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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思绪重重

    火锅,那只黑红相间丶背生蝶翼的猫猫糕,在短短一天内就完成了「从眷属到叛徒」的全流程。

    当三月七拿出特制的糕点时,火锅那双酷似歆的暗金色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它毫无骨气地「喵呜」一声,迈着小短腿哒哒哒扑进三月七怀里,用小脑袋蹭她的下巴,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完全忘了谁才是它的创造者。

    「……你这个小叛徒。」歆戳了戳火锅毛茸茸的小脑袋。

    「喵呜~」火锅回以无辜的眨眼,然后扭头继续享受三月七的抚摸。

    歆叹了口气,选择接受现实。毕竟,谁能拒绝三月七那种「快看我捡到宝了」的闪亮眼神呢?

    夜幕低垂,星穹列车的客房车厢笼罩在柔和的夜灯灯光下。

    歆刚躺下,就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星很自然地贴了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晚安。」星的声音带着倦意。

    「……晚安。」歆小声回应,心里却警铃微响。

    根据她的经验,「晚安」这两个字从星嘴里说出来,基本等同于「我准备开始不老实了」的预告。

    果然——

    五分钟不到,星环在她腰间的手就开始缓缓移动。指尖先是无意识地在她睡衣布料上画圈,然后悄悄探进下摆,温热的掌心贴上她腰侧的皮肤。

    「星……」歆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睡觉。」

    「嗯,睡觉。」星闭着眼睛,答应得很乖巧,但手却反握住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玩,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又过了十分钟。

    星的指尖开始沿着歆的手臂缓缓上移,像在探索什麽未知地形。划过手肘,抚过上臂,最后停在肩头,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你的皮肤真的很好。」星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比我的光滑多了。」

    「……谢谢夸奖。」歆试图把她的手拿开,「可以睡了吗?」

    「再摸一下。」星理直气壮,「就一下。」

    但她说的「一下」,是手指从肩头滑到锁骨,再沿着脖颈缓缓上移,最后停在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齿痕上。

    「快消失了。」星的指尖轻轻按压那个位置,「这麽快就淡成这样……。」

    歆刚想说什麽,却感觉到星忽然凑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敏感的皮肤上,带着一点湿意——是星的嘴唇贴了上来。

    「等——嗯~!」

    不轻不重的一下轻咬。

    位置精准地落在原先齿痕的地方,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留下新鲜的刺痛和微麻的触感。

    「好了。」星满意地退开,指尖抚过新留下的印记,「补个色。」

    「星!」歆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她坐起来,「你今晚到底睡不睡?!」

    「睡啊。」星躺在床上,单手撑头,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但你脖子上的记号快没了,我看着不舒服。」

    「那是我的脖子!」

    「我知道啊。」星伸手想拉她,「所以我才要标记一下,免得别人误会——」

    话没说完。

    一条暗金色丶表面覆盖着细腻甲壳纹路丶末端微微尖细的尾巴,毫无预兆地从歆身后窜出,「唰」地缠住了星伸过来的手腕。

    星:「……?」

    她眨了眨眼,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条尾巴——它在夜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感光滑却异常柔韧,正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收紧。

    「这是什麽?」星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尾巴。」歆跪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血红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格外明亮,「我新发现的能力。」

    「为什麽……」星的声音卡住了,她看着那条尾巴,又看看歆,「为什麽虫子会有尾巴?」

    「谁说虫子不能有尾巴?」歆歪了歪头,意念微动。

    尾巴松开了星的手腕,却没有收回,而是像条有生命的绳索,开始灵活地缠绕——绕过星的手臂,缠过她的腰身,在她胸口交叉收紧,最后在脚踝处打了个精巧的结。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等星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一条尾巴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着,动弹不得。

    「歆。」星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荒谬,「解释一下。」

    「解释什麽?」歆重新躺下,背对着她,「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的身体,我想怎麽变就怎麽变。」

    「所以你就变出条尾巴来捆我?」

    「因为你今晚太不老实了。」歆把被子拉高,「这是正当防卫。」

    星试着挣扎了一下。尾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乱动而收紧了些,甲壳质感的表面蹭过皮肤,带起一阵微痒。

