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高低把裴行屿配了!
才吃过午饭,时间还早。
姜梨身上还穿着裴母借她的那套衣服,脚踩布鞋,像公园遛弯的老大爷般,悠哉游哉地在校园散步消化食。
手闲不住,扒拉两下花坛里翻肚皮晒太阳的狸花猫,踹两脚路边的树干,捡小石子往人工湖里抛,鱼群受惊四散游走。
路人见到她,免不了低声嘲笑几句。
话里话外无外乎就是说姜梨配不上裴行屿。
姜梨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她配不上裴行屿?
瞧不起谁那!
等她腾出手来,高低把裴行屿配了!
回想起昨晚的新婚夜,裴行屿在实验室忙到天亮才回去睡觉。
裴行屿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但俩人啥也没发生。
裴行屿骚话一套一套的,切!充其量就是痛快痛快嘴巴。
吹牛大王!
害她白期待了。
姜梨抱怨着溜达到办公楼前的自行车棚,一辆辆自行车整齐停放,怕偷,后轮上了锁。
来首都后,姜梨发现大街上的首都人民出行,不是靠腿走,就是骑车。
车标长的不一样,有画凤凰的,画鸽子的,还有写汉字的。
男女体型不一样,自行车也分男人骑的,还是女人骑的。
在姜家村那会儿,她爹姜老六不知从哪里弄回来一辆车标画着凤凰的女士车,手把手教她骑。
不为别的,就为她会骑自行车,结婚的时候,婆家得多给她添一件彩礼。
她爹还要带她去打耳洞,说要不然三金少一金,不划算。
好好的耳垂,用针戳出个洞,多疼啊!
姜梨满炕打滚,学兔子蹬鹰,她爹磨破嘴皮子,她死活就是不去。
爷俩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等她和裴行屿结婚,和裴家要一个金手镯,一条金项链,给她爹姜老六要一只大金表。
肥水不流外人田。
数量上也是三金......
领证归领证,等到办婚礼,三金自行车彩礼,裴家必须补齐,一样不能少。
这是姜梨的底线。
另外,二房三房的小金库是裴母娘家的,也就是裴母的。
裴母的,不就是她这个儿媳妇的。
二房三房只是暂时保管一下,最后还不是会到她手里!
姜梨想明白后,便没那么讨厌从她手里骗走二房小金库的裴行屿。
并且,今晚去抄三房老巢,不是偷,不是抢,那叫物归原主!
姜梨甩了下厚重的齐刘海,灵魂升华,由内而外的自信。
“小姜?过来过来。”
魏校长提着公文包,打算出校办事,见到姜梨在楼前晃荡,他招手将人叫过去。
“魏叔,找我啥事?”
姜梨屁颠屁颠跑过去,特别有眼力见地接过公文包,不让魏校长累着。
“谁是你叔?”魏校长正色,“你姓姜,我姓魏,咱俩可不沾亲带故。”
姜梨笑嘻嘻,把狗腿子演绎的淋漓尽致,“您家那口子是我婶子,您当然就是我叔了。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就格外亲切,比见到我亲叔还亲。”
她压根没叔,自然看到谁都比看到她叔亲切。
别说是魏校长这个大活人,她来了兴致,路边的土疙瘩,她都能聊上几句。
“油嘴滑舌!”
魏校长拿回公文包,自己的东西放在姜梨手上,他是真不放心。
裴教授的这个农村媳妇,能说能笑能哭能作,和学校里的女老师女学生们都不一样。
“帮助弱小,匡扶正义,是好事。不过你做事要注意尺度。这里是学校,家属楼里住着的也是学校的教职工。上次的事,要不是你婶子一再劝我,按我的意思,开全校大会让你作检讨的。”
魏校长说的是,姜梨替宋家出头的那件事。
校长就是校长,格外会说话。
告知姜梨,校长夫人赵玉梅在背后帮她求情,让姜梨念着赵玉梅的好。
又摆明他的立场。
姜梨:“魏叔今天说的每个字,我掰开揉碎了,记在心里。不光是我,子子孙孙代代传下去。您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
瞧着姜梨活泼跳脱的样子,魏校长忍俊不禁。
校长室初次见面,姜梨看着就是个老实的农村姑娘。
相处下来,发现姜梨说话嘎嘣脆,像蹦豆,做事也不含糊,裴大虎都不是她这个女同志的对手!
