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舔手

    第三十七章舔手

    近视度数不高,裴行屿转回头,略微眯眼看着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姜梨。

    好吧。

    算姜梨是在关心他。

    裴行屿扶额,一点脾气没有,“说,你把人怎么样了?”

    姜梨眨眼思考两秒。

    裴行屿和裴大虎是血浓于水的堂兄弟。

    所以,裴行屿是来兴师问罪的?

    “活着,胳膊腿都在。”

    一人做事,一人当。

    姜梨敢做,就不怕裴行屿追究。

    “那就好。”

    闻言,裴行屿眉心舒展。

    他在实验室忙的焦头烂额,助手外出回来,告诉他,姜梨被警车带走。

    惊动警方,定然不是小事。

    实验服来不及换,他火速赶来。

    和姜梨起争执的人是谁,助手没说。

    不管是谁,只要对方没死没残,那就好办多了。

    而且,警方放姜梨离开,没有通知家属接人,没有拘留关押,可以确定姜梨没错。

    错在对方,也就是说,姜梨被欺负了!

    想通后,裴行屿脸色一沉,拉着姜梨,往派出所走去。

    姜梨:“?”

    不是吧!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她也没把裴大虎怎么样,裴行屿要把她绳之以法?

    狗东西心眼偏到脚趾尖。

    “我不去。”

    姜梨卯足力气往后推,身体弯成>号。

    她是来帮助警察叔叔了解案情的,警察叔叔都不认为她有罪。

    裴行屿装什么大瓣蒜!

    “为什么不去,难道就这么算了?”

    裴行屿不懂姜梨的固执。

    受了委屈,轻拿轻放,一笑了之?

    他认识的姜梨不是这样的。

    “说了不去就不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姜梨态度坚决,一根根地去掰裴行屿的手指,没注意到裴行屿眉宇间稍纵即逝的愕然。

    “我多管闲事?”

    裴行屿手臂一带,姜梨趔趄上前半步,被迫站直身体,抬头,意外撞入裴行屿愠怒且深邃的乌眸。

    “姜梨,我们是夫妻。”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裴行屿果断亮出身份,直白了当告诉姜梨他管的合理合法。

    “夫妻怎么了!结婚了,还能离婚!我是我自己的。”

    裴行屿理所应当的语气,姜梨不喜欢。

    小时候的裴行屿除了爱告她黑状,也没这么烦人!

    出去喝过洋墨水,脑子里多出一堆男尊女卑的封建糟粕。

    早知道裴行屿思想境界这般低劣,她才不会同意领证。

    现在好了,证领完了,裴行屿成狗皮膏药了,动不动就拿结婚说事。

    “我们今天才领证,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提离婚。”裴行屿面色凝重,攥紧姜梨的手腕,“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不舒服。”

    姜梨吃痛,啧了一声,火气也窜上来了,“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唯恐裴行屿听不见,姜梨一句比一句声音大。

    俩人吵得面红耳赤,姜梨撇过头,大不了就打一架。

    谁怕谁啊!

    床头打架床尾和,姜梨没见过不拌嘴的两口子。

    俩人过日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临行前,她爹再三交代,婚后第一仗,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

    伟人说过,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她赢了,以后她指东,裴行屿不敢往西。

    打输了,她鼻青脸肿进医院,养好了,再打。

    男女力量悬殊,硬碰硬打不过,裴行屿总有睡觉的时候……

    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守寡。

    “等晚上,让你舒服。”

    男人一米九几的身量缓缓凑近,薄唇勾起弧度,温热的吐息喷在姜梨耳廓,素日不近人情的清冷音色,平添几分轻笑。

    “!!”

    姜梨瞳孔放大。

    吵架吵到兴头上,她都想好和裴行屿火拼到底。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在所不惜。

    裴行屿出其不意,和她……说这种骚话。

    有种给裴行屿一巴掌,裴行屿非但不生气,还在她手心舔一口的错觉……

    好恶心。

    姜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恼怒回头的瞬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

    秋风吹过。

    姜梨睫毛微颤,屏住呼吸,捕捉到裴行屿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

    相对无言。

    姜梨将人推开,别扭地抱怨道:“谁让你靠这么近的!烦人精。”

    摸着被姜梨触碰过的心口,裴行屿失笑。

    把他推开,而不是给他一个毁天—灭地的过肩摔。

    以他对姜梨的了解,姜梨算是手下留情了。

    “小姜同志!”

    有人叫她的名字,姜梨遮掩住发烫的耳根,歪头望向身后,就见宋老师夫妻搀扶宋晓芸走过来。

    “好巧,裴教授也在!”

    “嗯。”

    裴行屿轻咳一声,颔首,正色回应。

    “小姜同志,大恩不言谢,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宋晓芸双手将钱递给姜梨,在里面说了太多话,体力不支,唇色发白,精气神却足了许多。

    “客气了,你们出钱,我出力。天经地义。”

    姜梨不是拯救苍生的观音菩萨。

    宋晓芸的感谢过于沉重,姜梨受之有愧。

    “不,是你谦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宋晓芸发自内心说道:“妹子,我比你大,以后咱们姐妹相称,我家就是你家。”

    多条朋友多条路。

    宋晓芸出身书香门第,也是大学生。

    姜梨没上过学,在偌大的首都,不识字,难免不方便。

    多和知识分子接触,没坏处的。

    姜梨把厚厚一沓钱揣进兜里,回握住宋晓芸的手,爽朗道:“好啊,晓芸姐。”

    女儿解开心结,不再自我封闭,愿意和人接触,这是好兆头。

    宋老师夫妻相视一笑,无比欣慰。

    长时间笼罩在一家三口头顶的乌云散去,明媚的阳光照进来,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小姜同志心直口快,是难得的好姑娘,能有这样一位妻子共度余生,裴教授有福气。”

    “裴教授,你们啥时候办喜事?我们提前过去帮你们小两口张罗张罗。”

    裴行屿:“日子定下来,会告知二位的。”

    姜梨又是被宋晓芸塞钱,又是和宋晓云姐妹相称。

    和他说三句话,两句不离离婚,和其他人却是出奇的和睦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