    「……松开。」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

    「不要。」

    「我保证不乱动了。」

    「你刚才也保证过。」

    「这次是真的!」

    歆转过身,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星。夜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灰发散在枕上,金色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和「你怎麽能这样」。

    还有一丝……明晃晃的幽怨。

    「求你了……」星放软声音,眼神可怜兮兮的,「这样真的不舒服……」

    歆盯着她看了三秒。

    「晚安。」

    她重新转回去,闭上眼睛,把星的哀求彻底无视。

    「歆——」

    「再说话就连嘴一起捆上。」

    「……」

    身后安静了。

    但歆能感觉到,那道幽怨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的后脑勺,几乎要在她头上烧出两个洞。

    她硬起心肠,调整呼吸,努力入睡。

    十分钟后,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歆悄悄转过头。

    星确实睡着了——被尾巴捆成大字型,但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麽好梦。灰色的长发有几缕搭在缠着她的尾巴上,黑灰金三色交织,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笨蛋……到底是怎麽做到被捆着还能睡这麽香的?

    歆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尾巴松开了一些,从紧绷的束缚变成松散的缠绕,最后拉过来条毯子,轻轻盖在星身上。

    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尾巴温热的表面,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睡得更沉了。

    「……真是的。」

    歆小声嘟囔,却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

    星丶三月七和丹恒准备前往演武仪典时,车厢里又是一阵热闹。

    「星这次是特邀教练哦!」三月七一边往背包里塞零食一边兴奋地说,「卢卡——贝洛伯格那个超热血的拳击手!特意请星去指导他实战!」

    星点点头,正仔细地帮歆整理衣领——虽然歆的衣领根本不需要整理。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歆锁骨上那个新鲜的齿痕,嘴角微扬。

    「真不去?」星问。

     歆摇头:「人多眼杂……我现在还是低调点好。」

    她没明说,但星明白——繁育命途的事刚压下去,太多人盯着,万一在公众场合出了什麽意外……

    「那你看家。」星揉了揉她的头发,「帕姆在,瓦尔特先生也在资料室。无聊的话……去找姬子喝咖啡?」

    「我会自己找乐子的。」歆保证。

    三月七已经收拾好背包,里面鼓鼓囊囊地装满了零食丶应援旗,还有……一个毛茸茸的黑红色小脑袋。

    「火锅也要去!」三月七理直气壮地把猫猫糕从包里掏出来又塞回去,「它可是我们的吉祥物!」

    火锅很配合地从背包拉链缝里探出头:「姆纽~」

    ——完全没有一丝眷属的尊严,更像个被零食收买的叛徒。

    歆戳了戳它的小脑袋:「玩得开心。」

    「喵呜!」火锅舔了舔她的手指,然后又缩回背包里。

    送走三人后,列车瞬间安静下来。

    太安静了。

    歆在观景车厢转了一圈,帕姆在驾驶室检查航线,瓦尔特先生关在资料室研究什麽,姬子在房间里写航行日志——每个人都有事做。

    除了她。

    她晃到吧台前。调酒机器人「闭嘴」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玻璃杯。

    「乘客,早上好。需要饮品吗?」

    「……来杯果汁吧。」歆坐上高脚凳,「随便什麽口味。」

    闭嘴动作流畅地开始调配。三十秒后,一杯橘红色的液体被推到她面前。

    「本机检测到您情绪值偏低,特制了橙香阳光特饮,富含维生素C和人工合成快乐因子。」

    「……谢谢。」歆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作为第一个顾客,我将赠送你一个礼物。」闭嘴彬彬有礼。

    「什麽?」

    「笑话。请问:为什麽「碎星王虫」如此坚硬?」

    「为什麽?」

    「因为它软没。」

    「……」

    「另一个:为什麽帕姆列车长从来不迷路?」

    「……为什麽?」

    「因为它总是『帕』在正确轨道上。」

    「……」

    「闭嘴,谢谢。」歆把脸埋进手臂里。

    ————

    实在无聊,歆溜达回了星的房间。

    她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锁骨——那里还残留着星昨晚留下的新鲜齿痕,微微凸起,带着一点刺麻的触感。