怪不得那么多适龄女同志前赴后继,裴教授都看不上。
有这样一位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媳妇,裴教授眼里哪还能容得下别人。
都说姜梨和裴行屿不合适,魏校长认为不见得。
裴教授人冷话少,来学校这么长时间,没人见他笑过。
俗话说的好,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指不定裴教授就好姜梨这一口。
外人看好的姻缘,不一定长久。
外人不看好的姻缘,不一定不长久。
门道多着嘞!
宋晓芸的事情过去了,姜梨也表态了。
批评教育结束,魏校长把公务包挂到车把手上,单脚踩着脚踏板,另条腿蓄力横跨车座,拨着铃铛,骑车走了。
“魏叔,慢走,有时间一定要多批评我,我很想进步的...”
挥手送走魏校长,姜梨躺到无人的长椅上,嘴里叼根狗尾巴草,面朝树荫,翘着二郎腿睡懒觉。
裴小虎贴完传单,满校园找了一大圈,这才找到姜梨。
“嫂子,我贴完了。”
姜梨被摇醒,睁开朦胧睡眼,一觉醒来,天际擦黑。
“怎么才贴完了?”
活动着睡麻的胳膊腿,姜梨吸溜着嘴角的口水,迷迷瞪瞪坐起来。
裴小虎捧着的小半碗浆糊和一只秃毛的刷子,嘟囔道:“...我一个人贴到现在,已经很快了。”
姜梨:“你自己?不是让你叫上小伙伴,和你一起贴吗?”
裴小虎把头埋得很低,“…他们早就不我玩了。”
裴小虎一家刚搬来那阵子,家属楼同龄的男孩女孩,是和裴小虎在一起玩的。
到了上学的年龄,人家陆续去学校上学。
裴小虎只能等小伙伴放学放假,才能和他玩。
加之,裴家二房的名声比臭狗屎还臭,孩子家长对胡美丽和裴老二嗤之以鼻,相应的,也不愿意让自己孩子和裴小虎打交道。
之前一起玩的小伙伴们对裴小虎避之不及。
裴小虎凑上去,小伙伴们跑开,刻意疏远裴小虎。
渐渐的,裴小虎就成了孤家寡人。
裴老二和胡美丽对孩子的教育,姜梨属实无法苟同。
两个儿子,一个被培养成造谣女同志的地痞流氓,一个从小放养,不督促孩子上学,也不送出去学门手艺。
裴老二忙着搞破鞋,对两个儿子疏于管教。
胡美丽是怎么当妈的?
摊上这样的父母,够遭罪的。
姜梨同情心泛滥一秒,裴小虎又不是她亲生的,亲爹亲妈都不在乎,她更没必要瞎操心!
“走吧。”
姜梨站起,伸着懒腰,出校门,马路旁有推着泡沫箱卖冰棍的小商贩。
姜梨没尝过首都的冰棍是什么滋味,听小贩的推荐,买了根奶油冰棍。
冰棍用油纸包着,方方正正的。
咬一口,奶油甜丝丝滑腻腻的口感,在唇齿化开。
好吃!
裴小虎头发汗湿,手指揪着沾着浆糊的衣摆,眼巴巴盯着姜梨手中飘着奶香味的冰棍,无声咽口水。
姜梨善心大发,看在裴小虎卖力贴传单的份上,她请客。
掀开厚棉被,看了一圈,卖了根边上的糖水冰棍。
“喏,吃吧。”
姜梨举着冰棍,递给裴小虎。
“嫂子,我也想吃奶油的。”
裴小虎撅嘴。
有贵的,谁吃便宜的!
奶油冰棍五分钱,糖水冰棍一分钱。
姜梨那根够买五根糖水的。
“一分钱不是钱?”姜梨收回冰棍,“请你吃,你还挑三拣四的,不吃拉倒。”
果然,给男人花钱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行为。
和裴行屿十几年的交情,裴行屿那个狗贼都没从她手里抠出一分钱。
裴小虎得了便宜还卖乖。
“嫂子,我吃我吃。”
裴小虎识相,伸手接过糖水冰棍。
一分钱就一分钱吧。
有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