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一般不干,二般就干了?
裴老三挽尊:“你生不出儿子,抱怨到我身上来了,不可理喻!”
自古以来,孩子是男是女都在于老娘们。
他堂堂七尺男儿,膝下无子,没责怪吴春红肚子不争气,害他断了香火。
吴春红倒反天罡,对他挑三拣四的!
“去我家,求我爹娘把我嫁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可理喻!我豁出命,给你生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可理喻?想儿子想疯了,劝我再怀一胎又一胎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可理喻!
我人老珠黄,碍你眼。
你学裴老二,在外面也养小妖精了?想把我蹬了,给你和小妖精腾地方。”
吴春红正愁没地方撒气,裴老三的话如同热水滴进油锅。
吴春红炸了,骑到裴老三身上,施展九阴白骨爪。
“别挠脸!疼,快停下。”
裴老三被挠的满脸花。
和二房仅有一墙之隔,裴老三叫痛之余,忙去堵吴春红乱说话的嘴。
倒不是因为兄弟俩感情有多深厚!
裴老二搞破鞋的事,一旦被胡美丽知道,必定天下大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裴老三不想惹麻烦。
“敢做就别怕人说。”吴春红挣开裴老三的手,“偷钱养小妖精全家,自己亲儿子结婚,分逼不出,让大房兜底。我看啊,他家小金库不丢,早晚也会被裴老二败霍光。”
他们这些外人都知道裴老二在外面乱搞,就她这个枕边人一无所知。
裴老二表面上是妻管严,让胡美丽错认为裴老二对她死心塌地。
实际上,全家属楼,裴老二玩得最花花。
“裴老三,你敢偷老娘的钱,往小妖精身上搭,老娘就敢把你骟了!”吴春红瞪眼警告。
“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已经很知足了,借我俩胆,我也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明儿个,一大堆事等着咱们去办那,快睡觉吧。”
裴老三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哄着吴春红躺下。
盖上被子,俩人望着天花板。
没一会儿工夫,裴老三兴致重燃,手又不老实。
“孩她妈,要不,咱们再试试?”
“试你奶奶个腿,滚犊子。”
吴春红没完全消气,一脚踹开腻腻呼呼的裴老三,翻身,咔一声,关掉台灯。
屋内光亮戛然而止。
黑暗中,裴老三吧嗒两下嘴,不试就不试呗。
母老虎!
肚子不争气,还对他非打既骂。
等老子拿到财政大权,必然把你蹬了,换个小意温柔,屁股大,能生儿子的.......
裴老二和女大学生走出树林。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裴老二如今一贫如洗。
老婆孩子都快养活不起了,哪有余钱养小情人!
平常他砸钱,小情人都不见得给他个笑脸。
没钱,小情人必定和他断。
睡一次,少一次。
目送小情人摇曳生姿的背影,裴老二心里那叫一个不舍,叹气转回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后,头发挡脸,伸长两只手,僵硬晃动脖子,发出瘆人的声音。
“...鬼!我的妈呀,有鬼!”
裴老二一蹦起来三尺高,被吓成孙子,瞬间年轻几十岁。
“咱俩素不相识。我,我就是路过,没想惊扰你,放过我吧……”
裴老二欲哭无泪。
平平无奇的日子,不是清明,不是七月十五,怎么就撞到鬼了?
过去他和小情人幽会,从未摊上这种事。
他没活够。
不想死。
姜梨撩开头发,俯视着闭眼磕头求饶的裴老二,抿嘴憋笑,放下头发,胳膊下上摆动,化身雄鹰,围着裴老二翱翔。
以裴老二为圆心,俩人之间的距离为半径,逆时针转三圈,顺时针转三圈。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衣袖掀起阵阵阴风。
裴老二惊出一身冷汗,感觉阴曹地府近在眼前,脑门撞地,头磕的更响了。
“姑奶奶,我真的不是存心惊扰你的,我,我回去就给你烧纸,烧金—元宝,烧什么都行,求你放我走吧。”
翱翔结束,姜梨站定,叉腰。
漫漫长夜,谁能拒绝来上一场人鬼相遇的惊险互动。
好玩!!
