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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耳朵塞鸡毛

    第三十九章耳朵塞鸡毛

    “你个骚狐狸,我就知道你躲起来偷懒,家里吃完饭,一堆锅碗瓢盆等你去刷,赶紧给我滚下来。”

    刘母迈着小脚,站在楼梯拐角,仰头对着林书妍一顿臭骂。

    林书妍:“吃饭?”

    她辛辛苦苦把饭菜做好,端上桌,刘母就打发她去给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洗脏尿布。

    她脚不沾地,累了一整天,换不来一句好言好语就算了,刘家人不等她回去就动筷!

    见林书妍还是不挪地方,刘母眉头皱的深些,“你耳朵塞鸡毛了!还不下来,等我上去抽你?”

    “...来了!”

    剥壳荔枝般的脸颊好似被开水烫过,臊的一塌糊涂,林书妍吞下酸楚,侧过肩膀,走下—台阶。

    和姜梨擦肩而过的瞬间,俩人眼神交汇。

    林书妍眼中的憎恨呼之欲出,愈发浓烈。

    “你是公主娘娘托生的?我来请你,你才知道回去,等回家,看我让刚子怎么削你!”

    刘母揪住林书妍的耳朵,嘴里叫骂着,将人带走。

    校长夫人赵玉梅把双胞胎外孙关在家里,下楼恰好瞧见刘家婆媳的背影。

    “这老刘婆子!前儿媳妇在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会刁难人!”赵玉梅随口评价两句,视线落在姜梨和宋晓芸身上,“我在楼上看到你们回来,哎呀,回来就好,事情过去了,咱们再也不提了。”

    赵玉梅生平爱说爱笑,是个实心眼的老太太,乐于助人,闲不住。

    家属楼里的住户都愿意和她亲近。

    宋晓芸:“婶子,这次也多谢您。”

    赵玉梅摆手,笑吟吟道:“什么谢不谢的!不提了不提了。”

    赵玉梅走过来,和姜梨一同把宋晓芸送回家。

    宋老师夫妻俩也回来了。

    几人打了个照面,宋老师夫妻俩特地拐去市场,买了菜和半扇猪排骨,邀请姜梨和赵玉梅留下吃饭。

    赵玉梅家里有外孙需要照顾,不宜在外面呆太久。

    没看到裴行屿,姜梨收回视线,找了个借口婉拒。

    俩人离开宋家。

    姜梨拉着赵玉梅,来到没人的角落,“婶子,这是你的分红,你拿好。”

    赵玉梅推辞:“不要不要。”

    她已经收过姜梨一次钱了,不能再收。

    再者说,她就是在中间牵线搭桥,全靠姜梨冲锋陷阵,她没做什么,实在是受之有愧。

    “婶子,咱们相处的日子长着嘞!你就当这钱是我给你家两个外孙买糖吃的,我看到婶子第一眼,就觉得亲切,感觉咱俩上辈子就认识。以后常来常往,烦请您多关照。”

    赵玉梅不要,姜梨硬塞。

    把校长夫人哄开心,这点钱相当于交保护费。

    这是姜梨计划好的。

    “你这丫头!哎,行,那我就收下。只此一次,下次不许这样了。”

    人活在世上,谁能嫌钱多咬手。

    姜梨盛情难却,赵玉梅矜持地推辞了两个回合,拗不过姜梨,最后笑着把钱揣进兜里。

    “婶子,今天的事,场面闹的有些大,我反思,是我莽撞了。你家我叔是一校之长,他不会把我赶出家属楼吧?”

    姜梨拍着小心脏,佯装后怕。

    “你个皮猴子也知道害怕?”赵玉梅点了点姜梨的眉心。

    今天场面何止是大,她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都被吓坏了。

    好在有惊无险,群众们只是围观,这个十年运动期间的示威游行性质不一样。

    裴大虎恶有恶报,被绳之以法,不值得同情。

    姜梨惩恶扬善,家里八代贫农,是根正苗红好青年。

    更何况,这事她这个校长夫人也参与了。

    “老魏今天外出开会,还没回来。有我在,你不用怕。”赵玉梅胸有成竹。

    “真的!”

    捧着赵玉梅珠圆玉润的脸,姜梨吧唧亲了一口,“我的好婶子,能遇见你,我前十八年没白活。”

    赵玉梅被弄得一脸口水,嗔怒地拍了下姜梨的后背,笑骂道:“你这皮猴子就会哄我开心。”

    俩人说笑一阵,姜梨仍没看到裴行屿的人影。

    他回实验室了?

    姜梨心里泛嘀咕,和赵玉梅告别,上到顶楼。

    胡美丽也醒了,头上缠着一圈纱布。

    三房也在。

    姜梨进门,胡美丽不顾伤势,跌跌撞撞冲上来质问,“大虎!我儿子大虎那?”

    客厅内,所有目光看过来,姜梨脸不红心不跳,“裴大虎又不是我生的,想知道他在哪儿,自己找去。”

    说完,潇洒回到房间。

    入目,出门前放在床头柜上的包袱,此刻在床上。

    走近一看,打结的样式也不对。

    她不在,有人擅自动她的东西!

    姜梨眸色一凛,抄起包袱,踹开房门走出去,“没经过我的允许,谁手爪子刺挠,乱翻我的东西。”

    在姜梨口中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胡美丽抓心挠肝,哭着跑去派出所。

    眼见姜梨像个要爆炸的高压锅,裴小虎不想被误伤,缩着脖子,回屋避风头。

    领教过姜梨的战斗力,裴小虎现在看到姜梨,腿肚子直转筋。

    高压锅的包袱,他可不敢翻,也不是他们二房翻的。

    中午,他爸和他三叔拼完拳头,就出去。

    他妈刚醒。

    沙发上,吴春红坦然承认:“是我。”

    越过四朵金花和用煮鸡蛋揉眼眶淤青的裴老三,姜梨哼笑一声,睥睨着不打自招的吴春红,“手爪子刺挠,往墙上蹭。怎么。活不到明天了,想早点投胎,给自己找骨灰盒?”

    姜梨嘴巴摸了砒霜,那叫一个歹毒。

    吴春红从沙发上跳起来:“姜梨,你说话太难听了,翻一下你包袱,你咒我死!”

    四朵金花和亲妈统一阵线,咬牙切齿瞪着姜梨。

    裴老三扯着毛衣衣摆,窝窝囔囔起身劝架:“多大点个事。以和为贵。

    年轻人有自己的隐私,春红,你是不应该动小姜的包袱。

    小姜,二房丢东西了,你婶子帮忙找一找。没有怀疑的你意思。你要是知道二房东西的下落,就说出来吧,大家安生过日子。”

    两口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套姜梨的话。

    姜梨舔着后槽牙,痞笑道:“那二位说说,二房究竟丢了什么?我也出份力,帮着四处找一找。”

    这话一出,夫妻俩秒变哑火。

    姜梨是大房的儿媳妇,他们自然不会横生枝节,把实话告诉姜梨。

    裴老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敢笑的幅度太大,“我们也不清楚!应该是值钱的物件吧。”

    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啊,不值钱的东西,二房三房也不会大打出手。

    裴老三是个会聊天的老狐狸。

    包袱丢到茶几上。

    姜梨:“二房丢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包袱里放了五千块钱和一对金手镯。现在没了,你们家赶紧把东西原封不动还我。否则,我不介意让警察同志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