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姑奶奶,我错了
“…哦,这就来。”
裴老二反应过来,拉上哭咧咧的裴小虎,爬上救护车。
双扇车门关上。
急救车闪着红蓝交错的车灯,疾驰而去。
姜梨站在楼门口,腋下夹着唢呐。
胖大妈来晚一步,只看到远去的车屁股。
急救车把胡美丽拉走了?
胖大妈大惊失色,瞄到一旁安然无恙的姜梨。
“你,你怎么在这?”
好问题。
俩人不愧是一块蛐蛐人的好闺蜜。
胡美丽问过一次。
胖大妈又问。
姜梨:“我应该在哪?”
床头那杯水具体是谁放的,没逮到现行,姜梨拿不准。
她起床时,三房不在。
全家只剩胡美丽。
只能先拿胡美丽开刀。
面前,胖大妈鬼鬼祟祟的样子,显然是知道什么。
“我就问一问。”胖大妈挤眉弄眼,问道:“首都的水土和你们乡下不一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梨欣赏着胖大妈自说自话。
嗯。
现在可以确定了。
是胖大妈和胡美丽合伙搞鬼。
姜梨脑子转的快,看破胖大妈的诡计。
急救车拉走胡美丽。
胖大妈也甭想全身而退。
工作日,这个时间,家属楼人不多。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买菜的买菜。
姜梨踩着台阶,往回走。
胖大妈急于想知道胡美丽有没有按照她嘱咐的,把药片碾碎,放进姜梨的水杯里。
一晚上过去,药效该起作用了。
姜梨没事人似的,脸上手上的皮肤健康有弹性,没起疹子,没破皮流脓。
胡美丽没下手?
那药年头太久,不顶用了?
胖大妈揣着疑虑,追上一言不发的姜梨,“小姜,你这孩子!大妈问你话,你咋不理人?”
“你等等。大妈和你有眼缘,关心你,是为你好。”
“小姜……”
高度正好。
姜梨脚步停下,回身,一脚踹向身后的胖大妈。
这一脚不轻,胖大妈身体失重,胖成球的身体,后仰着,一股脑滚下—水泥台阶。
半分钟后,在胖大妈惊慌失措的哀嚎声中,咚一声响,重物落地。
姜梨站在四楼半,脚下震感明显。
手肘撑着楼梯扶手,姜梨探出头,看到胖大妈如同翻盖的王八,胖脸皱成一团,嘴里哎呦哎呦叫着。
“死丫头,你太过分了!”
胖大妈举起淤青的胖手,指着姜梨笑靥如花的稚嫩脸蛋,呲牙咧嘴叫骂。
还好她肉厚。
不然,从四楼滚下来,不死,也是半残。
“大妈,这是你应得的,不用感谢我。”
姜梨眼仁黑亮有神,嘴角翘起弧度,纯良温顺的长相,配上她流里流气的口吻,有仇必报的行事风格。
反差感太大。
胖大妈审时度势,压下眼底的怒火,“死丫头,我不和你计较,快过来扶我一把。”
手撑着地,试了好几下,还是起不来。
应该是磕到腰了。
地上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招呼姜梨下来搭把手。
胖大妈有事相求,姜梨单手托腮,好整以暇问道:“想让我帮你?”
“…想!”
死丫头明知故问。
胖大妈揉着贼拉疼的腰眼,还算识趣,没执着于逞口舌之快,继续和姜梨叫板。
等她起来,饶不了死丫头。
姜梨眼明心亮,怎么看不出胖大妈伪善嘴脸后的预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和胡美丽志同道合,胖大妈能是什么好饼。
下药害她!
没把胖大妈也弄到口吐白沫,姜梨已经很善良了。
嘴角笑意消失,姜梨大步走人。
“喂!死丫头,你去哪儿?”
“回来!死丫头,你把我害成这样,赶紧滚回来,把我扶起来。”
“你耳朵聋了?死丫头,我在和你说话,你少装听不见……”
胖大妈的咒骂声在空旷的楼道回荡,正如胖大妈期盼的那般,姜梨去而复返。
只不过,手里多了个东西。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做违法的事,民警不会放过你的?”
胖大妈盯着姜梨手中的玻璃杯。
杯底药粉早已融化。
看上去,就是一杯无色无味的凉白开。
姜梨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楼梯,扳过胖大妈的双下巴,原物奉还。
“唔,唔唔。”
胖大妈触电般摇头,知晓白开水加过料,把嘴严丝合缝闭紧,坚决不喝。
动作幅度大,白开水撒了一身。
姜梨抬手就是一巴掌,掐住胖大妈的脖子,眼神晦暗迫人,呵道:“说,这里面放了什么?”
胖大妈挨了一耳光,黑黝黝的脸颊,发面馒头般肿起来。
“没,没放什么!”
胖大妈死猪不怕开水烫,眼珠乱转,不敢和姜梨对视。
“不说是吧!”
玻璃杯砸到地上,姜梨冷着脸,捡起一块碎片,抵在胖大妈脖间大动脉上,“最后一次问你,水里放了什么?”
锋利的玻璃闪着冷芒。
姜梨怒不可遏的神情近在眼前。
她不说,死丫头要她命!
胖大妈嘴唇发白,这下是真怕了。
“我说,我说,你别冲动,是胡美丽,对,是胡美丽看不惯你,和我要了几个药片……”
胖大妈战战兢兢,把服药后会出现怎样的身体反应,以及胡美丽借此抹黑她作风有问题的计划,和盘托出。
“没了?”
姜梨眯了眯眼,玻璃碎片扎进皮肤,胖大妈两股间涌出暖流。
腥骚的味道飘开。
胖大妈顾不得个人形象,“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别杀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
看着胖大妈屁滚尿流的怂样,姜梨反手又是一巴掌。
碎玻璃丢远,姜梨起身,往楼上走。
胡美丽!
好,很好。
已经不是她和裴行屿结不结婚问题,她和胡美丽的梁子结大了。
姜梨把拳头攥的咯咯响。
胡美丽,你给姑奶奶等着!
胖大妈眼泪汪汪看着姜梨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松口气。
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洗礼,胖大妈也不吵吵着让姜梨扶她起来了。
抹了把脸,胖大妈挪着屁股,靠着墙边,泪如雨下缓了好半晌,才神魂归位。
吓死人了!
越想越后怕,尤其是姜梨宛如煞星的眼神,仿佛能把她生吞活剥。
胖大妈扁着嘴,鼻孔一松一缩,没憋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没这么熊人的!
胖大妈心有余悸,一个人在楼道里嚎的上气不接下气……
回到裴家,姜梨一脚踢开二房的屋门。
卷起袖子,能摔的摔,能砸的砸,能撕的撕,能剪的剪……
很快,整洁的屋内一片狼藉。
踹翻床板,不给胡美丽一家三口留一个能用的物件。
姜梨举起床头的台灯,正要砸个稀巴烂,余光扫到床头颜色不一的地板。
“?”
姜梨放下—台灯,走近,踩了踩那块颜色突兀的地板。
地板受力,翘起边儿。
姜梨:“!”
姜梨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床推开,俯身,掀起地板,带起灰尘。
“咳咳咳~”
姜梨身体后仰,待到灰尘飘走,定睛看向地板下的红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