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谁不去,谁是狗娘养的。
“呃!”
裴老三双膝跪地。
看似活着,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
“血!”
胡美丽眼睛一闭,比吃安眠药见效快,软着身子,昏死过去。
“媳妇!”
裴老二拉着人事不省的胡美丽,借机躲回屋子,远离是非。
“滚!”热泪砸到手背上,裴母手指向门口,“你们都滚。”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不想再看到他们。
这是她的家,二房三房立刻马上消失。
“…大嫂,爸妈对不起你们,我们家又没做什么。你一时兴起,赶我们走,...可是我们住哪儿?”
裴老二和裴老三一个想法。
不能走!
裴母生气,打他们一顿,骂他们几句,他们都能接受。
就是不能轰他们走。
裴母这个当大嫂的,就太不近人情了。
别人不懂,吴春红太明白裴家兄弟俩在盘算什么。
小金库固然重要。
还有比小金库更重要的。
她目前没和裴老三离婚,仍是裴家的一份子。
有好处,她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大嫂,两个老不死的算计你娘家,你娘家冤屈。我也是给裴家当媳妇的,我能理解你。可是,我家梦梦也很无辜,她被你娘家连累,才会精神失常。
裴老三不和我过了,我们母女几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赶我们走,是把我们娘几个往绝路上逼啊!
大嫂,做人不能太狠心,要给儿孙积阴德。”
裴梦梦坐在房间床边,眼神呆滞,一眨不眨看着窗帘上的印花纹路。
亲妈吴春红又拿她说事。
裴梦梦大脑放空,不反抗,不接话,就那样呆呆坐着。
裴母怀揣着支离破碎的心情,将吴春红的厚颜无耻收入眼中,眸色暗了暗,在强烈的悲伤和愤怒中笑出声。
“裴梦梦为什么精神失常?你是她妈,你最有发言权。”心中波涛汹涌翻滚,卷起巨浪,裴母唇瓣轻启,“吴春红,是我这个大伯母让裴梦梦未婚先孕,大了肚子,被男人抛弃?”
此话出口,吴春红徒然一顿,神色惊愕,“…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瞒的严严实实,裴母从何而知?
吴春红转头,愤然看向四朵金花,质问:“是你们几个赔钱货告诉她的?”
“...不是!不是我们。”
四朵金花诚惶诚恐,连连摇头。
她们不是乱说话的三岁小孩。
大姐裴梦梦被男人始乱终弃,不是多光彩的事情。
她们怎会告诉外人。
吴春红失去最后一张拿捏裴母的底牌,肉眼可见地慌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指向裴老二,“是你?还是胡美丽?”
亦或是,满地乱爬、急着去厕所的裴小虎?
吴春红的指甲隔空戳来,裴老二不设防,吓得一哆嗦,讥讽道:“谁在乎你家那档子破事!哦,原来你家梦梦被男人搞大过肚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对男人投怀送抱,你们娘俩一对骚货。”
“你骂我!一定是你们二房说的,我和你们拼了。”
除此之外,吴春红想不到还能有谁走漏风声。
“别挠我脸。住手,我实话实说而已...”
裴老二虚弱,不是吴春红的对手,本能抬手去挡。
“要打出去打。”
裴母不想观赏他们的闹剧,拾起地上的扫把,秀目圆睁,积压数年的情绪宛如火山喷发,秋风扫落叶般,毫不手软地将人打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能跑的,自己往门外跑。
不能跑的,姜梨和裴行屿上手,将人拖走。
裴梦梦被平移到走廊,傻愣愣站在众人身后,没有交点的双眼看向裴老二和吴春红没有气馁,一左一右围住裴父。
“大哥,你说句话啊!”
“大哥,我是你的亲弟弟。我们一家身无分文,离开家属楼,我们怎么活啊!”
“我们是骗了你和大嫂。我们知道错了,也赔礼道歉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嫂还不知足。”
“这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是男主人,有你的一半。”
“大哥,从小到大,你最疼我了。”
“大嫂就是被姜梨那个村姑洗脑了,变得六亲不认,当着你的面造反!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个泼妇。”
“大哥,你把她休了!看她还怎么耀武扬威。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
“住口!”
裴父眼窝赤红,似能泣血。
事到如今,他们不知悔改,还在诋毁裴母。
裴父心凉如水,懊恼抓着头发。
“从今往后,咱们一刀两断,我不是你们的大哥。”
裴父痛心疾首。
包庇犯罪,是犯罪。
包庇无赖,他也是无赖。
裴父没资格替裴母原谅二房三房。
人心都是肉长的。
已经离开人世的父母,谎话连篇的二房三房,不值得同情。
裴父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迂腐古板,他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不仅二房三房要卷铺盖走人,他也无颜面对裴母。
走之前,他颓丧起身,有话对裴母说。
“明月…”
砰!
房门从里面关上,门框被震的摇晃。
他想说,裴母未必想听。
隔了几分钟,门板拉开,一包衣物从门缝丢出来。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办手续,谁不去,谁是狗娘养的。”
砰!房门又关上。
吴春红一干人等寄希望裴父施展男人的威严,修理裴母。
眼下,裴父也被赶出家门。
裴母放出狠话。
这是...来真的!
知晓裴母的心意,裴父抬手,想敲门,和裴母谈一谈。
两口子过日子,再有不顺心的,也不能闹离婚。
姜梨和裴行屿在场,让小辈们看到,笑话他们为老不尊。
意识到自己又在打肿脸充胖子。
面子面子面子!
他所谓的面子,不如一只臭鞋垫子。
裴家把裴母伤得太深。
即便和裴母面对面,他又能说些什么!
只会让裴母徒增烦恼,愈发厌恶他罢了。
手举在半空中,裴父泄气,收回手,捡起地上的衣物,恋恋不舍地盯着门板看了好几眼,落寞走出家属楼。
“……”
吴春红一干人自认不是好打发的。
裴父走,他们不走。
进不去门,他们就在走廊安家落户。
房子是裴父裴母的。
走廊是公家的。
裴母管不着!
门后,裴行屿单手插着口袋,侧身拉开门。
哗啦!
一大桶冒着热气的开水兜头泼来。
“啊啊!!”
“好烫!啊啊啊啊!烫死我!”
被一某度的白开水洗礼过,二房三房触电般四散跑走。
姜梨提着空桶,目送一行人连滚带爬往楼下跑的背影。
“切!”
以为他们多有种。
这就跑了!
图钉,辣椒水,老虎凳.....
刑部十大酷刑,她都准备好了。
哎,没用上。
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