白皙手腕,爬着横七竖八的疤痕。

    目测是用刀片划出来的。

    姜梨知道她是三房的大女儿裴梦梦。

    遛弯时,裴母和她说过,裴梦梦发起病来,一言不合就割腕,跳楼,绝食。

    最严重的一次,数九寒冬,趁家里人不注意,偷偷跑出去,等家里人找到她,人趴在军区大院外面的雪地里,冻得没有知觉,怀里抱着件半新不旧的空军军装……

    裴母告诉姜梨不用害怕,裴梦梦发病只伤害自己,不连累无辜。

    俩人各睡各的,相安无事就好。

    床上放着两条被子,中间隔着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

    姜梨不是观世音菩萨,没有助人情节。

    掀开被子,躺进去。

    咔哒,关掉台灯。

    姜梨盖好被子,闭眼,正要睡。

    忽地,察觉到房间多了一样东西。

    姜梨打开灯,白炽灯照亮室内。

    看了看另一侧的裴梦梦,对方保持一个姿势,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端起床头柜上玻璃杯,将杯子举到灯下,依稀能看到杯底的白色粉末。

    下个药,笨手笨脚的。

    药沫没完全融化,是做坏事心虚?还是她回来的太快,对方善后不利?

    杯口送到鼻尖,姜梨嗅了嗅。

    不算太笨,药粉没有味道,隐蔽性强。

    睡到半夜口渴,摸到床边有水,本能拿过来,喝进肚,顺理成章,根本不会发现有任何问题。

    这会是谁干的?

    裴梦梦应该知道。

    姜梨没把人叫起来盘问,玻璃杯放回床头柜上。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姜梨没有打草惊蛇。

    关灯,天塌下来,人也得睡觉。

    有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