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领证!
盒子上了锁。
里面装着贵重物品,怕人偷?
这难不倒姜梨,起身在屋子里搜寻一番,视线落到窗边用报纸折成的杂物盒,盒子里放着黑色发卡。
发卡从中间掰开,变成一根细铁丝。
铁丝插进锁眼,探索里面的构造。
她爹姜老六正事不干,溜门撬锁,招猫逗狗的本事,在十里八乡有口皆碑。
作为她爹姜老六的亲女儿,姜梨深得真传。
铁丝按住最上方凸起。
喀哒~,黄铜做的锁扣弹开。
姜梨得意一笑,摘下锁,打开盖子。
看到里面金灿灿的东西。
姜梨脸色徒然一变,双目呆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合上盖子。
掐了把手背内侧的软肉。
痛痛痛!
不是白日梦,是真的!
姜梨带着敬畏之心,再次打开盒盖。
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的金条,粗略用眼睛扫过,二十几根。
金条上面是一排绿莹莹的宝石首饰,项链,戒指,耳坠,手镯……
还有几个像弹珠的石头,鸡蛋大小,通体透明,放在光下,闪闪发亮。
盒子最下面,铺着一沓钱票和地契。
钱和粮票,她认识。
地契上密密麻麻的字,姜梨看不懂。
不重要!
这么多的金条,一根就够她们父女俩挥霍的。
几十根,下辈子都花不完。
姜梨头重脚轻,整个人轻飘飘的。
好不真实。
猜到二房深藏不露,没想到能这么富!
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到手,姜梨的第一想法是跑路!
结个屁的婚。
有钱,什么样男的没有!
她一周找八个,一天换一个,另一个啥也不用干,放着养眼。
姜梨抱着箱子,嘴角咧到耳根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傻笑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外走,路过三房门口。
姜梨停下。
二房私藏这么多金银财宝,和裴父裴母哭穷,说最困难的时候,卖血给裴大虎和裴二虎换吃的。
呸!
撒谎不打草稿。
既然二房是在撒谎,三房那?
姜梨灵机一动,不嫌钱多咬手!
闯进三房的卧室,翻遍每个犄角旮旯。
务必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太过投入,没听到开门声。
裴行屿结束工作,从实验室走回来,穿着昨天那套白衣黑裤,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眼角红血丝浓重。
又是一晚上没睡,身体机能达到极限,不能再熬下去,让助手们解散,先回去休息。
他答应过姜梨昨晚回来。
放了姜梨一次鸽子。
今天回来将功补过。
跨过门槛,房间里有说话声。
“藏哪了?”
姜梨翻遍所有地方。
棚顶的吊灯,她踩着凳子,都查看过了。
万幸是楼房,没有老鼠洞。
不然,姜梨肯定钻进去,一探究竟。
“奇了怪了?”
姜梨长出口气,抛着找到的几枚硬币。
拢共才几分钱。
三房是真穷?
就这几个子!
姜梨不甘心,准备再翻一遍。
她就不信了,三房莫不是把金银财宝随身携带!
姜梨弯腰,正要对大衣柜二次动手。
“你在干什么?”
男人低沉克制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姜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裴行屿。
一日不见,裴行屿深邃流畅的脸,依旧不近人情,挺拔俊朗的身影站在门口,瓮中捉鳖,姜梨无处遁形。
“没,没干什么,你怎么回来了?”姜梨搬起她意外收获的一盒子财宝,往身后藏,“那个,我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姜梨欲盖弥彰,像只螃蟹,挪着小碎步,想从裴行屿身侧狭窄的空隙溜走。
“拿出来。”
裴行屿言简意赅,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丝丝凉薄寡冷。
“拿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梨嘴硬,实则内心咆哮。
裴行屿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到手的金银财宝,还没捂出热乎气,裴行屿突然出现横插一脚。
看不见她!
看不见她!
看不见她!
下一瞬,裴行屿凭借身高优势,一把夺过她藏在身后的木盒。
“别动,那是我找到的,给我!”
姜梨踮起脚尖去抢。
裴行屿惜字如金,大手按住她发顶,“里面是什么?”
他的话不说第二遍。
姜梨最好老实交代。
“没什么!你没嫁给你,你少管我,把盒子还我。”
那么大一笔横财,姜梨不想和任何外人分享,攀扯裴行屿高举的胳膊,跳起来,去抢盒子。
裴行屿耐心耗尽,侧身避开姜梨,快速走到客厅,打开盖子。
里面的物品映入眼帘。
姜梨晚了一步,裴行屿已经看到了。
这下真完了!
姜梨懊恼不已,对着空气打了两拳。
烦死了,烦死了!
还是被发现了。
怎么办?
裴行屿不会觉得,家里没人,她在偷裴家东西吧?
嗯……,虽然事实上确实如此。
可她不是有意的。
“胡美丽下药害我,我一气之下,把她房间砸了,这盒东西……误打误撞发现的,裴行屿,你相信我,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说到后面,姜梨没了底气。
“你不见钱眼开?”
不愧是留过学的人,看到盒子里的物件,裴行屿比姜梨冷静多了。
姜梨搓了搓鼻尖,假装没听出裴行屿话中的讽刺。
“咱俩一人一半总行了吧,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想独吞。”
姜梨做出最大让步。
“这不是你的东西,少动不该有的心思。”
合上盖子,裴行屿眼底蔓上阴骘。
回国数月,分身乏术,没腾出手收拾他们,姜梨帮他掀开二房三房的老底。
“裴行屿,你是不是男人?少耍臭无赖,我发现就是我的,赶紧给我。”
姜梨抬手去抢。
裴行屿不费吹灰之力,再次把盒子举高。
姜梨蹦起来,还是够不到,“你个狗东西。你就是想独吞。”
姜梨气急败坏,朝裴行屿的膝盖,又是踢,又是踹。
待她力竭,裴行屿放下手,弯腰和她平视,循循善诱道:“和我结婚,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盒东西是我的,也是你的。你不亏。”
姜梨眯眼注视对方难得染着笑意的墨眸。
狗东西的话有几分道理!
“既然早晚都是我的,你把东西给我,我就和你结婚。”
姜梨笑嘻嘻说着,以为裴行屿走神,她扑向盒子。
裴行屿身形一闪,姜梨扑了个空,脚下趔趄,好悬没摔个狗吃屎。
“!”
姜梨对着空气,又捶了两拳,“裴行屿,我恨你。”
裴行屿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一脸欠揍的贱样,笑看着炸毛的姜梨,“想要这盒东西,带上介绍信,和我去民政局。我数到十,过时不候。”
“10”
“9”
“8”
姜梨:“?”
来真的。
看着木盒,姜梨咽了咽唾沫。
“嫁,我嫁。”
姜梨一溜烟跑回房间,找到包袱,动手去解包袱上的死扣。
“7”
“6”
越着急,越出错,包袱解不开。
“5”
“4”
裴行屿不说帮忙,还在客厅数数数数!!
“狗东西,你慢点数。”
终于解开,姜梨翻出介绍信,头也不回地跑出客厅。
“1”
最后一个数字出口。
裴行屿瞟了眼姜梨的介绍信,盖着姜家村大队的公章。
“走。”
裴行屿说到做到,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拉过姜梨的手腕,直奔民政局。
填表。
出示双方介绍信,核对身份信息。
工作人员盖章…
姜梨稀里糊涂走出民政局大门,正午的大太阳把她烤得晕乎乎的。
嗖的一下。
裴行屿把结婚证收走,冠冕堂皇道:“你毛手毛脚的,不靠谱。我替你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