裴老二抖若筛糠,察觉女鬼定住,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是....愿意放他走了?
裴老二吃不准女鬼的心思,战战兢兢抬头,冒着忌讳,试探睁开一只眼。
入目,是一双沾着树叶的布鞋。
鬼需要穿鞋?
沿着鞋跟往后看,裴老二瞧见地上的两道影子。
鬼也有影子?
当然没有。
他这是……被耍了?
裴老二咂摸过味,顿时来了精神,仰头直面‘女鬼’尊容。
“二叔,晚上不好!”姜梨呲着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挥手打招呼。
何止是不好。
坏!
简直太坏了。
“你个死丫头不睡觉,装神弄鬼,我和你有仇啊?”
裴老二咬着腮帮子,想站起来和姜梨理论,奈何两条腿软的一塌糊涂,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在心里骂娘。
姜梨反问,“二叔,你不也没睡觉!不在家属楼待着,来这干嘛?”
裴老二:“...我乐意!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
姜梨点头,打明牌:“二叔说得对,和你一起钻树林的女学生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裴老二瞳孔震荡,咆哮道:“什么…女学生!我怎么没看到,再乱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姜梨面不改色,笑嘻嘻蹲下,“我都看到了,你就别装了。不过,破坏别人家庭的缺德事,我一般不干。”
一般不干。
二般就干了?
裴老二听出姜梨的潜台词。
死丫头不从他这儿捞到好处,不可能罢休。
“说吧,想要什么?”
搞外遇的事,让胡美丽知道,他就完了。
姜梨和他谈条件可以。
然而,要钱,他囊中羞涩。
要人……,姜梨是他侄媳妇。
人伦界限,他还是懂的。
裴老二下意识拉高衣领,姜梨休想得到他!
见此,姜梨翻了个白眼。
她没吃晚饭,很饿,但远没饿到丧心病狂的境地。
“你们二房丢了东西,赖到我头上。我这个人,心胸比针尖还小,受不了一丁点冤枉。万一那天,我扛不住压力,精神崩溃,将今晚所见宣扬出去,那就不好了。二叔,你说对吧。”
闻言,裴老二沉默片刻,“...死丫头,你想让我替你背锅?”
姜梨要他站出来认下偷盗的罪名!
姜梨会心一笑,“二叔,瞧你说的。咱俩互帮互助,各取所需,你没吃亏。”
也没捞到好处。
裴老二冷脸,哼笑,“呵,所以我们房间床底下的东西就是你拿的!”
姜梨晃了晃食指,“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讲。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你们房间床底下藏着什么?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去偷!”
真相双方心知肚明。
姜梨口若悬河,咬死不承认。
裴老二拿她没办法。
不然,姜梨早就进去吃牢饭了。
他做不到的事,姜梨变相帮他完成。
裴老二没回家,还不知道姜梨把裴大虎送进派出所拘留。
月光皎皎。
指腹点着膝盖骨,裴老二坐地,大脑快速运转。
他们二房的小金库没了,三房的还在。
姜梨握着他的把柄,他握着三房的把柄。
三房怕他们二房鱼死网破,道出当年真相,作为交换条件,勒令三房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一部分,补贴给他们二房。
钱一进一出,他们二房不赚不赔。
钱有了,偷腥的秘密守住,也不用担心小情人会和他断。
裴老二眼前一亮,如此严丝合缝的计策,他怎么才想到!
掩住对自己足智多谋的赞赏,裴老二轻咳一声,板着脸道:“死丫头,我可以答应你,你最好也信守承诺。今晚的事但凡对外露出只言片语,我饶不了你。”
姜梨闭嘴,做了个扯拉链的动作。
裴老二答应就好。
让她信守承诺?
嗯,下辈子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