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蠢成这样,真是人类奇迹
“你个贱人,以为我不敢说!”
胡美丽呼吸急促。
事到如今,吴春红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还试图反将她一军。
“赶紧把东西还回来,我可以当作一切没发生过。”
胡美丽下最后通牒。
如果三房继续执迷不悟,她无需帮忙遮掩,大不了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光脚不怕穿鞋的。
她家的小金库没了,三房的也别想保住。
但愿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三房能像现在这样有恃无恐!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裴母听不懂。
二房丢东西?
丢了什么?
那句:家和万事兴。别管丢了什么,她出去买回来补上。
话到嘴边,裴母止住。
往常为了息事宁人,她一定会这样说。
都撕破脸了,她何苦再替他们擦屁股。
无论她对二房三房多好,他们从未发自内心尊重过她。
费力不讨好,那就没必要再耗费力气。
否则,对方只会更看不起你。
裴母挣扎片刻,选择管好自己的嘴,不充当冤大头。
“没什么,大嫂,我和老二家的闹着玩。”
胡美丽破罐子破摔,让吴春红心头一震。
自古以来,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和胡美丽僵持下去,互揭老底,对他们三房没好处。
理智压下愤怒,占据上风。
吴春红深呼吸,假笑着挽上胡美丽的胳膊。
方才还大动干戈,眼下主动示好,化干戈为玉帛。
“东西不是我们偷的。我知道你不信。我答应你,别管是上天入地,我一定帮你把东西找回来还不成嘛!”
胡美丽刚要抽回胳膊,拒绝吴春红假惺惺的示好。
不料,吴春红的话在她受伤的耳侧响起。
“真的?”
胡美丽不相信吴春红能有这么好心!
吴春红闭了闭眼,压低声音道:“我骗你干什么!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谁最想看咱们两家内讧?”
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
“咱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多少年了,想偷,我早就偷了,还用等到今天。”
话落,胡美丽触电般,又瞪眼:“好啊你,说实话了吧,你就是想偷。”
吴春红扶额,胡美丽能蠢成这样,也算是人类奇迹了。
“我是那个意思吗?”
和蠢人说话,比上吊还难受。
手肘撞了下胡美丽的腰,示意胡美丽看向门外,越过一众邻居,注意到姜梨和裴行屿的身影。
方才打的太投入,这俩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全然不知。
但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死丫头来了之后,咱们俩家就没消停过。”
先是死丫头讹二房的钱。
后是死丫头和裴母拧成一股绳,和他们二房三房讨要伙食费。
裴家鸡犬不宁,一桩事接着一桩事。
裴母塌下去的腰杆也直了,都敢和他们叫板了。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吴春红笃定姜梨和这此的事脱不了干系。
胡美丽长了个猪脑子,就算是猪脑子,以免生锈,也该转一转,不能听—风就是雨。
幸好她及时拦住胡美丽,若是任由胡美丽说下去,今天恐怕没办法收场。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先稳住胡美丽,东西能不能找回来,另当别论.......
思量着吴春红的话,胡美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她没想和三房闹成这样,是…是人群里不知谁说了一句,误导她以为是三房偷的。
三角眼睥睨着门外姜梨令人憎恶的眉眼轮廓,回想起来,那声音怪耳熟,保不齐就是死丫头说的!
想明白后,怒火嗖的一下又窜了起来。
她居然让一个村姑戏弄了!
岂有此理。
胡美丽火冒三丈,卷起袖子去找姜梨算账。
吴春红将人按住,“你傻呀,没凭没据,你下载乃过去就是打草惊蛇。”
死丫头的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胡美丽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冒冒失失过去,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说漏嘴,让死丫头察觉出蛛丝马迹,那就坏菜了。
“这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胡美丽人笨,脾气大,难伺候。
吴春红眼眸定了定,劝自己不和胡美丽一般见识。
二房是死是活,她无所谓。
奈何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今天二房出事,谁知道明天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三房了。
“你先别急,等人走了,我先去探一探死丫头的口风......”
胡美丽和吴春红肩膀贴着肩膀,低声耳语一番,握手言和。
“看什么看,赶紧走,少站在我家门口显眼。我们两个老姊妹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热闹。”
“有你们什么事,还不走,等着蹭饭那,该干嘛干嘛去……”
俩人一致对外,赶走堵在家门口的邻居们。
……打是亲,骂是爱?
门牙掉了三颗的裴老二:“?”
被拳头捶成乌眼青的裴老三:“?”
遭群殴、身上每一块好皮的裴小虎:“?”
指甲报废的四朵金花:“?”
这俩人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不嫌累。
裴母拧眉,眼不见,心不烦。
“妈,我有事和你说。”
裴行屿迈过门槛,走到裴母面前。
看出裴行屿眉宇间的凝重,裴母没有怠慢,“咱们出去说吧。”
家中一团糟。
她名下的房子,却没有一间能让她们母子俩坐下来,平心静气说话的卧室。
裴母苦笑着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目送俩人出门,姜梨努了努嘴,思考裴行屿会如何处理那盒东西?
狗东西不会是吓唬她,打算黑吃黑,一个人独吞吧?
姜梨心里空落落的,冥冥之中意识到似乎被骗了,但又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被骗。
拉过凳子坐下,姜梨单手撑着下巴,陷入思考。
“小姜,想什么哪?和婶子说说。”
吴春红挂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坐到姜梨对面。
近距离看着吴春红鼻梁周围的雀斑,一颗颗的,像黑芝麻撒到脸上。
无事献殷勤!
姜梨:“有事?”
“…没什么。”舔了舔唇角,吴春红问道:“咱们不是外人,我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别见怪。小姜,你美丽婶子被急救车拉走之后,你去哪了?”
姜梨心下了然,吴春红这是怀疑上她了。
“我们很熟吗?我去什么地方要向让你打报告?”
吴春红被怼,讪讪扯了扯嘴角,“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梨没给吴春红好脸色。
“我就是问问,小姜,你火气干嘛这么大。”
死丫头心虚了?
“婶子,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们一家几口白天不在家,都干什么去了?”
姜梨没有被吴春红牵着鼻子走,化被动为主动。
吴春红警觉,死丫头嘴巴严防死守,套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没干什么,瞎溜达呗。”
三房对外都是这般说辞。
“哦~”姜梨拉长尾音,“瞎溜达啊,还以为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说,在家属楼装无业游民,出了家属楼,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享福。”
吴春红拉长脸,“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我们兜比脸干净,能享什么福!”
言归正传,又问:“小姜,你不在家,是去楼里邻居家串门?”
谁家?
什么时间去的?
有谁能证明?
吴春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好像姜梨不给回答,吴春红就有理由认定姜梨事偷东西的贼。
“想知道?”
姜梨唇角上扬,眼皮一眨,又是一个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