    星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这个问题像只恼人的小虫子,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说是恋人吧——她们从来没有挑明过。没有告白,没有承诺,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喜欢」。星对她做的那些事:咬脖子丶摸后背丶晚上非要抱着睡……放在普通朋友身上早就过线十万八千里了。

    但说只是朋友吧——那些触碰里又确实藏着某种超越友谊的亲昵。星看她的眼神,偶尔流露的占有欲,还有那种「你出事了我真的会疯」的认真……

    进展得太快了啊……

    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从穿越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可她和星的关系,却像坐上了跃迁引擎的星槎,嗖地一下就从陌生人冲到了……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

    我到底够不够格?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带着冰冷的重量。

    她是谁?一个莫名其妙穿越来的coser,身体里装着危险的虫皇力量,连自己从哪儿来丶要到哪儿去都搞不清楚。除了这身皮囊和那个麻烦的命途,她还有什麽?

    而星呢?星核的载体,开拓的命途行者,经历过雅利洛,仙舟和匹诺康尼的大事件,是被无数人仰望的英雄。

    我配站在她身边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

    「啊——烦死了!」

    歆猛地坐起来,用力捶了一下枕头。枕头软绵绵地凹陷下去,然后又弹回来,像是在嘲笑她的纠结。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然后,那些更深沉丶更麻烦的念头,就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流萤……

    那个现在在医疗舱中沉睡的少女。格拉默最后的铁骑。萨姆的驾驶员。

    歆知道的太多太多,格拉默铁骑的力量,来源于「繁育」命途。

    某种程度来说,她们是和虫群一样,通过特殊连结获得力量的战士。那是一种共生关系:王虫提供力量与生命源,虫群则成为王虫最锋利的刀。

    而当王虫陨落……

    连结断裂。力量流失。生命如沙漏般不可逆转地消散。

    ——这就是「失熵症」的真相。

    所以理论上……

    歆抬起手,微微虚握,看着掌从手臂上刺出的血色臂刃。

    如果成为新的王虫……如果建立起和流萤的连结……

    流萤的失熵症,是不是就能治愈?

    这个想法在逻辑上完全成立。她的力量是纯正的繁育命途之力,比任何人都要纯正,哪怕是阮梅复刻的碎星王虫,也不及她万分之一。只要建立连结,她就能填补流萤缺失的那部分。

    可是……

    流萤会接受吗?

    那个为了对抗「繁育」而战斗了一生的格拉默铁骑,那个宁愿燃烧自己也不愿向命运低头的战士——她会愿意接受一个「虫皇」的力量吗?

    歆苦笑:「见面的第一件事,流萤怕是直接拔刀砍过来吧。」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刚说「我是来帮你的」,对面就亮出炽热的刀刃,萨姆的装甲轰鸣着启动,然后——

    然后她就被追杀到死。

    这个结局她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不怎麽在意。

    死亡对她而言,真的没什麽可怕的。在这个陌生的宇宙里,她本就是一场意外的访客,一个没有根系的浮萍。活着也好,死了也罢,就像一场漫长的梦,醒或不醒,其实没什麽区别。

    歆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啊...」

    她侧首看向窗外。星海浩瀚。

    没看到三月七找到她的过去和记忆。没看到帕姆把列车开到旅途的尽头。

    没看到……星的未来。

    那个总是淡然笑着丶偶尔使坏丶却会在她害怕时紧紧握住她手的星——她想看着她走得更远,变得更耀眼,想看看她能在这片星海里开拓出怎样的道路。

    所以现在还不能死。

    至少……在改变些什麽之前,不能死。

    「麻烦啊……」歆喃喃自语,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星图纹路。

    她就这样躺着,脑海里两个念头在打架:一边是「去救流萤可能会死」,一边是「但不做点什麽会后悔」。

    直到——

    床尾的空气突然扭曲,蓝色的数据流如涟漪般扩散。

    数据流迅速凝聚成一个坐在床尾的少女投影——深蓝色马尾,蓝色护目镜,嘴里嚼着泡泡糖,正晃着腿,一脸「终于找到了」的表情。