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贱样

    第二十五章贱样

    胡美丽和吴春红难分高下,她骑在她身上,转眼,变换位置,她骑到她身上。

    分不清是谁的头发,一缕缕的在空中乱舞。

    裴老二和裴老三兄弟俩接力似的,你给我一拳,被打的叫唤一声,我给你一拳,被打的叫唤一声。

    俩人鼻青脸肿,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叫声一声比一声惨。

    裴小虎就惨了,双拳难敌四手,三房的四朵金花把他挠成萝卜丝。

    全场唯一安静的,当属精神不正常的裴梦梦,灰蒙蒙的眼珠凝望着眼前的纷争,心如止水,激不起分毫涟漪。

    门外,邻居们听明白了,但也不是很明白。

    裴家二房认为三房偷了他们的东西。

    究竟偷了什么,又不明说。

    大家伙同仇敌忾,早就看裴家二房三房不顺眼。

    因而,纵使二房三房打的不可开交,没一人上前劝阻。

    姜梨不可思议地看着二房三房狗咬狗。

    ...她也没说什么,胡美丽就怀疑上三房。

    只能说明二房三房感情本就不怎么样。

    有钱能使磨推鬼。

    涉及切身利益,翻脸比翻书还快。

    “打!”

    往死里打。

    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打死一个少一个。

    让她们一肚子坏水,冒充裴行屿拍电报给她。

    若非她不甘心被单方面退婚,一意孤行找到首都,她和裴行屿的婚约指不定真就吹了。

    她不来首都,二房三房昧着良心,将裴母娘家的财产据为己有,不知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见光!

    干看着不过瘾,姜梨隔空加油助威,继续打,千万别停。

    姜梨幸灾乐祸的神情,感染身侧的裴行屿。

    她永远是这般热烈、鲜活,靠近她,再大的烦心事都不是事。

    一张小圆脸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只要安静下来,就是在琢磨怎么损人利己。

    略带薄茧的指腹掐住姜梨脸颊的软肉,向屋内酣战的二房三房抬了抬下颌,裴行屿压低声音道:“你干的好事!”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拍掉作乱的大手,姜梨歪头斜睨裴行屿一眼。

    多年不见,爱捏她脸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掉!

    “结婚证都领了,捏下脸怎么了!我合理合法!”

    裴行屿理直气壮,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自己媳妇还不能碰,那结婚干嘛!

    大眼瞪小眼,脱了衣服纯聊天解闷?

    “结婚怎么了,我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我不同意,就是不行。”

    姜梨揉着被捏红的皮肤,心有反骨。

    对方肉眼可见的排斥,没能劝退裴行屿,反到让他萌生出逗弄姜梨的恶趣味,“不同意也得同意,今天晚上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王老爷来了也管不着。”

    闻言,姜梨想到大花配种嗷嗷叫唤的画面。

    ...她承认她后悔了!

    现在跑来得及吗?

    姜梨嘴角的笑容消失,转移到裴行屿脸上。

    “这就怕了。你是我媳妇,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我,将来还要给我捏肩捶腿,生儿育女。我不答应离婚,这辈子你都别想和我分开。”

    裴行屿看穿姜梨心中所想,和以往清冷疏离的知识分子气场不同,故意加重语气。

    已经上了贼船,姜梨休想逃走。

    男人贱兮兮的嘴脸在眼前放大,姜梨唇线抿紧,抬起鞋底,踩住裴行屿的脚尖,加重力道,反复碾磨。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

    裴行屿要是不服,她不介意和他也打一架。

    “没吃饭?”

    被踩的脚趾失去知觉,裴行屿涨红脸,长身伫立,硬气到底。

    “!”

    姜梨愣是被气笑了,活动手指关节,务必给裴行屿点颜色瞧瞧,帮裴行屿改掉嘴欠的坏习惯。

    “梨丫头,行屿,你们站在门口,怎么不进去?”

    裴母下班回来,见自家门口人头攒动。

    以为姜梨又和二房三房吵起来,生怕姜梨受委屈,裴母焦急走近,看到儿子裴行屿和姜梨俩人站在人群外围,裴母松了口气之余,诧异家中究竟发生什么大事。

    “婶子,你回来了。”

    姜梨收回脚,眨着清澈无尘的眼睛,乖巧站好。

    视线下移,注意到裴母手中提着饭盒。

    早上,裴母上班前,给姜梨留了吃早饭的钱。

    中午放学,去食堂排队打饭,不知道裴行屿也回来了,她只打了她和姜梨两人的量。

    裴行屿忍着脚尖的巨疼,来不及告诉裴母,他和姜梨已经领了结婚证,以及姜梨发现木盒子的事。

    “让一让,抱歉,让我进去。”

    屋内打斗声愈演愈烈,裴母按耐不住,挤过人群,走进去。

    入目,二房三房两家人,在一片好似废墟的家中,打的热火朝天,难舍难分。

    裴母怔住。

    二房三房昨天还一个鼻孔出气,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反目成仇了?

    “都别打了,快起来。”

    饭盒放到餐桌上,裴母过去拉架。

    多大岁数的人了,没有容人之量,打成这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两家孩子也是六亲不认,在外唯唯诺诺,对自家人动手一点都不手软,还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裴母头疼不已,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为首的胡美丽和吴春红分开。

    “站好,不许再打了。”

    擒贼先擒王,裴母一声令下,裴老二等人也放开手,屁滚尿流地站起来,愤恨望向对手。

    “不知道是三房先招惹的我们,我们一家子的命根子没了,我们没打死他们三房,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胡美丽头发散乱,前襟扣子不翼而飞,领口歪七扭八地敞开,一开口,眼圈又红了。

    她的小金库啊,就这么没了。

    她也不想活了。

    “胡美丽,你恶人先告状。”吴春红头发被揪掉一大半,头皮火烧火燎的疼。

    胡美丽这个臭娘们下死手,既然如此,她也不用给二房留面子。

    “有种把话说清楚,我们偷你们什么?胡美丽,裴老二,你们敢说,我们就敢赔给你们。”

    二房像是狂犬病发作,见人就咬。

    好一场无妄之灾。

    以为他们三房是软柿子,谁都能磋磨!

    来啊,胡美丽说啊,放心大胆地说,他们家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