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野鸳鸯
姜梨不拘小节，小张被逗笑，整个人放松下来。
“行，那咱们走吧。”
用网兜装上每个人的饭盒，小张上前一步，绅士地帮姜梨开门，俩人乘着夜色，来到学校后门的馄饨摊。
姜梨吵手心吐着哈气，“老奶奶，十碗鲜肉馄饨。”
小张刚要说人数不对，姜梨看向他，“我的点完了，你们一共几个人。”
小张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个。”
姜梨：“一共三十碗。算了！我们饭盒不够。老奶奶，剩下的我全要了，你煮完回家休息。我把锅端走，明天你出摊，我给你送来。”
老太太瞧着姜梨的小身板，笑道：“丫头胃口这么好，是个有福的。”
姜梨：“不饿就行，没打算吃饱。”
小张瞠目结舌，“.......”
他算是明白姜梨那句他一个拿不动是什么意思了。
“马上好，你们稍等。”
摊主是位独臂老太太，齐耳短发梳到耳后，两只掉漆的黑色发卡固定，衣服打着补丁，但干净整齐。
铝锅架在煤炉上。
锅盖掀开，路灯下，热气蒸腾。
皮薄馅儿大的馄饨下锅。
姜梨和小张帮忙打开饭盒盖子，饭盒依次放好，以便老人家盛馄饨。
来的路上，通过聊天，姜梨得知小张是华大本校的研究生，家里八个兄弟，他排行第五。
不靠上，不靠下，夹在中间。
在家不受宠。
孩子多，抚养压力大，小张上大学，他家里没出过一分钱。
裴行屿是项目负责人，也是他的研究生导师。
类似的学生，裴行屿名下还有六个。
论起来，小张应该称呼姜梨师母。
“裴教授上课很凶的，我们都很怕他。”小张和姜梨吐槽。
姜梨想了想，裴行屿冷脸的样子是挺唬人的。
“他会打你们吗？”
姜梨想知道裴行屿对待学生能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
小张挠头，“教授没和我们动过手，他本人的语言威力…足够强大。”
姜梨感同身受地安慰道：“他嘴巴是挺贱的，纯属欠抽。”
小张扑哧一声，笑得肩膀抖个不停：“哈哈，其实教授对我们也挺好的，帮我们贫困生交书本费。其他系的学生欺负我们，教授会带我们欺负回去。
上次化学系抢我们系的器械，教授提前让我去踩好点。
等到化工系教室没人，教授带我们跳窗进去，把器械搬走。
化学系院长去找院领导评理。
校领导躲着不见，化学系院长气的在校长办公室外面转圈，可好玩了。”
闻听裴行屿的丰功伟绩。
姜梨嗯了一声，这是狗东西能做出来的事。
狗东西和她一脉相承，是她爹姜老六的亲传弟子。
师徒三人在阴人方面都有一手惊世骇俗、叱诧风云的绝活。
“我们之前还议论过，怎样一位夫人能治住教授？见到师母你，我算是知道答案了。”小张开朗笑着，凑近，小声问道：“师母，教授是不是很听你的话？”
姜梨沉吟半晌。
听话！
没觉得。
“我才不爱搭理他。”
小张笑得更灿烂了，“师母，你们一定很好。我哥哥嫂子也是这样，和外人抱怨对方，回屋关上门，俩人关系亲密无间，天下第一好。”
热气蒸的姜梨脸颊发烫。
姜梨傲娇，才不稀罕和裴行屿天下第一好！
告别老人家，俩人满载而归。
学校后门几米远外，姜梨碰巧遇见熟人。
裴老二！
贼眉鼠眼，一步三回头，比小偷还小偷。
深更半夜的，不回家属楼，来校园干什么？
“师母，怎么了？”
见姜梨抻长脖子向前张望，小张好奇追问。
“没什么。”姜梨把锅交给小张，捂着肚子，咧嘴道：“我肚子疼，你先走吧，我记得回去的路。”
说完，姜梨一溜烟跑远。
小张：“师母！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你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吧。”
姜梨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行。”
裴老二警惕心强，姜梨没敢靠得太近，一路尾随而去。
裴老二熟悉校园路线，先走大路，再绕小路，最后来到女生宿舍楼墙根底下，弓着腰，学猫叫。
“喵。”
“喵喵~”
姜梨从树后探出头，好一个魅惑众生的骚猫！
裴老二居然有这种爱好？
宿舍楼侧门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一位散着头发的女大学生穿着秋衣秋裤走出来。
俩人接头成功，没言语，向宿舍楼后面的树林走去。
姜梨等了半分钟，才追上去。
树叶早就掉光，满地枯枝败叶，踩下去，发出咯吱脆响。
恐惊扰野鸳鸯，姜梨蹑手蹑脚迈着步子，下一秒，就听到女人隐忍的叫唤，和男人急促的喘气声。
以及好似做饭，把碗里鸡蛋搅散的拍打声。
两个白花花的屁股映入眼中，姜梨面部表情堪比地铁老人看手机。
“老牛吃嫩草！裴老二和女大学生打野战。”
姜梨感叹女大学生是缺乏父爱吗？按年龄，女大学生都能当裴老二的闺女了。
裴老二这损犊子，真能下得去手！
姜梨没戴手表，大概掐着时间。
半个小时左右，裴老三像是踩电门似的，嗷嗷叫了两声。
俩人分开，各自穿衣服。
女大学生朝裴老二伸手，“我爸的手术费，你答应过我的。”
裴老二兜比脸干净，扣着裤腰带，打马虎眼道：“我答应你的，哪次没给你。这次出来的匆忙，没带钱，下次再给。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女大学生两腮魅意未退，不放裴老二走人。
“老东西，你想白玩？”
裴老二嗔怪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们全家衣食住行，还有你弟盖房子娶媳妇，哪样我没出钱。就这次空手，你还不知足。”
女大学生咬着嘴唇，想了想，松开裴老二，“下不为例。”
裴老二放低身段，哄道：“宝贝，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你爸妈都认可我，你有啥信不过我的。”
“！”
俩人说的是普通话，姜梨反应好半天才听懂。
与此同时，家属楼。
三房卧室。
裴母不在。
四朵金花被赶到客厅睡沙发。
床上，裴老三奋战不到十秒，大汗淋漓，缴械投降。
吴春红恼怒推开身上的败家爷们，“就知道是这样!我说不来，你偏要来。”
没劲儿透了。
吴春红翻身，按亮床边台灯，头发都没乱，裴老三就结束了...
吴春红靠在床头，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
被姜梨和裴行屿坑了，她就够着急上火的。
裴老三人菜瘾大，缠着她要展示雄风，一雪前耻。
“我今天累着了，状态不好。”
裴老三身体瘫软，仿佛被掏空了，虚的眼前发黑，再次搬出万能借口。
“我请问，你有状态好的时候吗？”吴春红无情揭开裴老三的老底。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行，五个闺女哪来的？”裴老三不服。
吴春红：“你也知道是五个闺女。我一片肥田，是你种子差，一个带把的都没生出来。”
胡美丽都能生出俩个儿子。
她像猪一样，一窝又一窝，生了一连串的赔钱货。
要强半辈子，唯独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输给胡美丽那个蠢货。
这是吴春红挥之不去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